蒋代茹对钱春丽的自私自利毫不为意,若无其事的关了门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的描绘掩盖额上伤疤的花纹。倒是身后打下手的卷碧为自家夫人鸣不平,一边调色一边说:“那钱妈妈也真不知羞,占了姐姐的主意起心思,若是这次开脸旗开得胜自然是好的,让那一群子丽人坊姑娘露了脸不说,还把丽人坊的名头打出去。可若是…”卷碧顿了顿,说不出那不好的话来,隐去了话头,又说:“钱妈妈肯定要把全部罪责怪到姐姐头上来。”
“有弱点的人总比精明的人好对付。”蒋代茹画好了一边,放下笔把另一边的头发拢起,“钱妈妈这样的人只是贪心又厚脸皮而已,脑子里没有过多的弯弯道道,只要把直接的利益放在钱妈妈眼前,她就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害你我。我也不必处处防她。”
“还是姐姐聪慧。”卷碧受教,出言称赞。
蒋代茹对着镜中的卷碧笑了笑,“你也学着点,眼光看远一些,以后总会有需要你独当一面的一天,到时候我就能悠闲的逍遥快活了。”
这边厢谈谈笑笑,丽人坊的前院却闹开了锅,钱春丽弯着腰唯唯诺诺的跟在几个华衣少年身后不断的道歉,“不好意思,各位爷,今儿的雅间实在是紧俏,已经订完了,只剩大堂的前排,其实前排更不错,离美人也近许多,各位爷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老子花钱来不是与这一众贱民凑一堆的。没有雅间也给爷腾出一间来,要不然…”华衣少年中一位稍微年长满脸戾气的男子甩了甩手上的马鞭,威胁道:“爷就把你这劳什子的丽人坊给拆咯,你信不信?”
那满脸戾气的男子话一落,钱春丽还未说话,已经人满为患的大堂顿时吵吵嚷嚷起来。
“说我们是贱民?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有钱了不起?还不是狗仗人势的软蛋。”
“就是,靠着祖上庇荫来这作威作福,有什么好嘚瑟的。”
“滚出去。”
一声暴吼‘滚出去’,人群里顿时跟着应和,那几个华衣男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瑟缩着身子躲在一个面容绝色却好似被酒肉掏空身子般苍白的男子身后,怯怯弱弱的喊:“说谁是软蛋?叫谁滚出去?都他娘的不要命了。恪,快给他们一些本事瞧瞧。”
被唤作恪的男子穿着素白锦袍,滚着黑色边儿,边角绣着小朵小朵的银色蔷薇花,细致又出尘。只见他向前走了一步,掩嘴虚弱的咳了咳后抱拳道:“各位,刚刚说话多有得罪,还请各位看在御史大夫的面上就此揭过,我端木恪欠各位一个人情。”
‘哗’的一声,那些民众一听是御史大夫家的端木恪公子,全都退了几步,忙低头敛眉的坐好,刚刚还哄闹的人群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那几名被吓坏的华衣公子挺直着身子站出来,不屑的轻声骂道:“一群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