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终于到了雪阳公主的寿宴,田氏将女儿好好打扮了一番,就和她一起去了安靖候府。
到了安靖候门前,看着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华贵富丽的马车,再看看自己的马车,虽然看起来也是十分的精致华丽,可是比着这些更加豪华的马车,她们的座驾倒显得有几分寒酸。
看着这些马车,想着以前参加宴会出的丑,田氏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退缩,也不知道此次来赴宴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还没有进门,就被这些华贵的马车打击了,若是进去看到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们,她又该如何和她们相处,如何能融入她们之中。
倒也不是她爱慕虚荣,非要融入这京城的贵妇圈子,只是她身为镇远将军的正妻,却融不入和丈夫同等阶级的圈子,给夫君的在京城的地位也是多了几分为难。
更何况,就是因为她没有融入这些她一直进不去的圈子,她那优秀的大女儿也不会嫁到那样不如意的人家,如今家中还有儿子和小女儿的婚事,她必定要为儿子和小女儿争个好姻缘。
不过,就算有些胆怯,已经到了门口,岂有回去的道理,便整理好心情,下了马车,随着迎过来的丫鬟准备进入安靖候府。
刚走没几步,后面就传来几分嗤笑,“哟,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会如此寒酸?”
没有想到,田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有人注意到了她们与这些贵妇们乘坐的不一样有些寒酸的马车,脸上生出了几分尴尬,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是那刻薄的声音并未放过田氏她们,接着道“什么时候,侯爷府也开始接待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人?也不嫌掉身份?”
田氏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去,看到一个衣着奢侈华丽却不俗艳的年轻女子,看起发髻,应该是已经及笄还未嫁人的未婚女子。
这样的女子倒是让田氏一惊,本以为会是一个刻薄的夫人,却是没有想到说出这等刻薄无理之话的,竟然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
“怎么这样看着本郡主,莫不是这寒酸的马车是你们家的?”文安郡主看着转过头看着她的一对母女,脸上的嗤笑为散去,还多了几分鄙夷。
一开始她还有些顾虑,这样为了逞一时之快,不会得罪到什么大人物,可是眼前这两个陌生还没有品味的母女,一看就是不经常在圈子里出现的人,她也就省去了那份担忧,越发的猖狂起来。
“原来是郡主。”田氏和袁万珠一起轻轻地福了福身子,袁万珠一听到有人那么尖酸刻薄的说着她们乘坐的马车,就知道依着母亲的性子肯定不会忍下去,害怕又担忧的拉着母亲的性子,眼前的这个人是郡主,她们根本就惹不起。
“妾身乘坐的马车是不如郡主您的马车华贵,毕竟妾身的身份不如郡主您的身份尊贵!”
田氏的这番恭维话,倒是让文安十分的受用,脸上的鄙夷散了几分,多了几分得意,她的身份自然是尊贵的,要是她以后嫁到了安靖候,那身份更是尊贵了。
想到这儿,文安郡主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就算你们想乘坐本郡主这等的马车,只怕也没有这样的资格。”
“妾身一直仰慕郡主的虚怀若谷品质,今日一见才发现果真的与众不同,让人惊讶,倒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呢?”田氏身为武将的妻子,这样为文安侮辱,自然也不会轻易的就这样过去,必然要为自己讨回几分公道,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能这样侮辱人啊!
文安郡主听着田氏的话,并未听出她话中的暗讽,以为她知晓了自己郡主的身份在巴结自己,脸上的得意更是多了几分,脸色也和善了起来,“那是自然,既然今日你有资格来侯府赴宴,想必身份却也不低,只是以后莫要乘坐这样寒酸的马车,掉了自己的身份怎么成!”
田氏看着文案郡主一副说教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这文安郡主是听不懂话吗?
难道没有听出自己话中的暗讽吗?看着她说教的一脸认真,好似田氏就是她随意可以教训的小辈一般。
“郡主所言之词,妾身记住了。”既然她听不懂,她也就不和这个郡主继续的言语了,省的她这暴脾气会忍不住和她吵起来。
正好这会儿,雪阳公主派出来迎接田氏母女的侍女也到了,毕竟这是田氏第一次到安靖候,定然对侯爷府十分的陌生,况且这田氏母女是公主特意请过来了的,既然来了,又岂能怠慢。
文安郡主眼看着雪阳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云絮走了过来,以为是迎接自己的。
扬起笑容,忙迎上去道“云絮姐姐,这侯爷府本郡主也不是第一次来,何须这样客气,还让你出来迎接我!”
倒不是她愿意自降身份去叫一个丫鬟姐姐,只是这云絮这侍女在雪阳公主身边的身份不一般,是雪阳公主相当宠信的一个侍女,在雪阳公主身边多年最能说的上话的一个侍女。
为了她以后的幸福,巴结巴结这个侍女倒也没什么。
等她嫁到了安靖候府,到时候就不是她去巴结她了,而是轮着这云絮来巴结她这个主子了,就算她一个小侍女就算再得宠,也不可能比得上儿媳妇在雪阳公主心中的地位吧!
云絮疏离又谦卑福了福身子道“郡主!”便转身走向了,站在一旁的田氏母女继续道“袁夫人,公主早已经恭候多时了,还请夫人同云絮快些过去!”
田氏没有想到这个侍女竟然是来接自己的,看着站在那里一脸尴尬恼怒的郡主,心中倒是几分好笑。
“是我们来晚了,倒是让公主久等了!”
听到了云絮的话,想到她一来就因为这个郡主嘲笑的话,而忍不住反讽了几句,耽搁了时间,让公主等她就有些内疚。
“夫人不必自责,请随云絮一同过去吧!”云絮并未去看站在一旁早已经成僵硬的文安郡主,自顾自遵循这公主的命令,请田氏母女一起过去。
这文安郡主一向骄纵不将人放在眼里,若是不会公主的身份在那里压着,只怕她早就嚣张的无法无天,看着刚才情形,便知定然是那文安郡主欺负了,第一次来侯爷府的田氏母女了吧!
云絮同雪阳公主一样,对这样不娇柔不做作的田氏很是有好感,知道刚才田氏所处的境地,顺便给了文安郡主一个难堪以示惩戒。
田氏看着熟悉的侍女,这个就是前来给她送请帖的云絮,也是那日同雪阳公主在一起聊天随侍在身旁的侍女,看着刚才那文安郡主对云絮的巴结,看来云絮的在侯爷府的地位很是不一般啊!
她以为雪阳公主只是想起了她这个粗鄙妇人,才会派人来送请帖请她过去,没有想到公主竟然这样看重她,请了最为宠信的云絮来接她,着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袁万珠怯怯的看了一眼,那处变不惊的云絮,不由得羡慕她这样从容自若的态度,就算是面对那咄咄逼人的郡主,都可以不给她好脸色,若是她,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两人随着云絮穿过长长的走廊,又转了几个弯,跨过了几个门槛,才到了公主举办寿宴的地方。
毕竟公主是女人,所以寿宴请来的都是一些女眷,所以整个院子里都是娇声缭绕、馨香四溢的女人,不见一个男人。
云絮将田氏母女领到了雪阳公主面前,“公主,云絮将人带到了!”
“妹妹,你可是来了,倒是让姐姐我好等!”雪阳一看到田氏,就扬起开心的笑容,道。
那日,在寺庙里,这袁夫人不知自己的身份,两人一见如故,性格也相仿,聊得十分投机,早就想把她请过府来喝茶的,只是这半月府中杂事不断,竟然抽不出空去请她,也只好一直搁置了。
趁此她过寿的机会,将她请过来,心中还有几分内疚,毕竟那日她同她说了真实身份,而她却隐瞒了她真实身份,倒是她对不住她了。
若是田氏不知她是雪阳公主,必然会迎上去热络的喊着她姐姐,只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那就再也容不得她那么随意的叫着了。
田氏同袁万珠两人站在雪阳公主前面顿住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道“公主,万福!”
雪阳公主没有想到她已经尽力弥补她对她的欺骗,希望她见了自己一如那日亲近的模样,却不知是这般恭敬的样子,就知道田氏知道了她身份之后还是对她拘束了。
雪阳看着田氏如此,只好道“你我同为姐妹,又何须这般多礼,莫不是成心让姐姐我心里难过不成?”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能说的来的一个姐妹,真的不想因为彼此的身份而生分了。
“不,不,不是。”田氏被雪阳公主的话,吓得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不是妾身同公主您生分,而是妾身身份低下,实在是不配同公主您做姐妹啊!”公主的姐妹都是皇亲贵胄,她一个贫民出身如何能做公主的姐妹。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就不配了,本宫瞧着倒是相配的很,莫要忘了你我那日在寺中所说的话,你我可是姐妹,岂能因为身份而生分了??”雪阳看着田氏如此局促,便起身拉着她的手,温声道。
田氏没有想到这雪阳公主,竟然如此的没有架子,心中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欣喜,她也是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好姐妹“那妹妹就逾矩了,还请姐姐莫要怪罪!”
“这才对嘛!”听到田氏如那日一样,叫了自己姐姐,雪阳的才开心的笑的眯起眼睛,眼中满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