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看到了有什么影子从她的房间门口闪了进去,可是转念就觉得自己是幻觉了。
怎么可能有人会来这里?
所以当她拧上门的时候,手心里立马就冒出了层层的冷汗来。
她的房间里真的有人。
牧连恩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还在沉默着盯着楼梯间怔怔出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他的男性自尊伤害程度如何,但如果她喊他过来的话———这将会变成一场让她头疼的感情纠缠。
童伊淼这辈子唯一不想和别人发生的就是感情上的纠缠,一个辛克寒已经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去,她只要和他纠缠至死就可以了。
电光火石间,她将眼睛一闭,狠下了心来拧开了自己的房间的门,而身后的牧连恩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来的。
“童伊淼,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童伊淼在将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声音清晰地说:“不,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男人!”因为,她的心里在最早的时光里,就刻里了骨髓深处一个男人的名字。
除了他,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可以打动她的心了。
门关上的时候,童伊淼的手指已经触及了开关,只是一道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连这种地方都会有不长眼的人。”
她一下子打开了灯,男人刚毅又黝黑的一张俊脸呈现在她的眼前,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敢相信到以为这是幻觉。
太过思念之后,老天会怜悯她,将她心底深处的人呈现在眼前。
直到他的气息里带着浓浓的夜色里呛鼻的味道走近她的时候,她才猛然间心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不是幻觉!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她在他拢着俊眉的时候,仰起了脸望着他那双从来都是波澜不兴的深不可测的眼眸笑着问,同时已经将自己卑微的贴到了他的身上去。
换成平时,或许就被他无情而冷漠地推开,但那天他没有将她推开,就在她心中为此窃喜不已的时刻,她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味,就夹杂在他让她熟悉的气息里与熟知的硝烟味间。
“你受伤了?”
从他的腰上抽回手的时候,才发觉一手的黏稠感,面色仍是一派冰山模样的男人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浮现着一丝似笑非笑往她和身后门口处看了过去。
伤得好像不是他自己,童伊淼的心却被人紧紧攥了起来,疼到极致便是一阵阵的窒息感冲击着她。
想要发火,想要冲他破口大骂,可是做不到,舍不得。
他极其冷酷又淡漠地道:“只是轻伤。”越发不将那伤放在眼里与心上的神情,让她瞪着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鼻尖泛着酸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对自己都冷血如斯的男人呢?
门外果然还有人在,是牧连恩,他轻敲了下她的房门说:“童伊淼,对不起,我为自己刚才的冒犯向你道歉。我希望明天之后,我们还是最亲密无间的搭档。”
童伊淼双手将辛克寒扶住,将手压在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涌血的地方,是腰偏下一点儿的位置。
“牧连恩,我会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的。”
“那你休息吧,晚安。”
直到与她道了晚安,脚步声才沉一下浅一下的离开了她的房门外。
而辛克寒的眼眸深处隐有暗光浮动,只是他太习惯于隐藏自己真实的感情和想法了,等童伊淼抬起脸的时候,那霎那间的神情已经离她远去。
只剩下了暗不见光的深邃如墨。
“为什么不去医院?”医院里离她这边并不远,而他竟然会舍近求远跑到她这边来————————-让她心疼莫名的同时,又觉得事有蹊跷。
辛克寒以那么极度深沉的眸光看着她,她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来这里,自有他自己的打算的吧。
这半年里也学了些简单的护理,而且几乎都是无奈之下的实践,双手麻利地将他的腰偏下的伤口清理好之后处理完,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外面的楼梯上就响起了不小的动静来。
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有士兵在外面问:“Tong!你睡了吗?我们要进去看看!”
辛克寒立马就从她那张单人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童伊淼衣服都没脱,就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时不防给掉下了地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外面的人也听到了。
“什么动静!Tong!你房间里有什么人吗?”问话的是个经常送童伊淼回家的士兵连长。
童伊淼的眼睛却盯住辛克寒的脸不放,但他的脸上神情连一丝的慌乱都没有,让她实在猜测不出来,他们半夜来找人,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他辛克寒?
床上的男人手臂一动就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外面的士兵听不到她的回答,情急之下在大力的踹着门,就在他们踹开门的同时,童伊淼已经被一股大力拽在床上,他双手用力将她的衣裙撕开……而后又以极迅速的速度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被子被他掀着将两人都遮严实的同时————————-
门口有人打了灯,一室的灯光时里,男上女下,童伊淼由于替某人紧张不已而涨红了脸,而某个镇定自若的男人脸色有些发黑的往门口闯进来的人看过去。
那样的目光仿佛箭一般射在众人的身上。
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的画面里,那个连长第一个认出了床上的男人是谁来,他在**先生家执勤的时候,见过辛克寒。
他是陪同着某官员出现在那个夜宴上的贵客。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两位了!”出门前还是将那一眼就可以扫完的房间扫视了一圈,囧囧有神的的众人呼一下全部蜂涌而出,有人走出去后还不忘记将那扇已经被踹坏了锁的门给他们好心的关上……
赤裸着上身的辛克寒在他们全部都离开后,额头有豆大的冷汗沁了出来顺着他的一张冰山俊脸滑落在童伊淼的脸上,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往他的腰后摸了过去,一手的黏腻告诉着她才给他处理好的伤口,在他刚才情急之下的动作里又裂开了。
“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仍是只有她问出来的问题,却没有他回答给她的回答。
等她下了床整理好了衣裙去试着将门关上的时候,她才发觉走廊里还有人在等着她,是那个经常送她回宿舍的连长,正宗的非洲面孔,一咧一嘴的闪瞎人眼睛的大白牙。
咧着嘴笑得真叫一个猥琐。
“尤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人?”童伊淼将门在自己的身后掩上,然后走了出去,问道。
尤金听了她的问题,就往她的房门看了一眼,咧着白牙说:“哦!是米基.多布森市长被人暗杀了。我们正在找凶手,不好意思,Tong!打扰到了你们!”
米基.多布森市长,正是上次威胁着她去陪那位由辛克寒陪同而来的高官的男人,本地权势之最的男人。
“什么时候的事?”童伊淼脸上露出了非常夸张的惊奇表情来,事实上心里再平静而又冷静不过。
那样的市长,死有余辜死不足惜,但如果她露出高兴的神情来的话,怕就要为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了。
“就是两个小时前,既然你房间里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好好玩!我们去其他地方搜了。”
“尤金!”童伊淼咬了咬唇,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冲他回头指了指房间,“这件事希望你替他保密。”
如果辛克寒在她房间里的事被传开的话,她不敢保证会不会让别人来怀疑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
尤金冲她咧嘴直笑,有些猥琐地往她的脖子里那个印记看了一眼:“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那可是与某高官一起出现在米基.多布森市长宴会里的贵客,他惹不起那样的人!
童伊淼直到确定走廊里再没有了别人,这才转身返回了房间去,床上的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失血过多的情况下还一再的做着什么不省心的动作,她心里又气又恨,却只是伸出手抚着他的脸,柔软了眼眸。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呢?
房间里有简单的食材,最近战争有着渐停的趋势,全球各地捐到这里来的物资也被及时发放给他们这些行走在一线上的人。他们与士兵的待遇几乎是相同的。
说几乎,是因为除了枪支之外,一切应急的备用医药他们都会定时分给。
等她熬熟了粥的时候,床上的人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来,童伊淼端了一碗往床边走了过去,辛克寒正好蓦地睁开了眼眸,里面一派的清明与暗得发沉的颜色。
“吃点儿东西吧!”她将碗放在了床边的桌上,伸出手要去扶他起身,却被冷漠的拒绝拍开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微哑:“我自己来。”
任她问了多少遍,他也不告诉她,市长被暗杀一事与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辛克寒吃她做的饭的时候,那面部的表情简直让她忍不住的发笑,连伤都能忍的男人,竟然无法忍受她做出来的饭菜。
“米基.多布森就算不是你动的手,你也知道是谁对不对?”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掩护别人中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