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大门处,余卿晨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似的。白羽故意在他身后咳嗽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卿晨!”白羽忍不住轻轻地呼唤,她的新婚之夜,她就这么无动于衷吗?最起码,祝福下也好啊!
“羽儿!”王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已经叫白羽叫得这么亲昵了。
余卿晨听到声音,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反应。但白羽知道,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哦,来了。”白羽连忙应了一下,反正余卿晨不理她,她也只能回房了。
“你记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跟余卿晨说话。”看到白羽进了门,王直接下了命令。
“为什么?他是我亲人!”白羽忍不住顶嘴,她就是不想余卿晨有事,才嫁给王的。
“如果你还想着他好,就不要再跟他说话,扰乱他的心智。”王招了招手,让白羽离自己近点。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扰乱他的心智。”白羽不明所以,急忙坐到王的身边,压根就没注意王是坐在了床沿。
“那你想他留在这里还是离开这里回去你们以前的家?”王轻轻揽着白羽的肩,头靠着头亲密地问,白羽理所当然地将这些亲密动作归结为不能让别人的顺风耳听到。
“当然希望他能够离开啊!”这还用问吗!
“那就别跟他说话了。”王再次强调,手掩着白羽的肩沿路往下滑。
“可是,欣然也在这里!”白羽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余卿晨以前不是喜欢欣然吗?
“欣然的事与你们无关。余卿晨只想自己走。”王头一次说出了余卿晨的打算,虽然余卿晨不愿意跟白羽说心理话,但能够从王的口中知道白羽心里也踏实不少。
“王,您是打算放了卿晨吗?”白羽欣喜若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对,前提是你在这期间别让他露馅儿。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他走的条件是,你必须做我的妻子,真正意义上妻子。你明白吗?”王的手再次停留在我的衣襟上,眼神却看向了白羽,有着征询的意思。
“这个……那个……”白羽语结,王其实还是不错的,光看气质吧,没有冠的阳光,却正好是白羽喜欢的深沉款;五官立体,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薄唇红润,凑在一起,那也绝对是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型的。只是,那平时高高在上翻云覆雨的王,怎么也一副臭男人的猴急德性?!
王的手开始用劲了,眼看白羽的衣襟就要被解开了,白羽急忙抓住王的手。
“那个,其实我想,卿晨应该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走的,估计晚两天走他也没关系的。”白羽紧张得直冒汗,谁来给她点时间消化呀!
“放心,我不会逼你!你想通的时候,就是余卿晨被释放的时候!”王松开手,自己走回床上,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吧!”
“额,那个,我自己有房间!”既然都不同房了,那自然是回自己房间比较安全吧!
“你的房间没有了,以后,这就是你房间,这床就是你的床!”王用下巴再次示意白羽上来,还缩了缩脚让出位置,好让白羽爬上床。
“额……王,您还没洗漱!”白羽努力拖延着时间。
“刚您去厕所的时候,我已经洗漱过了。”王伸了伸自己的脚,确实已经洗过了。
“那您的头发……”白羽的目光扫过王头发的时候,再一次语结了,王的头发居然已经梳好了,正整齐地散在脑后,硬是增添了不少慵懒的气息。
“怎么,还有疑问吗?”王昂起头,有些得意。
“我自己还没有洗漱!”白羽终于找到合适的理由了,不免心中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哦,我不嫌弃!”王伸手就要拉白羽过去,白羽一个闪身,咯咯笑着回之前自己住的房间洗漱,突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处,实在是难以习惯。
这洗漱的时间自然是少不了,白羽慢吞吞地在自己房间里踱步,就是不想回新房。
“如果你再不过来,我明天叫人来把你那两间房拆了。”隔空传音,是王的声音,白羽瞬间垮下了脸,拆了她住的房间,那就意味着她最后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白羽连忙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回新房,王已经下了床坐到了桌子的一边,桌子上摆了一瓶红酒,跟之前的王婶准备的酒不一样。
“王婶的那瓶酒不能喝,这是我的私房女儿红,来把交杯酒喝了吧!”王给两只空杯子倒满酒,招呼着白羽过去。
“其实,不用这么隆重的!”白羽尴尬地走过去,坐在旁边,手脚无措。
“既然有酒,就喝了吧!”王强行递给白羽一杯。
白羽僵硬地接下了酒,慌了。
双臂交叉,王自己行动,白羽只要保持僵硬,无需配合。
王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握住白羽的酒杯,往白羽的嘴边凑。
看白羽还没反应过来,王干脆自己一口喝了,然后掰着白羽的头,对着嘴唇,舌头撬开白羽的,口对口地将酒水灌了进去。
白羽满脸通红地将嘴里的酒水咽了下去。
“好了,睡觉!”王牵起白羽的手,快到床沿的时候,一把将白羽腾空抱起,换来白羽一声惊呼。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你们地球人不是说吗,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所以,即使什么都不做,能够共枕眠也是一件值得珍惜的事!”王轻轻地将白羽放到床的内侧,温柔地说了他有生以来第一句跟浪漫有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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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羽这么大以来第二次跟男人睡。
第一次,是跟余卿晨。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的房子不大,卿晨一直都是和白羽睡上下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小,不懂事。到懂事的时候,就是余卿晨带着白羽出去住的时候,那个时候,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白羽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睡在一个男人的枕边,一生一世。
只是这一生一世,也太短暂了。也就几年的光阴,在白羽憧憬着两个人的未来时,余卿晨叛变。
这一次,白羽跟王睡,紧张不说,还勾起了不少的回忆。回忆里,尽是苦楚。一直到入睡的时候,这种苦楚都迟迟不能散去。
“羽儿,羽儿!”余卿晨用冰冷的手贴着白羽的脸颊,“起来了,今天我们一起出去!我爸说找我们有事。”
“不要,你不是说,叫我以后不用回家了吗?”余卿晨自从把白羽带回去,就再也没有让白羽面对自己的父母。
“不是回家,爸在外面开了间房,说有事找我们谈。”余卿晨解释的时候,顺便将白羽的外套都拿好,放到床边,“快点起来啦!否则一会儿就迟到了!”
“这么早啊!”白羽努努嘴,无奈地起床穿衣。
两个人手拉着手出现在酒店房间的时候,余卿晨爸爸余墨的脸绿了红,红了绿。
“爸,我带羽儿来了。您不是说想她了吗?”余卿晨的声音带些雀跃,大概是为余墨心里还有白羽而高兴。
“你们,这是?”余墨用手指了指那两双交握着的手。
“爸,我喜欢羽儿,哦不对,是爱。我们在一起了。”余卿晨倒也坦白,大概是父亲一直对他们还不错吧。
“那个,羽儿,帮我去外面买包烟,我的烟抽完了。”余墨突然摸摸口袋,却什么都没摸出来。
“哦,好!”白羽急忙出去,留下余墨和余卿晨父子俩在房间里待着。
已经出去的白羽不知道他们父子到底谈了什么,回来的时候,余卿晨的脸色煞白。倒是余墨,还是慈父的样子,对白羽嘘寒问暖,满满的父爱都快要洋溢出来了。
回去后,余卿晨的工作便忙碌了起来,每次回家都在白羽睡着后,每天早晨出去也很早。有几次白羽特意早起,还是没有碰到余卿晨。
就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一个月的时候,余卿晨终于开始彻夜不归了。就在白羽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余卿晨又主动出现了,不过,却是带着欣然的。
……
王的新婚之夜过得可一点都不好,因为白羽睡着的时候一直眉头紧锁,时而啜泣,时而呢喃,但呢喃的话语里,句句都有余卿晨。
王的手在白羽紧锁的眉头上抚摸着,就好像自己的手是只熨斗,能够将白羽的额头熨平。
次日醒来的时候,王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么大个院子,就剩下白羽一个人了。没有了余卿晨,没有了王,只有满院子的阳光和安静的环境。
白羽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便走出院子去外面转转。
王的院子前的一排彼岸花似乎又变了颜色,今天看上去有些淡淡的粉红色。白羽忍不住上前去用手摸了一摸,这么漂亮的花,可以变化出那么多的颜色,一定是稀世珍宝。
“喜欢吗?”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并且紧跟着就紧紧地从背后拥抱住了还在看花的白羽。
“额,那个,这花会变色!”白羽不自在地往前去,但奈何总逃不出王的怀抱。
“对啊,它会根据人的心情而变色。你现在看它是什么颜色?”王在白羽耳边轻语,暖暖的气息缓缓擦过白羽的耳朵,白羽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粉色。”白羽老实回答,知道欺瞒也没有用。
“那很好啊!证明你已经适应了这里。”王扶起白羽,往院子里走。
“卿晨呢?”平时余卿晨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如你所愿,我刚刚才把他送走了。”王亲自给白羽倒好水,若无其事地说着。
“走?去哪儿?”白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回他原本的家了呀!”王自己也端了杯水,坐到了白羽的对面。
“你是说?”白羽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你们共同的家了。”这么说,够清楚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共同的家?”白羽更糊涂了。
“从你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从你们的心里读出了你们的关系了!”王难得提到读心术,“结合你们心里想的,我基本上能看清楚你们的前半生的事了。”
“是吗?卿晨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离开了,白羽心里不少的遗憾。基本上,他们今生是无法相见了,说两句遗言也行啊!
“说了,让你好好保重。在这里一样可以很幸福!”王简单转达了余卿晨的意思。
“只是这样吗?”白羽好落寞的样子。
“正好了了你的心愿了。你应该高兴才是。”王没落下白羽的任何一个表情。
“当然是我希望的了,谢谢你,王!”白羽勉强掩盖住自己的失落,同时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自私,想余卿晨留在这里陪自己。家里还有爸爸妈妈等着余卿晨回去呢!自己原本也是不被期待的,至少待在这里,也是无忧无虑的。
“不用谢,我是为了我自己!”王浅浅地勾起唇角,经过昨天一夜,他做出了提前送余卿晨走的决定,这个余卿晨的存在,时刻在提醒着白羽的过去,让白羽始终无法释怀。
此时的白羽却有些泪眼迷离了,这就如同生死离别,即使只有亲情,那也足够的伤感了。
王凑过去,把白羽抱到怀里,轻轻拍打着白羽的背。白羽的眼泪便如那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