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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末路公主
海蓝溪
3512

天色渐暗,兄长们正“联合否定”妹妹玉臣暂缓婚事的想法,御膳房太监便来传报,说晚膳已准备妥当,请各位主子移步享用。皇家兄妹们便在一群宫人的摆路、簇拥下起身出门,朝御膳宫走去。行至一半,突然有一名燕王府家臣匆匆跑来与燕王景铭说了句悄悄话,景铭即面色突变,即刻托辞离去。

景铭走出皇宫,径自上了宫外奴才们已套缰备好的马匹,一脸晦气地疾奔向皇城外落脚的府邸。刚下马,就冲府中匆匆跑来侍候请报的管家劈头盖脸一通臭骂,道:“怎么回事!你派人来报,说陆疆失去音讯是什么情况!”

“禀王爷,陆将军昨日飞鸽传书,说发现手刃之人是被掉包过的冒牌货,今日会再寻真身,晌午时分再接到他的传书,说已经在恒安境内寻到真身,即刻动手,可在那之后便再未接着消息,奴才担心事态有变,就派人四处巡查,结果却在官道开外的山林中发现了陆将军的佩剑,被折断遗弃于其中一间垮塌的木屋残垣下,事态变化太大,属下拿不准主意,这才遣人入宫请您回来。”管家跟在景铭身边,惶恐作答。

“废物!你可知如此一举,很容易叫其他王爷产生怀疑!”景铭阔步入府内正厅,就坐堂上,道。

“奴才鲁莽,王爷息怒。”管家认错。

“那现在有何新消息?”景铭气急败坏,但事已至此,再多责怪也无意义,即暂压怒意询问道。

“派出去的人在寻到山林木屋之前,官道附近的野地里发现了几具被杀不久的尸体。”管家禀道。

“屁话!发现尸体有什么用!我要的尸体只有一具!”景铭再次暴怒。

“奴才鲁钝,王爷息怒。奴才其实是想告诉王爷,这些尸体的死因均是被鞭子或掌力劈破天灵和胸口毙命。”管家小心答道。

“什么?鞭子和掌力?都是一击毙命么?”景铭不再发怒,忽然对管家所说的尸体死因提起了兴趣,问。

“是的,一击毙命,干脆利落。”管家肯定。

景铭脸色不禁一沉,身子向后一靠,心中一片疑虑,片刻才又下令道:“通知陆候,让他亲自出马,务必寻出我要的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我只要见尸!”

“得令!”管家领令退身,留景铭单独于堂上沉思。

“等等!”管家刚刚躬身退到厅门口,欲要回身跨出门槛,景铭突然又把他叫回,道:“叫陆候他们别去那林子了,去晋海王府周围候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再次应诺,一回身终于出了正厅大门。

时间飞旋,转眼又至夜幕。两个步履矫健的男人一前一后,沿着恒安城外的城墙边缘快步疾行。待跑到一处守卫较为薄弱的位置,默契同步,一纵而起,到了城墙之上;俯瞰城内,待巡夜守军自城墙下齐步而过,再轻巧落地,循着灯火黯淡的巷道摸索前行。

及至一处木楼,便绕行其后,自侧门而入。

“你各处能躲的房子还真多。”进到楼中,火种微微自黑暗里燃起光晕,异域男人即开口道。

“结交的朋友略多。”吴青衣举着火种,寻到桌上烛台点亮。

异域男人哼声不应,看吴青衣拿起烛台,扛着少年移步上楼,便跟将上去。

“怎么,这次不担心房子里有陷阱了?”吴青衣走在前头,听到异域男人跟步上楼的响动毫不迟疑,道。

“即便是有,你也能奈我何?!”异域男人不屑道。

“哈哈,是了,你我功夫伯仲难分,凭我一人之力,确实无法奈何得你。”吴青衣朗笑,扛着少年继续上行,终于到了二层。

二层上是一间开阔的屋室,东面有一张床,居中置一张圆桌、四把板凳,北面摆一个柜子和几件简单的家具,异域男人看他将少年放置床上之后,又开口道:“你别告诉我,这房子又是你另一位喜好云游四方的朋友空置下的。”

“这位朋友不好云游。”吴青衣答,话语即落,异域男人心下猛地一抽,单手迅速按向腰间长鞭,提起了万分警惕,却在这时,听屋子里又响起了吴青衣爽朗的笑声,道:“朋友不必紧张,这整座楼阁里只有咱俩,现在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断不会耍手段害你。”罢了,离开床边,坐在了中间的圆桌前,拿出桌上茶杯倒了两杯茶水,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青衣,你究竟想做什么?”异域男人原地不动,只冷冷地看着吴青衣,道。

“等。”吴青衣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茶水。

“等什么?”异域男人问。

“等到,自然就知道了。”吴青衣继续喝茶。

“哼!”异域男人冷哼,终也迈步来至桌边,落座下来,当他伸手刚触及到那杯吴青衣为他倒好的茶水时,他心中对吴青衣的推测也脱口而出:“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等天亮,将孩子送去晋海王府。

白日里,我们刚刚结果了燕王麾下陆家的独秀剑客陆疆,想必燕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等到天亮,青天白日,即便是燕王多么肆无忌惮,念及当下其他王爷均齐聚皇城的忌讳,也能收敛一些。但你以为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方式将这孩子送去晋海王府就能真的安全么?”

“哦?听朋友口气,似乎对举国第一忠臣晋海王颇有微词。”吴青衣疑道。

异域男人把玩手中茶杯,听吴青衣对晋海王的头衔称谓,不禁从鼻中哼出一声冷嗤,道:“丰德帝在位,晋海王景连被封地山西久不归朝,丰德帝暴毙以奔丧祭主之名回归恒安,祭事结束,又以身体抱恙拖延离朝期限,不久又遇乐越帝失踪,七王之争进入白热之态,他就再借助协稳朝纲之由,将离朝期限一推再推。晋海王说的、做的满是忠皇抱皇之德行,这血缘旁系的贼眉鼠道之徒,实际上还不如七个亲王昭然于世的狼子野心来的光明正大。”

“哈哈,朋友对这朝纲阴谋,皇家争斗之事似乎明白得很呐。”吴青衣微笑。

“哼,我懒得明白。”异域男人道。

“那么,若吴某说,吴某等候,就是要将这孩子送去晋海王府呢?”吴青衣笑问。

“你想去便去。”异域男人颇不在意,道。

“这么豪爽?这还真是叫吴某意外得紧呐。”

异域男人不予理会,只将一双眼幽幽落向了不远处床上所躺的少年身上,眉目间隐现担忧之色,但他深邃的眸子中流露的忧心却不像似对眼前的少年,而像是忧心与那少年相关的人事。

吴青衣含笑观察着异域男人,已将茶水饮尽,忽而,茶杯落桌,磕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响声,与之同来的,还有吴青衣的话音,他道:“既然朋友已经将吴某看得如此清楚了,那么吴某也不好将心中对朋友的想法,再予隐瞒了,是吧?明兄。”

异域男人听吴青衣口中称唤出来的姓氏不由一顿,回眼与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对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淡薄的笑意,似乎对这一刻也早有所料。

“其实与明兄同行的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明兄一族,自多年以前就已不太涉足关内了,何以在天下动荡的如今,数代居旅于西疆之地的明氏族人会现身恒安,且还对朝政存在着如此的关注?吴某窃自思量,实在是想不通。”吴青衣停顿片刻,想要等明姓男人接话解答,却只等来一阵漫无尽头的沉默,便只好妥协继续:“直到昨日,你在山林木屋塌陷之前,自内室中抢出了孩子后,我才想明白了。”

吴青衣话及此处,再次停顿,明姓男人却依旧漠然无语,于是又道:“如若吴某没有记错的话,丰德帝曾为防止西楚、贵霜连横倒戈,欲将最幼的皇妹玉臣公主出嫁贵霜王子,只是公主出嫁路上却遇到了点小插曲,公主所坐马车于祁连山巅坠落,边军搜寻近月无果,朝廷已向贵霜传信告知公主殒命,玉臣公主却突然安然无恙被边军送回了皇宫,不过既然信书已出,丰德帝也不便左右反复,最终婚事不了了之。”

明姓男人依旧沉默,吴青衣便径自说完:“要是吴某依旧没有猜错,明兄手中的黑色长鞭应该是属于明家数代嫡传的蛟龙鞭,那么如无意外的话,明兄应该单名一个恒字。”

“轰隆!”一声干雷凭空传来,过后,天地间又回归了那静寞无垠的死寂。

雷声过去,没有雨滴自洞黑的天空落下,其实秋日里雷雨是很少的,所以这雷响得也甚是奇怪。只是对于这怪异的现象,老天却并没有打算做出解释,只是一味的沉默,用黑暗将他的心念掩饰得深邃可怖。

苍穹之下,玉臣只身于皇宫回廊之中,投目静望着这无边无际的夜空,正在她暗自神思的时候,身边忽而靠近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

“玉臣,你自小就爱仰望星河,你还记得有一次乳娘问你为何总是仰望那遥不可及的繁星么?”这来的人是景睿,他自晚膳后本已与其他王爷一同出了后宫,但却不知为何又忽然折返,寻来玉臣所在的回廊与她说起了话。

“夜空浩瀚,岂能是我等渺小的凡人可以揣度,唯有敬之、仰望之,以趋向星之璀璨,之奥妙。”玉臣听二皇兄去而折返,也并不觉意外,淡然答道。

“嗯,吾妹自幼七窍玲珑,胸怀天下,虽屈于女儿之身而不自弃,实为吾朝之幸事。”景睿感慨,说话间已到了玉臣跟前。

“皇兄,玉臣与您是一母兄妹,虽幼年不曾久与兄长相处,但也大致知晓您的性格脾性,若是皇兄有话要对为妹的教诲,还请兄长明示。”玉臣心里自然明辨景睿蓄意不走,定有缘由,这时又听他出此言论,更加分辨他与自己的这场夜下长谈,定别有用意,便单刀直入道。

“哈哈,皇妹果真不负为兄赞许啊,什么都瞒不住你。”景睿朗声笑道,朝妹妹玉臣做了一个宠溺的表情,到她身畔,说:“玉臣可知,为兄这一生最欣赏何等人物?”

“忠勇无谓。”玉臣干脆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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