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寒在她的头顶处磨了磨牙,双臂带着几分无情冷酷地将她推开了自己的右胸口处,眸色更沉地盯住她:“明天就离开这儿,滚回去!”
童伊淼盈盈地抬头望着他的眸底深处,轻轻地笑着摇头:“我不,你在哪,我就跟到哪儿。”
“童、伊、淼!”
她对他的愤怒和隐忍都不为所动,执着地又有些没脸没皮的把脸往他的右胸口处贴了上去,声音还是那样清晰而坚定地说:“三哥,你为什么不对我说那句话?只要你说了,我就走。”
世界有多远,她就会走多远,一辈子绝不纠缠。
她说到做到,因为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童伊淼。
两人正在纠缠地时候,里面有声音响了起来,很疑惑地说:“咦?辛和童小姐下楼去了吗?”
辛克寒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将她用力箍在了胸口处,然后闪躲在角落里没有一丝光的地方,那正好是这个阳台的死角,没有光亮,就算有人找过来,也看不到他们。
只他刚才放在那儿的那只酒杯,来不及去拿过来。
童伊淼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传进自己的耳里,回响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心跳不知觉中也随着他的节奏跳动着,双手环在他的腰上,踮起脚尖,仰起脸默默地在黑暗里吻上他的唇,阳台那边有人走了出来,环视了一圈后无果,看到了那只放在护栏处的高脚杯,拿着又返了回去。
她的手从他的衬衫里滑了进去,如无骨的鱼一样,那动作真叫一个自然又娴熟……
“三哥,你想我吗?”
他连话都不说,双手生生掐断了她的腰一样……(河蟹算了,请自行想象去吧~哈)
等他们一前一后从阳台里出来的时候,那边门一开,里面的人也刚才出来。
辛克寒仍是寒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与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无事人一样往房间里走了进去。
而童伊淼刚往相反的方向下了楼梯离去。
她永远记住什么才是他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她不着急,一辈子还有很长,或许也会很短。
但童伊淼的人生无憾。
爱了自己所爱的,做了自己想做的。
……
接下来的日子里,少了很多的袭击事件,孤儿院和敬老院是他们经常会去的地方,但一旦又有其他地区受到了任何的恐怖袭击事件,牧连恩和童伊淼还是会在第一时间里被国内的总编的电话催过去。
从自愿申请出国做战地记者的那时开始,他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是属于那些并不知战争如何残酷的人的。
他们到了这里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将真相报导出去,把隐藏在这个战火下的城市里高官们极力想要掩埋的东西传回国内去。
很多设备不能用,手机时灵时不灵,牧连恩将他们的设备搬到了与市电视台一起办公,自那之后,他们出入的地方便又变得如以前一样正规起来。
仿佛是临时的办公室。
那里的人也会和他们两个开玩笑,“童,牧,你们比我们更像这里的人。”那时候是在剪辑那些拍出来的战争过去的画面,经常性的会待在办公室里。
牧连恩知道她那晚去米基的别墅的事,是因为自己,所以他才会在最近的时间里想尽一切办法地将他们出入的地方搬到了这里来。
他大概以为,那些当官的,在这些记者和民众的面前会收敛起来。
童伊淼猜到他的心思时还由不住的笑了下,并不是觉得他天真,只是,他不知道,那晚对她跑到这种鬼地方来,每天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的战争国家来,她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男人。
一个心里装着他的家国大事的男人啊。
很久再没有见过他,但她觉得自己再也忘记不了那张脸了。
就算是死了,也难以忘记。
刻骨的相思,他的每一寸肌肤与气息都融入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去,如果死亡并不是结束,那么她将会把他刻进自己的灵魂里永不相忘。
那天去了孤儿院里帮忙,因为从小到大长在那样的地方,所以做起事情来在别人的眼里就有些熟练得让人佩服。
给几个小孩子换好了尿片,又将婴儿室打扫干净,等她直起身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牧连恩看着她的目光有些————————炽热。
那样的目光让她太过熟悉了。
她每一天思念一个男人的时候,看到哪怕是他的背影,是画面里的一个侧影都是比那更炙热百倍的目光。
牧连恩连丝毫的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冲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单反:“拍了一些照片,我回去洗了送你吧!”也不等她拒绝或者说些其他,他就已经干脆而利落的转身离开。
那天在孤儿院待到很晚才有士兵护她回去。
楼梯处就看到了正在等着她回来的牧连恩,他正双手插在迷彩服裤兜里,听见士兵和她说再见的声音,他才转头往他们看了下去。又是那样明明阳光却又带着几分麻木的笑容,“童童,你今天回来的真晚。”
他们之间打交道到现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对别人来说或许很短,但他们一次次的生与死的边缘穿越到现在的两人,仿佛已经过了几辈子那么漫长。
但童伊淼并不喜欢别人这么亲昵的喊她的名字,她只喜欢一个男人喊她任何的小名,只是他却从来也没有喊过。
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喊,要么就用行动来对她做那些事,让她并不厌恶的事。
“小牧,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吗?”童伊淼连脸上的笑都没有扬起来,迈到了楼梯上,又在离他剩下一米五的距离前停下。
眼里的目光有些淡淡的不近人意和疏离之感。
牧连恩却全当没看到,笑着从大大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叠的照片,往她的面前递了过去:“给你的。是我答应你的。”
童伊淼将目光从那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而已就转回到了他的脸上,淡淡地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再说,我不记得你有答应过我什么。”
如果他懂得适可而止的话,或许他们还会是最亲密的搭档,但显然已经每天在地狱里生活太久的人,是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这个道理的。
牧连恩往她的面前走了几步,一下子将彼此的距离拉得近在咫尺,他只要垂了下头,仿佛就能吻上她的额头。
身后是楼梯,前面是牧连恩,童伊淼手指紧了紧攥成了拳,头也不抬的说:“小牧,你打算打破这种关系吗?”
牧连恩微微看着墙面上两个人叠加在一起的身影,那样的画面让他的身体某处都紧了起来,他不是处,他在被人陷害弄到这个地狱之前甚至有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友,两人在一起同居了整整两年,该发生在男女友之间的事,他们都发生过。
整整一年了,他知道自己就算活着也永远回不去那个国家,他出生他成长他有着爱人的地方——————-那里对他来说,和这个地狱一比就是天堂。
在每次的与童伊淼的眼神接触之下,都让他的心跳异常,每一个冰冷的夜晚他会想,为什么到这里的战地记者都死了呢?却唯独剩下了他们两个。
士兵们每天看着他们出双入对的身影,经常打趣他:“Mu,上帝是让你们在一起吗?Tong那样美丽的女人,被你救了这么多次,她难道还没有爱上你吗?”
那样的玩笑开一次两次谁也不会当回事儿,可是连着每天都被不同的人开这样的玩笑呢?
孤男寡女,他长得不差,而童伊淼长得很耐看,做为一个年轻的男人不起任何心思才奇怪。
“童童,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打破这种关系呢?我喜欢你,你也不讨厌我,我看得出来。”牧连恩双手一撑就将童伊淼逼至了墙根处,他的双臂因为要在这样的战乱里杠着设备到处跑,和那些士兵过几招都不会输。
童伊淼的鼻翼间全是充斥着并不陌生的男性气息,而他的气势从未有过的给她带来了些许的压迫感,但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次的大爆炸与大小无数次的战争,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被人逼着就紧张不已的女孩儿了。
她微笑着抬起了脸来,那眼底的笑意无端的冰冷而无情地盯住了牧连恩的脸,“你错了,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我也不会想打破这种关系。而且,我不讨厌你?不,我非常不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她抬起了双手去推他,但牧连恩脸上神情一闪之后就笑了起来,“童伊淼,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是一国的,欲擒故纵这种把戏就不要玩了吧?”
他以为她在对他欲擒故纵?
童伊淼不由地就冷笑连连,双手上也用了一些力,与他不同,她从小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是孤儿院里最大年龄的那个,脏活累活她从七岁的时候干到了上大学毕业之后。
牧连恩不防她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时竟然被她推得后退一两步,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般的看着她。
童伊淼的脸上冷意森然的对他咬字极清晰的说:“牧连恩,如果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小牧,我会忘掉今晚的事。如果……”她冲他幽然地笑了笑,没有将话忍下去,直接说了出来:“如果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宁愿一个人被排挤到斯拜城去,也不会再和你多呆在一起共事哪怕是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