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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不许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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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2

看着挂在门上的牌子写着兰阁两字,文珏感慨万千,真是造化弄人啊。

“郑铭,你先留在外面,有事我会叫你的。”文珏对郑铭说。

“是,公子。”

轻轻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气迎面扑来。房间显然已有几天没有打扫过,地上一片狼藉,郑客源衣衫不整,满脸胡渣地趴着醉倒在桌前,一手还拿着一个酒壶,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下十个酒壶。文珏关上房门,走到客源身边,凑近他的耳边叫道:“客源!客源!”

似是听到人声,客源微微有些反应,醉意朦胧地呢喃:“酒!酒!快给我拿酒来!”

文珏见客源如是反应,甚是懊恼,便扶起客源的上身,轻轻拍打着客源的脸: “客源!客源!快醒醒!我是文珏啊!客源!”

客源微微睁开眼看着文珏:“文珏,谁是文珏啊?”接着便用手指着文珏说,“你!给我拿酒来!我要酒!不要文珏!”说着便甩开文珏扶着的手,双手撑着桌沿,欲站起身来。一个没站稳,便欲向地上摔去,文珏连忙扶住:“客源!我是文珏啊!文珏!”

客源似是有所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文珏一会,突然,客源双手紧紧地抓着文珏的衣袖,将头深埋在文珏胸前大哭起来,这个曾经才华横溢,性情如阳光般明朗的男人,如今却用哭泣抒发着如此深刻的忧伤。文珏任其抓着,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客源的忧伤感染自己的全身,一声长长而无奈地叹息从文珏口中发出:“唉~~~!”

“客源!这或许便是官家的无奈,圣旨下,身,不由己啊!”待客源停止了哭泣,文珏感叹道,“然而即便是有情人无法相守,兰儿亦不希望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

听着文珏的话,客源深有触动。他放下手,转头自言:“兰儿,兰儿”,然后又看向文珏忧伤地说,“兰儿如今已忘了我们昔日的情分,岂会关心我是什么模样。”走向窗口,静静地眺望远方。

看着伤心的客源,文珏也很无奈:“可是,客源,兰儿记得与不记得又有什么意义。”慢慢地走向客源,“从圣旨下达的那刻起,你与兰儿的情分便已经断了。忘记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如今的兰儿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听到这番话,客源似有醒悟,转头看向文珏。文珏亦看着客源:“客源,我知道你仍深爱着兰儿,你亦希望她能够快乐的生活。现在的兰儿,过得很快乐,这样不是很好嘛。”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客源渐渐露出会意地微笑,心结解开,转而朝向窗外变成了大笑,然而那笑里分明含着泪水。

文珏将手抚上客源的肩膀,客源停止笑声,静静地望着窗外:“客源,回去吧!叔父和伯母年事已高,会担心的。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客源静默不语长长的一段时间:“文珏!对不起!替我向兰儿说对不起!”

文珏并没有答应,只是说:“兰儿明白的。”

听着文珏的话,客源闭上眼,一会便睁开眼说道:“我先梳洗下,再回府。”

“郑铭,端水来!”文珏向门口叫道。

听到文珏的叫声,郑铭知道自家公子定已被劝服,便一下欣喜起来:“是,马上就来!”说着便小跑着去端水。

洗漱完毕,客源似是换了一个人,只是那双眼睛却仍透着浓浓地沧桑。文珏送客源回郑府,一路两人无语,只有郑铭在那里唧叨府里最近的情况,听得客源脸色更加黑。送至郑府门口,文珏并没有进府,只让客源向郑老夫妇代问声好,便告辞回林府了。

客源回府后,便径自跪在郑老爷前,以赎自己近日来不孝行为。郑老爷看着身前跪着的儿子,是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静静地看着客源。直到卧床的郑夫人,听到儿子回府,甚是高兴,又听说儿子跪在父前不起,又是担心,急急忙忙跑来,以要和儿子同跪不起为要胁,才使客源起来。一家人总算在客源新婚后首次聚在一起吃了团圆饭,然而客源从头至尾都不曾露出笑容,而见到如此闷闷不乐的客源,青黛公主也无法一展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