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柳巷与西锦街相隔两个街区,是兰陵郡有名的烟花之地。寻香楼是花柳巷中最大最豪华的烟花之地,其主事的鸨儿叫水玲珑,是兰陵有名的美人,无人知晓如此美人来自哪里,为何流落这烟花之地,她的身世就如这寻香楼的建立一样,是一个迷。这个女人从不接客,也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进她的房,如此妖娆而让人迷惑的女子引起多少男人的倾倒和追逐,却从没人能虏获她的芳心。因此有流传水玲珑其实喜欢的是女子,但也从没见过她与哪个女子相携。也有流传她喜欢的是寻香楼真正的主人,一个长得风神俊秀的男人,却从没人见过。
午后的寻香楼甚是清静,只见几个小厮在楼里打扫,歌舞妓们都在睡觉,一些异地的富绅商客有时也会留宿于此,待到申时才会起来。
郑铭带着文珏来到门口,便有小厮上前道:“这位公子,不好意思。姑娘们现在都在睡觉,不方便接客,请晚上再来。”
“我们是来找我家公子的,不是来找姑娘的。快说,我家公子现在何处?”郑铭激动地说。
见不是来寻花问柳的,小厮也不客气了:“你家公子?谁是你家公子,找人都找这里来了,走!走!走!别打扰了我们姑娘休息。”
“你!快把我家公子交出来。”说着郑铭便开始挽起袖子,欲打起架来。
看这架势,小厮也挽起袖子:“感情你不是来找人,是来砸场子的吧。来人啊!”几个大汉从屋中向门口跑来。
郑铭一看,一时有点急了,转头看向文珏。文珏略有深意地向郑铭看了一眼,便转向小厮说道:“这位小哥,请别误会,我们真的是来找人。”
“哼,这位公子,我看你仪表堂堂,怎么也说这胡话。我楼里就只有姑娘,公子刚说了不是来找姑娘的。再说了,找人不是应该找官府,怎么跑到我这寻香楼来。公子,你不是来砸我场子的,那又是来做什么的。”小厮言辞善辩道。
“这位小哥……”文珏正要说来找谁。
只见楼里款款走来一位女子,面如桃花,细眉薄唇,削尖下巴,天生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向上翘起,眼睛一睁一闭间,眼波流转,媚态盈盈,勾人心魄。来人正是水玲珑,朱唇亲启,慵懒道:“出什么事了吗?”
小厮见到来人,连忙上前奉迎:“妈妈,是门口的那位小哥带着一位公子来找他家的公子。我都说我们楼里只有姑娘,哪来他家公子。所以正打发他们走呢。”
“哦?找人。”水玲珑甚是疑惑,看了眼门口的两人,突然明白过来,便朝两人走去。
看到小厮如此殷勤,文珏明了这位定是寻香楼的鸨儿水玲珑,心里暗叹果然是卓资媚态,勾魂摄魄,让人不敢小嘘。文珏拱手微揖道:“在下林文珏,打扰姑娘们休息了。在下是来找郑家客源公子的,妈妈可否告知他是否在此地?”
水玲珑虽不认识文珏,但见他身着上好锦缎,谈吐谦和有礼,又是来找户部尚书之子郑客源,料想其身份定不一般,再加上这几日,郑家这事也闹得实在是不愉快,还涉及天家,真怕天家一怒,寻香楼就被官府给查封了,想要请走这瘟神也是不容易,几次被不同的来人带回去了,结果又跑来了。看着文珏,水玲珑突然心中有个念头,这次这人或许真能将这瘟神带走,便展颜一笑,道:“公子和这位小哥请跟我来。”
“谢妈妈!”文珏道谢后,便跟着水玲珑,走过楼中央的楼梯,来到二楼。寻香楼的房间都是由花名命名的,每种花名对应着楼里一位姑娘的名字,而这位姑娘的仪态气质都是按照这花来培养的,这也是寻香楼一直都保持兰陵第一烟花之地的原因。
“公子,郑公子就在这里间,您请便。玲珑就不奉陪了。”水玲珑对文珏说完后,“转过头又对身边的小厮说:“一会公子有什么吩咐,好生伺候着。”
“是!妈妈。”小厮回道。
“如此,多谢妈妈了!”文珏又拱手微揖道。
“嗯。”轻轻地一声答应后,水玲珑盈盈一拜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