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之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耳朵白白的小小的,像一只蜷曲着的小猫儿,就想那两只小奶猫一样,就在他的眼睛底下,由白渐渐变成淡淡的粉色。虽然周围并不明亮,可是他就是觉得仿佛看到了一层柔和的光笼罩在这个女子的身上,那是一层薄薄的轻纱,让女子变得朦胧。
荆之竹老脸一红,女子渐渐变红的耳朵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轻薄了她。
自己生平还没有…还没有这样近地和任何一个女子接触过呢…
可是很快,荆之竹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本来就很累了,那个女子被劫持了还一副不老实的样子,脱臼的手更已经是支撑到了极限,最后完好的那只手甚至也剑也拿不住了,只有靠在墙上喘气的份儿。
荆之竹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偏偏那女子又大叫一声,“啊!!你!!你是……!”
许佑佑睁大了眼,借着昏暗的路灯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一身黑衣,衣服上还挂着…额,菜叶?头发是…长的,还挽成一个髻,但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大半都披散下来盖住脸。
虽然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可是他靠在墙上的虚弱样子让佑佑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他似乎是生病了。
这么虚弱的人,还能在路边打劫?可是,好人…有这种打扮的么?
那么,是演员了?可是演员有这么落魄的么,演员有在垃圾桶旁边演戏的么,而且也没见着剧组啊…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个流浪汉!
一分钟的头脑风暴后,许佑佑得出了答案,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流浪汉无疑。
第一,头发长且杂乱,非常符合流浪汉的造型;第二,住在垃圾桶旁边,他的衣服上还挂着菜叶呢,明显是刚才在垃圾桶里翻剩饭吃呢。第三,这个人说话阴阳怪气,“姑娘”长,“姑娘”短的,一定是精神有问题,好多流浪汉不就是精神有问题吗?
至于他手中的剑嘛…嗯,一定是假的没错啦!
佑佑同情心再一次泛滥了,平日里看到小猫咪没有东西吃她都要关照一下,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但是这个人看起来神志不清啊,还是小心为妙,“这位大哥,您是…饿了?渴了?生病了?”
“……”荆之竹不知其意,保持沉默。
“是这样的,如果您饿了渴了的话,我给您回家拿吃的喝的下来,您看怎么样呢?”
“……”说来荆之竹确实有些饿了,但是…静观其变。
眼前的男人一句话不说,只用他挂着菜叶的发髻对着自己。许佑佑不淡定了,哎呀,这个流浪汉很有特点嘛,不要吃的喝的,还不说话,难道是要钱自己去买?!
佑佑心里的话一不小心说出来了,荆之竹听到“流浪汉”三字,心中不满。
他堂堂荆家名门之后,江湖上的后起之秀,竟然被说成了浪人!
荆之竹抬起头来正色道:“姑娘,吾……”
恰逢一阵夜风吹过,许诺诺瑟缩一下,抬头却看到了男人的脸。
晴天霹雳!不,是夜半霹雳!
因为…因为这张脸是…荆大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