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第一眼看见她开始，徐长歌就想问，但是觉得这是别人自己的事，自己不该过问……但这其实是太奇怪了，一个娇俏玲珑的小女孩，披着称不上难看但是有些碍眼的衣服，怎么样都有些说不出的怪。
顾苏暖往自己身上一看，笑得前仰后合“这个呀，你不说我差点都要忘啦！这是特意给小哥哥你带来的衣服呀。”
她说完话把衣服从自己身上解下，本来想学着碧玺那样折一折，可是素来纤手不动，根本就不会这种事，此时只能胡乱团了团，不好意思地交给了徐长歌“小哥哥，昨天看你衣服坏掉了，这是给你的新的。”
徐长歌此时还穿着昨天的那套素色衣衫，听见她的话动了动手指，却没有接过“这个我不能要。教头说了，过几天我们会发统一的里衣外衣，不能穿自己自带的。”
他拒绝地干净爽快，让顾苏暖眼神一黯，从眼角到眉梢都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但是她却皱了皱鼻子，没有哭地把衣服抱到了怀里“嗯，好。”
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徐长歌有种奇怪的负罪感，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些歉疚“我不是故意不要的……实在是因为拿去也是糟蹋了。”
“我知道的啦！”顾苏暖嫣然一笑，像是这冬日里的阳光，一扫冬风萧瑟“小哥哥，我知道你在习武，一定要遵守那边的规矩的。对了，你快回去吧，待会万一有责罚就不好了！”
他们在一起说了那么多话，顾苏暖已经是很满意了。
她虽然玩起来没个谱，也知道现在离她出来约莫已经过了近一个半时辰，再不回去李嬷嬷就该急坏了。
徐长歌也觉得自己在外面有些耽搁久了，听她这么说自然立刻就同意的，帮她整了整手里的衣服就要走。
他脚刚抬起要走，顾苏暖却又开了口问他，声音涩涩的“小哥哥，你下次还会来找我吗？”
昨天的徐长歌还不知道规矩，所以才会打了包票，可今天的他却不能轻易应下了“这个……会是会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苏暖也不强求，声音却低了下去，委屈地像小猫的呜咽“那阿酒小哥哥走了之后，你会想我吗？”
徐长歌被她直白的话弄得面红耳赤，白净的脸上染上晚霞一样的色彩“……不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否认，只是出于下意识觉得承认会想一个认识才一天的小姑娘太让人，太让人……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心里很别扭，嘴里便否认了。他急匆匆地就想走，衣角却被一只小手一把抓住了。
顾苏暖委屈地看着他，声音轻轻地扣在他心上“那不要走了。”
“什么意思？”徐长歌这种木讷的人根本就不懂小女孩的心思，直愣愣地回问道。
“我是说，”顾苏暖轻轻咬了咬牙齿道，轻轻摇着他衣角“如果你走了就不记得阿暖了，那就不让你走了。”
那个时候的徐长歌还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一种感觉，只觉得他的心里，像是兀的撞进了一片明月光。
顾苏暖就是那明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