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心跳仿佛都是因着这个男人而跳动,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不再爱他,自己会不会真的是那一场荼靡花开,末路的美谢在最短暂的季节里。
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将她推离了自己的右臂。
童伊淼却有些得寸进尺般的一仰头就啃了他那冷峻的下巴一口,自己一个人在他彻底暴怒前咯咯地笑着坐回了原位。
那处房子是辛克寒自己的,听说是他某个亲戚给他的十八岁成年礼,位置尚佳,最关键是那里的人都早出晚归,单身公寓楼里的邻居住了三年谁也不认识谁。
买了菜,他喜欢自己动手做饭,而童伊淼喜欢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抱着他,随着他的举动而动,仿佛那种时刻是她这五年相守里最让她心动又不能不做的事。
辛克寒有时候也会烦躁地甩开她,但不等一分钟过后她就会又黏上来,最近索性习惯着习惯着就变得不再能影响他任何的事。
做饭的时候是他想事情最多的时候童伊淼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安静地贴在他身后,连捣乱都没有。
盛米饭的时候童伊淼抬头问他,“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那个别墅区,那可是C城乃至圈内人公开承认的二奶豪宅。
辛克寒会出现在那儿,身上衣服还是那套,也没有半点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道,她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他有事去那。
辛克寒将一块可乐鸡翅塞进了她的嘴里,堵上她的嘴,可她才啃完,他就得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安静,她就又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要知道,八卦这种事也是要靠天分的?你是要找什么人,还是……”
“童伊淼,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吗?”他冷冷地抬起了脸来,一张严寒云集的脸上深沉的暗光让她心头微微的慌乱起来。
她面对他这种冷酷到极致的神情,嘻嘻地一笑,偏着脸说:“不能,要不要吻吻看,你知道我只有被你亲和做.爱的时候才会不想说任何话。”
他一脸被雷劈又鄙视地表情抽了下嘴角,仿佛在无言的说:“童伊淼,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她就嘿嘿地直乐,又将他做的可乐鸡翅吃了半盘,见他碗里的凡属性为肉的东西都没有动,就伸出了手去,“拿来呀!”
他好看的眉宇间拧了个川字出来,起身拿着碗就去厨房门口的垃圾筒旁,可是不等他动作快的倒掉,一双手已经执着异常地从他的手里抢了过去,然后津津有味地吃了个干净。
辛克寒还是觉得恶寒感一阵阵直往心头涌,拧着眉鄙夷又讥讽地说:“你可真恶心。”对于别人夹过剩下的食物,他从来都不会去碰一下,看着就恶心。
实在不能明白她这种吃他剩饭总是像猫般的惬意神情是怎么作出来的。
童伊淼将碗往厨房里的水池一放,回头冲他正收拾餐桌的背影笑得得意如狐,“有吗?反正我一直在吃你口水啊!”她竟然有一种自豪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到又一次清晰看到了被雷劈的表情。
扑克脸总会因为这个变幻表情,她真的是挺自豪的。
让他只能对着空气翻了个偌大的白眼,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和被吃得干净到连一根菜一块鸡翅都没有剩下的空盘子。
他有些强迫症,而且这一年来仿佛又有严重的趋势。
她要洗碗,不等她挽了衣袖,身子被他一把推开到一边,“去浴室放水。”他有种奇怪的嗜好,想事情的时候就钻在厨房里不是研究做可口的饭菜,就是精心一个人静静地洗碗和盘子。
童伊淼踮起了脚尖,将一个吻只能啃上他的下巴,他身高与她的身高相距甚多。
……
一夜的抵死般的缠绵过后,床上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眼睛上还有带着他气息的领带覆着,她明知道身边只剩下自己,可还是不死心地带着希冀地伸过手臂去摸索着他存在过的痕迹。
另一边的床连一丝的温度都没有,说明他离开的时间多么早。
催命连环Q催着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留恋他留下的温度和气息,又是五分钟内洗脸刷牙和穿衣服,到了门口处换上鞋子的时候,刚好五分钟过去。
衣架下柜子上放着一袋子的糖炒栗子,下面打印着的地址是他们学校对面巷子深处,那是她最爱吃的。
抓了一把又放了回去,上回的一袋子她足足剥了大半个月在味道快变之前才吃完,他工作性质不同,但每次几乎又都记得会在离开前买一袋子给她放着吃。
那仿佛变成了习惯,告诉她他又离开了C城,她弯了眼角笑得甜蜜,脸颊上的梨涡仿佛带着蜜一样的甜意,门口处镜子里年轻的脸有些醉人的幸福感洋溢着。
匆匆去挤了地铁,如每一个上班族一般挤上去,边走边开始啃路过一个老大妈的煎饼摊时买的别人不要了的煎饼啃着,因为卷了葱花,气味——————-让她身边的众人都有些不高兴,只是每个人朝她恶狠狠地瞪过来的时候,她一弯眉眼,脸颊上的两只酒窝如带着几分葡萄酒般的甜意,让人一醉。
别人都会盯着她的眼睛怔楞半晌,就连身边女友抑或是女同事捅上几次都没有回神,痴迷的神色直到童伊淼挤着下了地铁。
下了地铁便匆匆往地面狂奔,将垃圾袋子准确无误的投入了狂奔而过时的垃圾箱里,顺手已经从包里的口香糖盒子里倒了两粒出来,扔进了嘴里边奔边嚼得起劲儿。
报社里的同事个个在电梯口处涌着,大刘看见了她,抬手就冲她扬一扬他手里举着的她昨天塞给他保管的宝贝。
同事们个个将眼睛熬成了国宝眼,一个个狼一般的盯着他们俩。
“你们一定又拿到了大头条对不对?”有人有些怨念地瞪着他俩笑眯眯的脸问。
电梯一停,众人往里面挤了进去,童伊淼从大刘的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单反,挂进了脖子里,扬着笑摇头:“没有啊,我们踩到了一颗地雷才是真的。”
对此众人倒也不怀疑。
才进门,就有报纸往走在最前面的童伊淼和大刘的脸上甩了过来,主编的大嗓门带着几分凶悍地怒吼:“让你们去跟拍嫩模的地下恋情!不是叫你们去跟哪个官员包养情人的!还私自登报!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又惹了什么事给社里!脑袋里进了水还是装了一堆屎!我说话就那么难懂?……”
后面的众人都绕过了他们,一副自求多福的同情和怜悯,谁也不敢给他俩讲情。
绝对是惹了什么天大的事儿!
有人开了电脑,就开始搜索今天的头条,果断在本社的专栏里看到了祁某某在外包养清纯情人的头条,占了好大一块的头条……说明这两人惹了多大的事儿。
多少人都揉着眼睛进入状态的时候将今天所有的新闻头条过一遍,那个官员其实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只是——————-他有个非常也不得的C城的岳父。
偏他们俩还曝光的是人家包养小情人在某苑的事……这俩人,真的是让很多同事头疼到不知说什么好。
主编骂得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整整骂了他们两个小时。
然后今天不把人都走出去找头条和对手比销量了,今天一整天,主编给大家的任务是,怎么挽回,能让事态不再继续恶化下去。
而他自己,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去了电视台不知应谁的约去了。
有人出主意给大刘和童伊淼,“要么,咱们再找个其他明星的绯闻出来?然后压一压这个风头,等这几天过去,你们好好去找人给人道歉?”
很多不该被曝光的人物被曝光后,总是有更多的娱乐头条来将那无可挽救的头条压下去,很多的公众更爱看娱乐版的头条。
大刘和童伊淼两人互视一眼,呵呵地冷笑了起来,“做梦!”
两人在同事眼里有些驴脾气地转身去忙自己手头的事去了。
他们丝毫不觉得报导这样的事有什么错,比起那些艰辛拼命演戏唱歌的人来,他们觉得这个社会再应该报导给公众的就是那些拿着人民血汗钱却做着泯灭人性没有道德的事。
大家只能摇头,对这两头犟驴连一分精力都不想浪费在劝说他们身上。
下午四点的时候,老编就打了电话过来,点名叫童伊淼和大刘去某某会所。
大刘往童伊淼看了一眼,探头过去声音也不刻意压低,就那么正常音量的问她:“你觉得是干吗的?”
童伊淼头也不抬的冷笑了声,“鸿门宴呗,能是干吗的!”他们这位老编别看训起他们来一副能活吃人的模样,在外面那可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主儿,但凡他们底下的人惹了什么人,他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系到被他们曝光的人,然后……去极力挽回呗!
请吃饭,骑马、打网球、保龄球、游泳,反正就没有他挽回不了的事态。
可今天,这俩人也都是有些火气,那么多吃人民肉喝人民血的渣渣不去报道跟踪,每天苍蝇见了血似的盯着一些明星能有什么用?他们靠的是粉丝,并不像那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