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我,心似玻璃杯,透明敞亮。
水予诺假期回家总是戳着我的脑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读书读书,快读疯了吧,连恋爱都不谈。不会还记挂着那个小子吧?真丢我这个姐姐的脸。不是吧你,还脸红,难道真的还想着那个小子,傻予墨,不是姐姐说你,你还是不要那么纯情了,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听我的话,那样……哎呀,居然打我,小丫头,哎呦……我又羞又恼拿床上的大抱枕把她给砸出了我的房间,羞的是心事被她误打误撞中看破,恼的是她说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候的我,虽然衣食不愁,却是能隐隐会到韩非心中的那丝痛苦与挣扎。我那时还固执地拉着他的手说:“韩非,我很好养活的,小时候
说我什么都吃,就像是个"野草肚子",饿了,只要一碗泡饭然后加几根咸菜我就吃得很香。我也吃得不多哦,满桌子的海鲜大餐,我只要一个螃蟹壳就可以吃三顿饭哦!”我炫耀着自己的“好养活”,韩非眼底有一丝飞逝的黯然,我看到了,有些紧张地捏紧了他的手。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子,瞅了我一眼,“难不成这小胖妹的身材是一个螃蟹壳和咸菜吃出来的?”“讨厌!”我佯装恼怒地要打他,韩非哈哈大笑,一把把我搂进怀里,笑得
腔都在振动。我面红耳赤,心里却是那样甜蜜,因为我能感受到他对我是那样的宠溺,我贪恋他的温度和味道,于是借着害羞就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了。我没有看到的是他望向大海的目光,那样的深那样的远。他离开我却依旧属于我的,只有那三个暑假,而且一个比一个短。
那时候韩非说我胖,我都不介意的,可是后来我却介意地心发疼了,连以前的份一起疼回来了。尤其是他扮演着我的邻家知心大哥的时候尤其是他说起本来只有属于我们两个秘密的我的那些糗事的时候,我的心一边被狠狠摔伤,一边还比他们笑得更大声。韩非啊韩非,你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忽略那些过往,你可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好,你的邻家妹妹还没有准备好去戳那心里的疤。尤其是一边痛一边却拼命帮着你去挖开心里那血淋淋的伤口,更是陪着你在那里再加上一把盐。我疼得直吸冷气,眼泪都快冒出来了。别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女孩,在那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只有凌言是那样一直微笑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关注,女人之间的敏感是心照不宣的。于是我更是竭尽全力演好我的这个角色。终于似乎感觉到凌言的气场稍稍收敛了。我松一口气,很好,心痛得已经麻木了。回到家后我就开始狠狠地哭,哭,哭得撕心裂肺。等我终于哭够了的时候,发现天已微微亮了。我就知道不能来找他的,这以后我要是见他哭一回,那得像林妹妹似地流多少泪水啊,tnnd,上辈子喝了他多少山泉水啊!我愤恨!可是,我还是想见他,哪怕,他和别人在一起,一起那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