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搬一张椅子给这位小兄弟坐。”颜子玉虽然对这一身的恶臭颇为不满,但还是挺喜欢这乞儿的直爽。
“要给我椅子呀,这个好,这个好。帮我把椅子挪到欧盟主的旁边,跟大人物比邻而坐,沾沾那伟岸之气更是好。”他也不管人家的意愿,从旁人手中夺过椅子,便大摇大摆坐在了欧石楠的旁边,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根本就没有人想碰他,只能由着他胡来。
“我说臭乞儿,颜堡主好意赐个座给你,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快从盟主身边离开。”
小喽啰都退到了一旁,只有几位大人物纹丝不动的坐在原处,完全不将这臭乞儿的行为当回事。
“欧盟主都不坑声,你个没名没姓的玩意儿,就别开口惹怒本大爷了。”小乞儿掏了掏耳朵,不在意的说道。
“你……”那名大汉显然是被激怒了,就要挥刀像臭乞儿砍去,只是这刀举在半空中,并没有落下来。
“大家都是为了烟雨楼命案而来,现下怎么就自己内哄了,敌人在暗处看到都不免大笑三声,耻笑我们的愚蠢。”欧石楠话落,那柄砍刀便突然掉落在地,大汉知道是欧盟主出手,也不敢多言,将砍刀收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小兄弟,我希望你也能适可而止,不要在惹怒场上的任一豪杰。”
小乞儿摸了摸鼻子,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
“颜少堡主你在这儿也颇有些日子,可有发现。”
“禀盟主,此事却有蹊跷,不过有一被害者的父母曾提到美妙的琴音。说是连着几夜,被害人都说是在梦中听到琴音,白日醒来想要试着弹奏,却怎样也记不起,没多久少年便遇害了。”
“难不成是琴音杀人?蓝氏一门擅长以琴做武器,一曲终了便杀人于无形。”小乞儿抢先欧石楠一步,插嘴说道。
“我可不这样想,蓝氏一门虽以琴做兵器,可却是名门正派,更何况一直都说蓝家以琴声夺人性命,可一百年来,却从未有人真正领教过蓝氏琴音,到是受蓝家恩惠的大有人在。”颜子玉与蓝家虽无交集,不过对其在武林中的声望,以及蓝氏一门的作风到是钦佩不已。
“不错,蓝氏一门绝不会做出此事,我烟雨楼便是一直受蓝氏一门的暗中保护,若非如此,就我烟雨楼一众人等武艺平平,早被旁人欺负了去,哪能在江湖中立足。”楼主一听有人误会蓝氏,内心颇为不平。
“敢问楼主,这数月来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要说特别,该是三个月前的一场烟花雨,那雨就仿若烟花,一直下个没完,起初大家不慎在意,反而感觉浪漫美丽,男男女女都走到了街面上来,一起感受这漂亮的景象。只是突然那花雨,竟变成星星点点的小火苗,一滴滴落在大家的身上,大家疼痛难耐,全部回到了屋子,再也不敢踏出来。
可就算我们不踏出来,这雨也没有停止,反而越下越猛,眼看屋顶被火烧出了一个个小窟窿,就在大家被困于这烟花雨中,想着烟雨楼将灭亡之际,来了一位白衣仙女,她还牵着一个小仙童。
那仙童长得到是美艳,虽说脾气不佳,也不喜人接近,到也善良。拿出药丸予众人服下,大家吃完,那被灼伤之处,先是疼痛难耐,最后竟然奇迹般恢复如初。
那白衣蒙面仙人更是厉害,只是站在漫天烟雨舞了一曲,那烟雨便停了下来。”
“这该不是楼主你杜撰出来的吧,这世界哪来的仙人。”颜子玉诧异不已,莫非这世间真有仙,有魔,只是他着实无法接受这种怪谈,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一种幻术。
“颜堡主,我哪敢在这种时候欺瞒各位,真是却有此事。”
“那位白衣仙人可有说过什么?”欧石楠一听便知晓那是夕颜与朝颜,可那俩人来此所谓何事?莫非烟雨楼也有琉璃珠?
“她只说烟雨楼气数已尽,今日她的搭救不过是为大家争取离开的时间。虽感恩于仙人的解围,但烟雨楼我们又如何能弃得了,大家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月,却安然无事,于是便将仙人的话抛诸脑后,想着定是仙人误断。”
“天下既有如此厉害的女子,我到是很想见她一见,楼主可知那白衣仙人与小童去了何处。”那小乞儿的眼里满满兴奋,怕是这下便要追了去。
“就突然一股花香飘来,仙人与仙童都不见了。”众人一听,顿时心下一冷,莫非这烟雨楼真是要灭了,那他们此次前来,是否自寻死路。
“公子……求你……嗯……”
寂静的厅堂里响起了声声喊叫,那细微喘气的声响,令一票英雄豪杰都为之温柔,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喜气洋洋。
众人四下张望,却见主楼的窗户映着两具一起的人影。
要是想进主楼,必须得过这个厅堂,莫非真是有鬼怪,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窝在楼上偷欢,尤其是那媚叫,按理来说,大家该是听不到的才对,可不仅听到了,还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耳内,怕真是有道法高深之人藏于民间。
众人虽不耻这淫魅的叫声,但也绝不能轻易放过这好不容易现身的恶人,于是由欧石楠打头,一票人就这样上了主楼。
“公子,唔,你好坏呀,不要停……人家还要……”
那叫声越来越令人酥软,虽是门窗紧闭,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又怎能阻的了里面的风花雪月。
毕竟都是些正派人士,虽已经立在了门口,却着实不好意思硬闯,尤其是里面打得火热。
那臭乞儿望了望大家,不觉有些好笑,越是正派的人做起事来越是瞻前顾后,难不成他们想将这整个活色生香都给听入耳中,好做日后回味不可。
欧石楠留意到这小乞儿该有动作,他也不出手阻止,自己不好做的事,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小乞儿本想用力推开那扇门,谁知手刚触着门,那门便自行开了起来,
(河蟹)
给这小乞儿一搅和,他们到也忘记了进来的目的。
帘内的男子听到这种羞辱,哪还有兴致继续下去。然后停滞了一小段时间,那帘幕被一个不情不愿的美人给拉开了。
那男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横躺在床上,可头却一直低着,“阻人风流,该是要下地狱的。”男子的嗓音有着情欲之后的沙哑,可听着却格外的醉人。
“你这杀人狂魔,还不速速跪下受死,这等肤若凝脂的美人也是你能享用的。”小乞儿见着美人被糟蹋,便觉着有股愤怒之气在胸口处串流。
“我若不恩宠她们,她们才会不高兴呢。再者你这小乞儿可是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我怎么着也该是个情欲狂魔才对。”
一边说着,男子终于抬起了头。面如傅粉,玉树临风。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目,两弯眉浑如刷漆。这怎么看着,也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难怪能轻易虏获美人心。
“皮相到是生得俊俏,只可惜不入我这小乞儿的眼呀。”
“姑娘到是伶牙俐齿,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非得搞自己一生臭味儿。”
众人闻言,将目光全都锁在这小乞儿身上。
“公子到是风流,只可惜实在眼拙,连雌雄都难以辨别,莫非是恋上我这小乞儿,给我安个姑娘的身份,好方便你行苟且之事。”
“蓝姑娘,谁人不知逍遥公子泽漆阅女无数,是雌是雄一看便知,更何况逍遥居对天下事了若指掌,你现下还要狡辩未免太过可笑了吧。”刚刚那位掀起帘幕的美人,语气不悦的回应道。
“原来是逍遥公子泽漆,我说怎么一屋子的脂粉味儿,看来眼拙的是我。”事已至此蓝花楹也没啥好隐瞒的,大大方方便认下了。
“既然是逍遥公子,那烟雨楼一案定是与他没有关联,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公子可继续刚刚未完的事。”欧石楠一见那男子抬头,便认出了他的身份,只是别人未自报家门,他哪好多言,只是心想着又断了线索。
“逍遥公子又怎样,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便入了主楼,到是与烟雨楼案嫌犯颇为相似。更何况被这样的美男子宠幸着,也难怪那些个少年郎死状安详了。”
“蓝姑娘此言,莫非也着了本公子的魔,心下已经念着本公子了。”
“花楹,以泽公子的江湖地位定是不会干出那种糊涂事,更何况那些个都是男子,而且我们早已查过那些少年生前并未有欢爱过的痕迹。你就别继续胡闹下去了,回房好好梳洗一番,你这身上的味儿着实令人难忍。”
“大师兄。”蓝花楹略有不甘,可又不好驳了欧石楠的话,只能在他的怒瞪下收声。
“欧盟主果真是明察秋毫,只是这烟雨楼的凶犯似乎并非寻常之人,更有可能不是人。”
“公子是否查到了些什么?”
“你可知我定点在此屋已有大半月,可一直未有可疑人出现。”
“废话,你夜夜春宵,那恶贼又岂会跑出来见你这污秽物。”蓝花楹忍不住又酸了他几句,着实是这人风流名声远播,更何况现下已经可以确定这大半月,大家所见的主楼影像是他与女子苟合的剪影,更令她浑身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