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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抹尘汐
淡如海
2170

周日早上,颜汐坐在餐厅里吃早饭,汪姨按颜汐的要求给她煮了一碗鸡蛋米线,也许是自己老土,早餐总是吃不惯那些土司,餐包之类的甜食,反而是这些咸食更能引起她的食欲。

吃完早餐,无所事事,从书房里拿了一本书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随手翻了几页,突然,她的手一顿,在这本书中,夹着两张照片,颜汐从书层中抽出这两张照片,一张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这张照片的背景就在这个后花园,小女孩是莫雨,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两个小脸蛋红扑扑地,笑的灿烂如花,身后抱着莫雨的女人,五官和莫雨很像,应该是莫雨的妈妈,穿着一件波点连衣裙,婉约淡雅,对着镜头腼腆笑着。抽出下面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有些发黄,边角还有一些折皱,照片里的莫雨更小,乖巧的端坐在妈妈腿上,依偎在她们旁边的是一位戴着眼镜斯文清秀的男人,这是一张在照相馆照的全家福,日期是1996年7月2号,而7月2号是莫雨的生日。

“小姐,先生和夫人回来了。” 颜汐从照片中抬头,好一会儿才明白汪姨讲的是谁,继父和后妈回来了。来到这里这么久,都忘了这个家里还有主人。 颜汐把照片夹进书层,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连衣裙,转身往客厅走去。 茶几上堆着很多未拆封的礼物,一位身着宝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条丝巾在比划,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过来。 颜汐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看到莫雨时,脸色突然的改变。

颜汐走近,问候道:“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女人闻声从丝巾中抬头,本来溢满着满足的笑靥在看到莫雨时,如同飞速的过山车毫无预警地卡轮了。

颜汐挂着一抹淡笑伫足在两人对面,透过两人变化莫测的表情,明白莫雨的改变似乎让两位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花海蓉盈盈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莫雨,你把头发剪了。”说完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恍惚的梁焕昆,眸内闪过一丝嘲讽:“老公,莫雨现在和素姐是不是更像了。”

梁焕昆收回目光眼里闪过一丝愠气,听到素字的同时如同被人当头一棒,强压住澎湃的心情,一言不发丢下两人,直径上了楼梯。花海蓉望着梁焕昆的背影,眸里的嘲讽渐渐转成怒气,她重重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理会站着的颜汐。

许久之后,再抬头的花海蓉如同换了一张面孔, 四十几岁的年纪,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保养的很好,她是梁沁萱的小姨,气质上梁沁萱和花海蓉相像,一举一动透着一股妩媚的风情。

“莫雨,坐。这是买给你的礼物。”花海蓉在一堆礼品盒最底部,抽出一个粉色的盒子。

又是粉色,颜汐接过盒子坐到沙发上。

花海蓉靠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抬起:“打开看看,看喜欢不喜欢。”

在花海蓉的注目下,颜汐拆开包装盒子,盒内一个粉色蕾丝发夹静静躺着。颜汐看了一眼,盖上盒子,垂眸说:“谢谢。”

“怎么了,不喜欢?”花海蓉脸色微冷,淡淡说道。

颜汐抬眸一笑:“阿姨觉得我适合粉色吗?”

“怎么,莫雨,改变主意又想讨你叔叔喜欢了。”花海蓉不再掩饰,眸里是赤裸裸地寒意。 颜汐闻言一惊,放在沙发上的手指骤然一僵,几条千丝万缕的信息,突然汇成一个小火球冲进自己的脑海里,花海蓉双眸迸发出来的厌恶,以及刚才梁宣焕那不同寻常的反映,让她在这一刻猛然顿悟。也许莫雨的性格和品味并非全是自然形成,其中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做的掩饰。

“阿姨,你想说什么?”花海蓉藐视的睨了她一眼,声音如同是寒冬腊月里迎面刮来的凛凛寒风:“怎么,不懂吗?你和你妈妈比,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是想母女共侍一夫吗?”

“你……”颜汐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莫雨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最好,莫雨,我告诉你,如果你安分守已,还能在这里做几年的住客,要不然,即使你的那个叔叔要留你,我也一样有办法把你赶出去,你说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姑娘,这要是被赶出去那要怎么生活啊,为了宋家刷不完的卡和你留恋不舍的物质生活,我劝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以后能呆在学校就尽量呆着,回来这么勤,我看着碍眼。”

十分钟后,楼上传来一阵争吵声,颜汐站在楼梯口听到花海蓉对着梁焕昆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经三更半夜摸到她房间去。”

回到学校,饭也没吃,直接去上选修课,下课后,颜汐回寝室换了T恤短裤,绕着操场跑道一圈一圈,直到筋疲力尽,一头栽倒在草坪上,仰面而躺,满天的星辰就在眼前,那么近又那么远。

颜汐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莫雨,你的人生还真是辛苦。”

“莫雨,莫雨!”颜汐从草坪上坐起来,看见王欢星在喊自己。

“我在这,怎么了?”

“快点快点,伊依肚子痛的不行,我看像是急性阑尾炎。”颜汐闻言急速起身,一路奔回寝室,杨伊依躺在床上捂着右边的腹部,脸色苍白,嘴里呻吟着,黄岑蹲在她旁边,一脸焦急。

“怎么这么严重,快,起来,我们去医院。”颜汐急忙爬上床,扶起杨伊依,思索着哪里能借到车,学校里谁有车,对,夏健。她急忙拿起手机。

“喂!莫雨。”

“夏老师,你在学校吗?伊依肚子痛的不行,你能不能把车借我。”

“啊!那么严重?可是我今晚没回学校。”

“那…那我再找别……。”

“等一下,宋老师今天在学校,我打给他,你等一下。”

“好。”

十分钟后,颜汐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已经在楼下,需要我上去吗?”电话那头传来平稳而有力的声音。

“宋老师?那我们马上下去。” 到了医院,一阵折腾之后推进手术室,这时杨伊依的家人也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