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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重生之侍不过三
木子0314
3686
2017-05-03 01:35

李芸熙不过低头哭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了下巴上的剧痛,是他,用拇指与食指狠狠地捏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他:“哭什么?一见小爷就哭?故意找我晦气?刚才开门的时候不是笑的很好吗?给我笑!”

闻言,李芸熙的泪水虽一时间未能止住,却不自觉地扯开了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她这么一笑,让他的脸色更阴沉了些。她知道,他讨厌顺从他的人,特别是顺从他的女人。

‘顺着他吧,等他腻味了,自然就会放手了。’李芸熙如是想。却委实没有想到,其实她现在是个自由身,既不是他的妾侍,也不是他的外室,不用因为讨好他而做任何事。她不过是习惯了,习惯了什么都照他说的去做,只为了让他高兴,这些已经是她灵魂里根深蒂固般的存在。或许,可以称作奴颜婢膝。

她可以拒绝、欺骗胡六,因为她曾经是胡六的半个主子,胡六曾经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过。可面前这人,她面对他的时候,脊背总是挺不直的。因为身份的差距,因为她的真心实意。

泪水掉的多了,自然就有滑到下巴上的。这会儿刚好,落在了他的手上。几乎只是一瞬间,他的脸就黑透了。而后猛地放开了手,李芸熙一时没站立稳,跌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手肘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却再不敢哭。她万万没想到,她的泪水会沾到他手上。

李芸熙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他的所有禁忌她都知道,最重要的是,他十分喜洁,每个伺候他的女子,在近他的身之前,都会被一群特别训练过的侍女搓洗干净。李芸熙第一次服侍他之前,便被搓洗了至少三遍。那件事对于她来说,真真是一种耻辱,她从头到脚都被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女反复磋磨,包括......好像她已经有几百年未曾沐浴,直到她的皮肤被搓的再红也不在有一丝‘泥’被搓下来,她才被伺候着穿了衣。

她之所以能那样自信的在他别的已经失宠了的有名分的妾侍面前那样有底气地说,她信他。完全都是因为他给她的错觉,从他不再需要她反复沐浴就能侍寝开始,从他毫无顾忌地想抓她的手就抓她的手开始。从他愿意亲她开始,她知道的,他从未亲吻过任何女子。她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她确实特别,特别的傻。

现在,她看着他黑着脸接过胡六及时递过来的帕子,狠狠擦了几遍刚才沾到她泪水的手指,擦一块,扔一块......很快,她家院子外头的地板上,便落满了被无情抛弃的帕子。李芸熙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见微识人,她原来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才会看不到他对那些于他来说没有价值的东西的无情抛弃。只要觉得没用,就扔掉,这才是长乐侯嫡幼子应有的做派。

李芸熙垂下眼眸,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她已经历经三世,他却还是原来的他,负心薄幸,寡情寡义,风流多情......

她不敢想自己一会儿的下场,在她于他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的时候。

她在别院住着的时候曾经偷偷地听那些嬷嬷说过,有个婢女自恃美貌,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刚开始他还是有些兴致的,可那婢女一时忘形,带着泪水往他身上靠了靠,不过一滴泪罢了,他就让人杖毙了她。理由很理所当然:既然她爱哭,就准她哭到死。那个婢女,听说是一边流泪,一边流血而亡的。想到这里,李芸熙打了个哆嗦。

李芸熙重新醒过来的这年,是宣隆二十年,宣隆帝于而立之年登基,文治武功,开创了一个新的太平盛世。

在盛世里,个人的前途基本全部依仗家族了,因为边关无战事,文官要升官,比武官慢了许多,因为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升迁。

宣隆朝的簪缨世家倒是不在少数,近些年比较惹人注目的,当属长乐侯府。长乐侯这个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因为早在元隆朝时,尉迟家的先祖有从龙护驾之功。

这一代的长乐侯尉迟刚与原配妻子育有三子一女,长乐侯因为他的长女和嫡幼子而被广为人知。

长乐侯的嫡长女在宣隆十二年的时候进了宫,进宫三年之后,因生育十五皇子有功,被封了妃。虽然为今上生育子嗣的妃嫔极多,却只有尉迟雅晴被封了妃,不是因为旁的什么,仅仅是因为十五皇子诞生的那年,宣隆帝已然四十五岁高龄,还因为那一年,刚好是宣隆十五年。

对于这个比最小的孙子还要小几个月的儿子,宣隆帝是十分宠爱的,因为他年幼,对他这个父王,便只有纯粹的孺慕之情,不会因为觊觎他P股底下那唯一的高高在上的座位而虚情假意待他,皇帝虽然是孤家寡人,偶尔也是需要亲情的。

十五皇子上头有十四个兄长,下一任帝王便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身上,他生来就是注定要做一个闲散富贵王爷的,因而尉迟雅晴之后的太妃之位也十分稳当。面对比他小了二十四岁的爱妃,宣隆帝是十分宠爱的,相对的,对于她的家族也就十分纵容。与皇位无缘的皇子的外家,仅仅只是爱妃的亲人罢了,于朝堂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宣隆帝对尉迟雅晴的宠爱,让大家把目光放在了平日十分低调的长乐侯身上。可让这份关注持久的,是他的幼子,尉迟子轩。

贤妃尉迟雅晴有三个弟弟,尉迟立轩,尉迟珂轩,尉迟子轩。其中,尉迟立轩和尉迟珂轩是一对双生子。虽然在朝堂也都占有一席之地,不过都是闲职罢了。因为整个长乐侯府都没有多大野心,最大的希望就是平安喜乐、富贵荣华地过一生。

偏偏,这样的家族出了一个--尉迟子轩。每每听到这个最小的嫡子又在街上调戏良家女子,或在青楼与别人争抢花魁,或让他娘给他再抬一个新的妾侍......长乐侯就觉得,他眼角、额头的皱纹又将多上许多,白头发肯定也又多了一撮。

最近的一次,尉迟子轩将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的头上敲了一个窟窿,那血流的......光听着下人回报,长乐侯都觉得,这个幼子,他当初就不该那样期待他的出生。长乐侯拿着执行家法的粗木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站在长乐侯府门口,等着他的不孝子送上门的时候,狠狠抽他一顿,以儆效尤。侯夫人悄悄地派人从后门出去给还在外头野的小儿子传了消息,让他先去外地避避风头。

不怪长乐侯夫人疼爱这个小儿子,主要是她做母亲是件十分不容易的事。不要看她总共孕育了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实,这过程并不是十分顺畅。

当年,长乐侯夫人,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因为貌美被众多青年才俊视作娶妻的第一人选,可叹,她还未出生,就被指腹为婚指给了当年的长乐侯世子。好在,两人因为自小定亲,两家又是门当户对的世交,来往颇多,成了一对儿让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上官雪柔及笄那年十分风光地嫁入长乐侯府,一时间,这段良缘似乎再无人可以超越。可老天似乎不愿看着两人婚后的甜蜜生活太过顺遂,一年无子,两年无子,三年无子......一直到第五年,上官雪柔哭着求尉迟刚纳妾的时候,晕了过去,才终于有了嫡长女尉迟雅晴。而后,嫡长女一岁不到,尉迟夫人又有了身孕,还是双生子。开心庆幸了没几个月,尉迟夫人二胎生产时难产了。好容易拼死拼活剩下了长子和次子,大夫却说,她伤了身子,很难再有孕了。

给心爱的人生儿育女,是每个女子最幸福的事。这份幸福,上官雪柔还未曾体会多少,便不能再有了。那段时间,长乐侯把新添的一双儿子扔给了奶娘们,只安心地开导爱妻,虽然他的二弟子嗣繁盛,光儿子就有十个,女儿也有了七八个,可是他不羡慕,因为他与雪柔的孩子,都是嫡出。两个儿子,只要争气,足矣。

尉迟夫人表面上虽然放下了,因为不想夫君担心,心里却还是难受的。他们新婚燕尔的时候,曾经商讨过子嗣的事情,她记得的,他当时说的,最好能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至少要比他父亲的子嗣多。

长女八岁的那年,尉迟夫人在用午膳的时候,吐了个浑天暗地。本来以为爱妻身了重病的长乐侯,在听大夫说,‘恭喜侯爷,夫人这是有喜了’之后,傻了,乐傻的。本以为不会再有孩子了,他却突然来了。大夫被送出门去之后,两夫妻抱在一块儿,喜极而泣。

谁知道,十八年后,当年让他们抱头痛哭的孩子居然长歪成了这么个模样。尉迟侯爷捶胸顿足,因为儿子不像他,他都一把年纪了,也只有娘子一个女人,他呢,十四岁开始就知道占漂亮丫鬟的便宜了,等十六岁开了荤之后,不要说没有名分的女子了,就是有名分的女子,他那个院子里都有些住不下了。若是他对这些女子长情些,给他生几个大孙子,尉迟侯爷也就认了,多子多福嘛!他无法多子,多孙也是可以的。可他这阴晴不定,朝三暮四的花花肠子,他委实不知道,都是像了谁。若不是相信爱妻的贵重人品,他都要以为这混小子是二弟的子嗣了。

尉迟夫人对这个小儿子倒是疼爱有加的,毕竟她当年是被大夫诊断了很难受孕的,这个小儿子就像是老天看她可怜,特别送给她的。至于儿子的花心,做母亲的完全可以包容,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但凡女子大约都是如此,对于自己的夫君,希望他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如果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她们很难保持‘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态,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照顾儿子,为儿子开枝散叶。

尉迟侯爷很想对一起长大的爱妻说:慈母多败儿!可是看着爱妻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其实他若真想责打幺子,又何必拿根棍子站在门口,就应该等那混小子进了侯府大门之后,关门......揍他。他做这姿态,无非是想做给那位吏部尚书看的,证明他没有想要包庇幼子。再则,他哪里会不知道,夫人总是从后门给那个不孝子送消息的。哪次他想收拾那臭小子,他不是跑的飞快的,若说没有人给他传消息,他是坚决不信的。

最后,那吏部尚书的小儿子能跟儿子打起来,说明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因为他们起摩擦的地点是青楼。最最后,他暂时不想见这个拈花惹草、四处闯祸、阴阳怪气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