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和他们关系不错的过来劝,“小童,大刘,你俩别和自己过不去,老编真要设了宴,你们也应该过去一趟,赔个礼道个歉就能解决的事儿,何必闹得丢了饭碗那么僵?”
事实上是丢饭碗是轻的,可这话彼此心知肚明,他们难道会不懂这个道理?
其实后话就是想说,傻缺们,胳膊拧不过大腿,曝光什么官员包养情人!
人家老婆都管不着的事儿,也就是你们傻,脑抽非要往上凑。
童伊淼嘻嘻地笑着说:“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甩了及肩的沙宣发挂着单反的转身提前下班去了。
辛克寒如果不主动打给她电话的时候,她一般下班就直接去孤儿院去帮忙照顾一下孩子们,晚饭也会在那边吃,混到很晚才会走回去。
夜深人静时,思念如魔,心思纷乱间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人让自己活着有意义。
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一看是大刘打过来的,不由犹豫了一霎,接了起来。
电话里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北方汉子好像在哭,“小童,明天我们一起,去请人吃个饭喝顿酒吧,或者,让主编约人打球骑马其他都行。”
童伊淼的眼眸里一下子就有暗光沉了下去,凝了脸站在了公车的站台牌下问:“大刘,怎么了?”
“……没事。”大刘就这么挂了电话。
童伊淼坐在长椅上,翻看手机开始搜那个今天被他们曝光了头条然后听说已经被下马的官员的背景。
老婆是C城百年家族的独生女,而祁某某官员当官的时候显然是买官上位,他那个岳父说是C城一霸地头蛇都有些低估对方背景。所以,果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吗?
只是不知……她正在想他们对大刘做了什么的时候————————
“妞,陪大爷们去喝几杯吧!”流里流气的男人声音响起的时候,几双咸猪手已经朝着她的脸和上身伸了过来。
童伊淼腰一闪就躲开了他们的手,沉下脸掏出手机就装作打电话的模样,脸上认真又严肃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她在装假,“嗯!我就在友谊街的站牌下,你在前面路口吗?那先打个电话报警,有流氓在我旁边。”
心里不是不害怕的,她以前没遇到辛克寒的时候,是个多么怕事怕自己会随时随地哪怕受一点儿小伤都会吓得整晚整晚不敢睡觉,就怕一觉睡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她血型罕见被医学界称为钻石熊猫血,小时候太多的人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别人受伤输血还能活,你如果受伤缺血的话,谁也不能把全国仅有的十例P型血给你找来输血。”
指尖轻颤中,却见那三个人阴了脸都她凑了过来,烟味儿和酒味混着难闻的呛鼻至极的气味,她微不可觉的蹙了下眉,不防就被其中一个手快的抓了肩头,死死一扣,“妞!你以为打个电话报警我们就会跑吗?你错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我们进去蹲一辈子,也得按人意思给你个教训!”
童伊淼只被辛克寒教过几招自卫的招式,没什么身手能一起对付三个充满恶意的男人,眼角余光里不断的搜寻着最佳逃跑的路线,一边冷凝着脸无畏地盯着扣死她肩头让她不能跑的男人,说:“不过就是C城的地头蛇而已,你们又想过吗?如果不是有更大的背景后台,这种事凭什么我就不怕敢往出曝?你们就这么笃信,今天教训了我,就真的能比放过我更容易?”
见那个男人露出了犹豫的神情,她才能确定,这也不是个完全无脑的地痞流氓。
忍着肩头的痛,她将自己手机扬了一扬,反问:“知道我刚才打电话的是谁吗?我未婚夫,一个你们更惹不起的人。”她的无畏让对面的三个男人同时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好像在彼此询问,过来办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查出她的背景。
对方对说她是个小记者,并没有说其他,这背后……敢轻易曝光这种事的人,要么是真脑残,要么就是有更强大的后台。
可是这脸蛋长得不是最美,就是那种整个人的气质与众不同间还真的看不出脑残的模样。
童伊淼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些作用,心里带着一丝的希冀,将手机拨了出去……又开始拖延时间。
“你以为虚张声势我们就怕你了?长安街这条路上连个监控器都没有,就算我们把你怎么了,你以为谁看见会作证?”那个看起来是三人中的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声,肆无忌惮地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游离,直到盯着她眼睛的时候,被那种从未见过的风情迷惑了三秒心神。
童伊淼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连痛也顾不上,强行从他的手下挣脱了出来,然后盯住一条最容易碰到车的路狂奔了起来。
后面的人立马就知道刚才上了她的当!
三个大男人,在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愤怒地往她追了上去,童伊淼不敢去看手机到底通没通,只是心狂乱的跳动之下拔足在这样的一个夜里狂奔。
那三双伸直的手臂,每次都在触及她后背风衣的时候又被她拉开了距离。
越发让人气得恨得她牙痒痒。
不防脚下被下水道的井盖一绊,摔在了地面上,后面的男人们都追了上来,有两条手臂像钳子一般抓住了她的脚踝就将她拖着往马路边的树下过去。
童伊淼失声惊吼着:“不要!”
眼前一片昏暗中,马路上两道刺眼的强光打了过来,将他们都照在灯下————————车子飞速而来,竟然带着一种狠决的劲头将两个拖着脚踝的男人撞飞了出去。
童伊淼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快速将自己的双腿都缩了回去,往旁边的树丛里滚了一圈,另一个男人被那样不怕事儿的车主也吓得有些没回过神来。
车子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的飘移停了下来,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来,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下来,往那个吓傻的男人面前漫步过去然后一拳头连犹豫都没有就挥了上去。
倒地声响起的时候,童伊淼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手臂处火辣辣的疼痛感,眼泪生生地被她抑制着,摸了一下确定没出血,多少有些松了口气。身旁脚步声轻微,头顶处毒舌男在这种时候从来不会放过她的说:“见血就盯的苍蝇还有一条打不死的小强命。”连腰都懒得弯一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自己打车去医院。”
童伊淼扒拉着身上的脏物和树叶,忍着手臂处的痛自己站起来,一伸手就拽住了他转身离开的衣角:“辛克寒,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仿佛怔了一瞬继而甩开了她的手。
坐进了车里的时候,她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辛克寒,你记得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去的是哪里?额济纳胡杨林,蓝的透彻的天,金色的胡杨树海,清澈见底的湖……还有那句胡杨林的话记得吗?生而不死一千年,死而不倒一千年,倒而不朽一千年,人的感情可是也这样就好了……当时我就觉得如果时光可以停驻的话,我一定会选择那个时刻。”那是他们真正的初吻的地方。
记忆里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和苦都因为那个初吻而变成了透明,从此以后再没有存在过般。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星光璀璨,他的眼角余光都无法忽视那样的光华流转,他将视线更加专注在前面的路况上。
很多人说童伊淼的眼睛美得不像人该有的,他多少时候都嗤之以鼻,一双眼睛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儿去?
然后,这时候想起来那些男生的痴迷和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疯狂,眸中有颜色就冷寒了数度。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到他们的第一次被她自以为是的认定是约会的事到五年后的现在,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将这些都倒背如流般的拿出来在他的面前说上一遍。
辛克寒从不打断,只会投以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嫌恶显而易见。
然而今晚不知是怎么回事,童伊淼才讲到了一半,正是三年前他生日喝醉后他们真正在一起的那晚,不防车子嘎然而停,停在了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往她那双一直从上车后就颤抖不已的双腿盯住,她的声音在昏暗里的车里,那样明显的带着浓浓的后怕和庆幸僵了不过一瞬,就又接着说:“我那时候就对你说过,虽然我爱你,可是如果你有了其他女人的话,要告诉我,我会离开的。”
好像在讲今晚的晚饭非常棒,明天继续一样,太习以为常的语气了。
辛克寒往她脸上移上去了目光,低沉地吼了声:“闭嘴!”明明那么害怕,每次都会在事件之后吓得双腿连下车的力气都没有,可是,他就是搞不懂,她为什么就非要选这个行业?
选这个行业就老实本分的去盯着那些娱乐明星就好,为什么就一定要盯着这些能危及她及身边人生命安全的人惹!
“辛克寒,三少,大发下慈悲抱我一下好不好?”她兀然间转了身过来,伸出了双臂,像个小孩子求抱一样。
辛克寒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绕过了车身将她那边的车打开,没有抱,扛起失声尖叫的她就往电梯那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