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阳视线一转,才看到田氏站着的一个小姑娘,好奇的问道“妹妹。这个小姑娘是?”据她所知,袁家的嫡女不是早就已经出嫁了,那今日田氏带的这个小姑娘会是谁?
“忘了向公主介绍了,这是妾身的小女儿,闺名万珠!一直养在家中,不怎么爱走动。”田氏看出了雪阳脸上的一闪而逝的疑惑,便知她的不解在哪里,解释道。
“公主,万福!”袁万珠乖巧的施了个万福礼,口中念着一开始母亲嘱咐她的叫法。
一开始她见到那优雅贵气的公主的时候,心中还是十分担忧害怕的,就是怕她那个地方做的不对,惹了公主不高兴。
可是刚才听到母亲和公主的对话,对于亲和力十足的公主便少了几分害怕,身子也不再继续颤抖了。
雪阳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真是她的女儿,仔细看来,她和田氏还真的有几分相像,不过看其发髻,便知她还未及笄,容貌倒也是娇柔秀气,那怯弱的眼神让人更是生出几分柔软爱怜。
“倒是娇柔可人,还未及笄吧?”只不过她身上穿的那过于明艳亮丽的衣服,实在是不大适合她这年龄的气质。
再看看她这个妹妹田氏穿的衣服,就明白了,那个衣服定然是她挑选的,这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穿田氏这个年纪身上倒还合适,穿到这个孩子身上着实有些俗艳了。
“嗯,这过了冬,就到了及笄日子了!”田氏看着站在她身后的袁万珠,眼中满是怜爱,女儿及笄之后,就该为她说上一个好婆家了。
“那也很快就要及笄了!”不知这个小姑娘和她有缘分的缘故,还是对于田氏爱屋及乌的缘故,对这个小姑娘看着十分的舒服,看着看着心中又多了几分喜欢。
她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女儿,可是她生了五个都儿子也不见一个她生下一个女孩子。
到了她这个年纪,想要孩子只怕也是不可能了,便只能指望她的儿子们能乖乖成婚,生出个精致的女娃娃。
可惜,现在也就老大乖乖的成婚了,不曾想生下的还是一个男娃娃。
因为大媳妇身子弱,生下这个嫡孙,休养了多年到现在都未怀上,就连小儿子都要到了弱冠的年纪,可是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他们就是不肯成婚,倒是愁坏了她这个做母亲的。
“你看,我这一来光顾着和公主你说话,便忘了今天来的目的,今日是姐姐你的寿辰,妹妹在此祝愿姐姐你万事如意、幸福长伴,妹妹还准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姐姐不要嫌弃!”说着便取过身边丫鬟手中的锦盒,递到了雪阳公主手中。
她只是区区一个三品将军夫人,准备的礼物只能说是尽上一份心意,雪阳公主可是皇帝的胞妹,在那皇宫中什么金贵的东西没见过,不过这礼物她也用了一番心思,送给了雪阳公主一个稀奇精巧的玩件。
雪阳公主打开一看,眼前顿时一亮,开心的笑道“果然还是妹妹知晓姐姐我的心思,这礼物姐姐很喜欢,劳妹妹费心了!”
果然,她没有看错过,两人果真是相见恨晚,她们两人只是在寺庙见过一次面,她竟然如此知晓自己的喜好。
她就是喜欢一些稀奇的玩意儿,这点也只有她身边的至亲之人才会知晓,依着田氏在京城的人脉断然是打听不到的,可是她却能精准对上她的喜好,倒让她十分惊喜。
看到雪阳公主如此满意,一直悬在田氏心头上的石头也终于落下了,正想说话,耳边却是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声“祖母,祖母,祖母,孙儿来给您祝寿来了!”
田氏和袁万珠闻声看去,那是一个裹着紫色锦缎棉衣,圆润润的犹如一个小肉球的孩子,张大着小嘴露出小小的奶牙,迈着小步子跑到了雪阳公主面前。
看着那圆润的小身子滚到了她怀中,脸上也不由自主带上了慈爱的笑容,一把抱起他,“好,好,烁烁来给祖母祝寿,祖母真的好开心啊!”
“姑母,文安也来给您祝寿了!”文安郡主刚才在门外,被云絮那样摆了一道,是在外面发泄好了才敢进来,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怒气,出言不逊得罪了雪阳姑母。
雪阳公主看是文安郡主来了,脸上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她,顿时一僵,淡淡道“文安也来了!云絮,去接过来吧!”
这文安郡主自小性子就嚣张跋扈,刁钻专横,她母亲殁了以后,她那父亲对她更是疼宠,倒是宠出了她那更加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也是为什么她没了母亲,倒也让旁人生不出丝毫怜惜的原因。
文安郡主已经习惯了每次雪阳姑母不给她好脸色,她也习以为常了。
可是她刚才来到的时候,还是头一次看到雪阳姑母那么开心,对着她的孙儿也就罢了,毕竟那可是她的嫡长孙,可是对着那对寒酸的母女也是那样的笑容,这就让她十分的不理解了。
雪阳对于文安郡主一直没有好脸色,那是因为她知晓这个孩子,心性太过于歹毒,若不是她对他们安靖候府有想法,只怕也是不会对她这么恭敬温顺。
她的那些小心思她也清楚,无非就是想嫁到他们安靖候府来,只是她这样一个品行的姑娘,她可不敢娶来给他儿子做媳妇。
云絮接过文安郡主丫鬟手中的寿礼,就退在了一旁。
文安郡主想到刚才在侯府门前所受的屈辱,就十分的嫉恨云絮,枉她平日里待她那样好,她竟然吃里扒外,帮着那两个寒酸的母女来侮辱她,她真是瞎了眼。
雪阳看着文安郡主那怨毒的视线,眉头便厌恶的皱了起来,这文安果真让她父亲惯坏了,在她面前也敢这样无所顾忌、这般的无法无天了,若不是今日就是她的寿宴,不宜生气,不然她定要好好教训她。
这边安靖候府内院一直不停的进来前来贺寿的女眷,那南院里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连云岩看着那小厮端过来的衣裳,脸色难看的简直不能再难看了,咬牙切齿道“我不穿!”
“不穿?呵呵,小岩啊,你莫是忘了和哥哥们的赌约了!”连云之听到了连云岩的话,把玩杯子的手一顿,脸上勾起温和笑容道“小岩,你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呐!”
连云岩看着那笑的人畜无害的连云之,心中十分的明白,他的这个二哥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人。
他最是拿手的就是用他那温良的笑容,使你放下戒备心,然后给你布下重重陷阱,让你跳进去。
云岩视线掠到那托盘衣服上,很快就挪开了,难以保持平日里的冷静,气愤道。
“这次,明明是你使了不该用的手段,不然我是不会输的!”
毕竟这次打赌,他赢得几率怎么着也得有五成,若不是二哥他故意设计,他怎么会输的如此。
“小岩呐,输了就是输了,你就别管我是怎么赢的了,按照赌约,快点穿上这身衣服去给母亲贺寿去吧!莫要误了时辰!”一早就来连云岩的屋子堵他的连云之,已经劝了他半天,就算是他有着极好的耐性也被磨得干净了。
他就是不明白,小的时候这小岩是多么的乖巧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那粉雕玉琢的样子,着上女装,真是活生生的一个俏女娃。
哎,这长大了不知为何就变得如此不听话起来,真是怀念小时候百依百顺的小岩。
闻言,连云岩不吭声了,不是他想故意赖账,只是这赌注实在是太不正常。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样的一个赌约,现在好了,他输了,就要着上女装去给母亲贺寿,一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穿上那女装,他心里就阴郁难平。
两人就这样僵持的坐着,直到连云驰和连云骋等不及一起过来,看着屋内僵坐的两人。
“二哥,小岩,你们这是怎么了?”其实连云驰一看到了一边的小厮还有门外候着的两个丫鬟,便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初这打赌之事,不光是小岩和二哥两个人的事情,还是他们兄弟几个的事情。
这母亲年年过寿,每次的心愿就是希望他们赶紧成婚,给她老人家生个孙女,不过他们几人这几年的确没有成家的想法,也就满足不了母亲的心愿,他们几个也因此愧疚了好久。
二哥也是理解母亲期待喜爱女孩的心思,便把主意打到了小岩身上。
小岩虽然平日里总是冷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那张清秀英俊的脸颊,只要一笑起来就会多了几分柔媚,样子像极了娇滴滴的女人,据父亲说小岩笑起来像极了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想让小岩来扮女装的,可毕竟小岩自小就被母亲当做女儿养,直到养到他八岁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岩性情大变,将房中的女装都剪个稀巴烂,还把那些首饰胭脂水粉全都扔了出去,自那之后,小岩就再也没有着过女装,那脸上也极少带有笑色。
若不是他们几个大男人,穿上女装之后不伦不类的,一点没有姑娘家的样子,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小岩身上。
“你们说能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向一言九鼎的小岩,现在准备赖账了呗!”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吉时,连云之的脸色便越发的冷峻,再这样拖下去,只怕是会过了给母亲祝寿的吉时。
若不是这会儿时间不等人,他有的是耐心和他慢慢磨,只是这吉时可是等不得。
“怎么会,小岩一向是说一不二,从不反悔,哪可能赖账,二哥你言重了不是!”连云骋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他最了解小岩的性子了,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决定的。
“是啊,他是不会反悔,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是反悔,能是什么?”连云之指着一旁,面色更加难看的连云岩道。
看着脸色越来越扭曲的连云岩,连云之眼中闪过一抹喜悦,小岩他马上就要被自己激怒了,果然还是太嫩了,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只怕一会儿就会答应换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