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楹,莫要胡言乱语。那凶犯既然可以杀人于无形,且进入主楼如入无人之地,更未留下蛛丝马迹这一点来说,便知晓他早非池中物。现下连泽公子都说他极有可能不是凡人,就足矣说明逍遥居也寻不到此人的消息。连逍遥居都查不出的东西,确实是有些棘手。”
“却是如此,恐怕我逍遥公子泽漆,遇到这烟雨楼,也不再逍遥。”
“泽公子如此妄自菲薄,到让欧某有些汗颜哪。此次烟雨楼,既能得公子相助,谜底揭晓指日可待。”
“大师兄,你干嘛夸他,更何况有我帮你即可,何必拉上那种人。”
“你还说,一个姑娘家不乖乖待在家中,到扮起了乞儿,不成体统。”
“烟雨楼是受我蓝氏一门保护,如今出了问题,我自然责无旁贷,非得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慢着,似乎有些许的不对劲。泽漆感觉到一股不知名的压迫感袭来,整个人紧绷起来。蓝花楹与欧石楠也感觉到了异样,三人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花楹的脸因为过度惊吓而变得骇人,为什么周遭的武林高手全都不见了。
“师兄!”
“我们得小心了,这楼似乎有点诡异。”欧石楠环顾四周,他手中的锁妖剑居然一直挣扎,似要脱壳而出。
“连我带来的人也不见了,到底是哪个泼皮无赖,居然敢背后放冷箭,有本事你就给我滚出来,别躲在暗处不出声,我知道你在这。”俊美的脸庞早已没有了潇洒,他现在有的只有怒火,连美人都保护不住,真是莫大耻辱。
“泽公子,这暗处的似乎不是人,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蓝花楹生平最怕阿飘,死命拽着欧石楠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我管他是人是妖,我非得把他骂出来不可。”
“噢,是吗,你真的不怕我。”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这墙壁不知被施了什么妖法,突然便自燃起来,他们三人甚至看到了那些消失的江湖豪杰在燃烧的墙壁之内把酒言欢。当他们伸出手触碰的时候,仿佛摸到了一块上好的丝绸,丝滑舒适,那影像却又似水波荡漾,一点点牵引着他们的意识,仿佛就要融入那虚幻之中。
一道白光闪过,欧石楠的锁妖剑居然自行出鞘,将那墙上的影像给打散了。
“别在看墙壁了,那墙壁会扰乱我们的意识,泽公子、花楹你们俩到我身后来,我们一起冲出火海。”
待泽漆与蓝花楹来到他身后,欧石楠的锁妖剑自动在他们的四周布下了结界。他们穿过了墙壁,躲过了火海,来到了烟雨楼外。
“哟,原来是雪神的人呀,既然如此,今天我就饶了你。下次遇见,可就没那么轻松喽。”又是那道非男非女的声音,只是这次他们分明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立于火海之间,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死白死白的唇瓣却在那笑意的加深下,变得越来越红,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妖邪之气,在冷冽的寒风之中仿佛奏起了一首悲歌。
影像消失的一瞬间,烟雨楼却也不复存在,他们三人突然就置身于一片森林之中,甚至有梅花鹿从他们身旁走过。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呢。”蓝花楹看着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向日葵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们是不是莫名其妙的死里逃生了。
“也许已经死去,也许只是被囚禁,也许他们已经回家去了。”泽漆回答了蓝花楹的疑问,然后便朝着与梅花鹿相反的方向离开,这乱七八糟的鬼地方还是早走为妙,万一那疯子又把他们给变回去,他们非死不可。
欧石楠看着泽漆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跟着他向外走去。
蓝花楹见那二人也不管他,赶忙追着俩人的脚步一同离开,虽然她厌恶泽漆,但师兄都跟着他去了,她哪敢逗留。
“泽公子,不知你要去哪里?”
“欧盟主,你我已经经历生死浩劫,又何必如此生疏,你可以唤我泽漆。不瞒欧盟主,我此次出来,就是躲了家里人,现下烟雨楼案已成谜,而我也不知去哪,走一步是一步吧。”
泽漆本来就耳闻欧石楠年少英雄,心中对他早已崇拜不已,此次脱险,全靠欧石楠的功夫了得,自然想与他多亲近亲近。
“泽漆,你也说历此浩劫不该如此生分,那你也叫我欧石楠便可。既然你不知去哪,何不与我一同回凤蝶山庄。”
“好呀,我也想见见这天下第一庄。”此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到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哎哟,真够酸的,看得我牙疼。”蓝花楹跟在俩人身后郁闷不已,她一个姑娘家不但得不到二人的关照,反而就像个透明人似的,也没个人搭理。
“你还好意思说话,好好的蓝门不待,谁让你胡乱跑出来的,是不是又闯什么祸,被师傅责罚了。”
“大师兄,你若对我有对那恶心的家伙一半的温柔,我就心满意足了。”
“别顾左右而言它,你趁早给我回到师傅身边,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蓝花楹一听,这还得了,回到她爹身边,她有可能就被挫骨扬灰了,她才不会跑去自投罗网嘞,说什么也要咬定师兄不放口,怎么赶也不会走。
“师兄,你就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吧,拜托拜托。”撒娇是女人的必杀技,可欧石楠对蓝花楹的撒娇已经是有抗体了。
“这烟雨楼的真凶也没有抓到,更何况此人法力高强,如果让令师妹自行离开,万一遇到这恶人如何是好。”
蓝花楹到是没有想过泽漆会帮她说话,看在她有可能可以留下来的份上,她就将他之前的恶心行为从脑海中清除三分之一好了。
“是嘞,大师兄,你看人家都知道的道理,你咋就不明白呢。”
“好吧,你留下可以,但是可不能胡来,凤蝶山庄可不能随你胡闹。”
蓝花楹听话的点点头,一路上到也安静,一直静静地跟在二人身后,欧石楠清楚这丫头绝对不是反省,而是思索着如何找乐子。而他当然是乐得如此,正好可以与泽漆聊聊江湖之事,他的所见所闻到也颇为稀奇。
“盟主,你终于回来了。”才趟入山庄,守卫便一脸着急的迎上来。
一路的风尘仆仆,加上三人经历磨难之后,确实疲惫,欧石楠只想将师妹与泽漆安顿下来,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休息。
“我知道盟主劳累,只是山庄出了些事情,我必须得先跟盟主报备才行。”
闻言,欧石楠心下一惊,更是加快了脚步。而泽漆与蓝花楹却有些纳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对那么可怕的敌人也不见欧石楠着急,现下守卫还没有说庄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却开始急了起来,害得他俩也跟着全身紧绷。
欧石楠想着,莫非是夕颜又来了,他离庄前有交待守卫如果夕颜他们再来,可直接让他们入住他的院子,而且一定要好生伺候,也不需要特别飞鸽传书让他回来,如今守卫如此着急汇报,一定就是此事。
只是才趟进主院,看见一屋子的火红灯笼,他又不确定是不是朝颜与夕颜两人了。
“怎么回事,庄里这是要给谁办喜事。”欧石楠看到了那窗上的大红喜字才敢确定庄里有人要办喜事。
“启禀盟主,庄主已经在一个月前大婚了。”守卫急忙回话,刚刚在门口他便是要告诉盟主这一消息。
“胡说,一个月前我就在庄中,我怎么不知庄主大婚?”
“可是盟主,你已经离开两个月了。”守卫硬着头皮的回话,可是此话一出却惊了欧石楠三人。他们明明在烟雨楼逗留数日而已,怎么就两个月了,难道他们一直困在幻境中而不自知。
总管大老远就听到欧石楠的声音,连忙赶了过来。“盟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庄主居然跟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成亲,你可要去看看才行。”
“总管,我此次离开多久,庄主又是何时成婚的。”欧石楠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么多日子,连忙再问了一次。
总管虽然诧异于盟主的问话,但仍是老实回答道。“盟主离开两个月,庄主是在盟主离开的半个月后与人成亲的。庄主成婚之前,我有命人快马加鞭送信去烟雨楼,盟主你没有收到么,还有那个送信的小厮,盟主没见着么。”
欧石楠三人眉头紧锁,看来他们的确是遇到了非常可怕的对手,索性他们已经安然出来。
欧石楠交待了总管几句,便将蓝花楹与泽漆交由他安排,自己则赶去小蝶的屋子。蓝花楹本来是想跟去,但想想这毕竟是师兄的家事,还是先不要去凑热闹了,至于泽漆只想好好的泡个热水澡,对于别人的家务事他可没有半点兴趣。
此时玉蝶正在抚琴吟唱,只听到外面一片吵吵嚷嚷,黑桑低声道,“是不是欧盟主回来了。”
“他一定带朋友回来了,这到稀奇。你可得准备好,接受那小子的盘问才行,呵呵。”
黑桑轻应一声,并不在意,就以他的品性还能被嫌弃不成。
倏地,门被轻轻推开。
“欧石楠就是欧石楠,明明一肚子的疑问仍是不急不躁,我还以为你会一脚踹开我的门呢。”
“这怎么成,你都开始金屋藏娇了,我怎么可以那么没有分寸硬闯,若是看了什么不入眼的东西,这午夜梦回,必是要被恶梦缠身了。”欧石楠话是对着玉蝶说的,可眼睛却一直看着黑桑没有移动分毫。
“你可别这么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若是爱上了,我可不能分给你。”玉蝶一个转身就绕到了二人之间,适时隔开了他俩的较劲。
“听你这么一说,我到觉得你这夫君唇红齿白,不像公子更像个姑娘。”
“欧盟主真是爱说笑,我堂堂七尺男儿被你当成女人,说出去可要贻笑大方。在下黑桑,今日有幸见到武林盟主,真是倍感荣幸。”
那声音欢悦如春风一样开怀,非常动听,可欧石楠听着却没有那么愉悦,虽然这人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对他放下戒心。
“黑桑兄,真是爱说笑,你都已经成为了凤蝶山庄的男主人了,今后与我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