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卿晨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屋内了。还是以前的样子,因为好久没有人收拾了,床单上,沙发上都落了厚厚的积灰。这个屋子原本是他和白羽的爱巢,后来白羽搬出去后,就只有他自己的生活用品了。
家里的电话上,有很多的未接来电,都是家里的。很显然,失踪的这些日子里,家里已经急坏了,还有余墨的手机号。不知道怎么的,余卿晨不想这么快地给他们回电话。
那天,在酒店,余墨打发白羽出去买烟后,自己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烟,明显是找的买烟的借口让白羽出去的。点上火抽上后,余墨深深地吸了几口,然后告诉余卿晨,白羽其实是他和那个姓白的在外面生的,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余卿晨和余卿晨妈妈。原本也想着要一辈子守住这个秘密的,可是在看到余卿晨和白羽紧紧握着的手的时候,余墨再也没法守住这个秘密了。不能眼看着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继续下去。
但余墨还是说晚了。白羽早就被余卿晨连骨头带肉都啃光了。只是,这样的错误不能一直再继续了,余卿晨选择了用最残酷的方式与白羽分了手。白羽的闺蜜欣然一直在背后主动跟余卿晨联系,也暗示明示过多次,她喜欢余卿晨,都被余卿晨直接拒绝了。
余卿晨头一次主动联系了欣然,也每天跟欣然鬼混。到最后,变成了留宿在了欣然的家里,好几天没有回去。
即使这样,白羽也没有完全放弃。直到欣然决绝地赶她走。
想到这里,余卿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趴在满是灰尘的床上嚎嚎大哭,一个大男人,从小到大,再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落过一滴泪,此时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无法自己。
几天以后,余卿晨还是回去看了爸妈。他只是说,自己出去旅行了,对于欣然和白羽的去向只字不提。无论别人怎么问,都只回不知道。如果他不能很好的保密的话,第一个有危险的便是白羽。他不能将白羽置于危险中,一点点都不行。
知道余墨肯定会担心,但既然做错了那么多的事,就只能让他遗憾终身了。
秋姨娘原本还是兴高采烈地过来,以为有女儿欣然的消息了。最终她也只能含泪走了。这些日子,父母和秋姨娘都老了不少。但是,好赖大家都还活着,不是吗?
余卿晨回到了跟朋友合伙开的公司,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这次回来,余卿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面。即使家人因为他的归来而格外珍惜他,经常打电话让他回家,他也是每次都回绝。那个家,有着白羽身影的家,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余卿晨正处理手里的文件时,助理轻轻地敲了敲门:“余经理,白狐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余卿晨微微一笑,眼底有些鄙夷。他顺手拿起抽屉里白狐的资料。
白狐正是白羽同母异父的妹妹,今年还不到二十。正好给这家公司投了简历,余卿晨二话不说就通知过来面试了。
“您好!我是白狐,来面试的。”跟白羽五官相似的白狐,有些紧张地推门进来了。
“白狐是吗?你妈妈没教过你,进门之前要敲门吗?”余卿晨冷冷一笑,没错,他就是为了侮辱白狐和白狐的妈妈才通知她来面试的。
“哦,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白狐唯唯诺诺的。
“你的名字很好。”余卿晨翻着手里的资料,白狐本人远远比照片上要动人,最重要的是,比照片上要跟白羽相似。
“谢谢,妈妈取的!”白狐颔首致谢。
“既然出来工作,就不要张口闭口提妈妈,还没断奶是吗?没断奶就回家待着。”余卿晨的风度此时都被狗啃了。
“对不起!”白狐开始感觉到余卿晨的喜怒无常了,无奈她刚入社会,不放低点姿态不行。
“行吧,明天来上班,到总务报到!”余卿晨将手里资料甩到一边,眼神凌厉地看向白狐,似乎透过白狐,能够看出她的母亲,当年凭什么迷住余墨。
“好的,谢谢余经理,只是,请问给我的是什么岗位?”白狐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说错什么再挨批。
“你申请的是什么?”余卿晨瞄了眼白狐的资料,“哦,财务是吧?那行,就到财务去做小妹吧,以后财务的卫生由你打扫!”
白狐咽了咽口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余卿晨斜睨过来的目光,忍住了!不怕,来日方长。
余卿晨冷冷一笑,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多了个目标,就是折磨眼前这个小妮子!折磨到自己痛快为止!
余卿晨走了,白羽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她的这种情绪很快就某件事给挤掉了,那就是欣然进了姜王的家。
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通过了姜王院子里的仆人小桃给带的话。姜王也不知道使的什么办法,加上轩王最近春风得意,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破例了。欣然顺利入驻姜王家。说是仆人,但凡明眼人都知道,欣然不可能单纯地做仆人。
白羽和王去姜王家的时间,两个人正腻歪着呢!欣然手段了得,姜王明明已经对她有些失去兴趣了,她还能重新给姜王新鲜感,捆住姜王的心。
“欣然!”那两个人实在是腻歪得过了,都没注意有人进门了,还要白羽提醒。
“白羽啊!”欣然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再是上次亲密地叫“羽儿”时的态度。
“你怎么……唉!”白羽其实想说的是,你怎么这么自作主张啊,可当着姜王的面,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我怎么这么能耐,自己找上姜王了是吗?”欣然走了过来,眼里有着不屑,“我不是还指望你了吗,可把希望放在你身上有用吗?您还不是忙着自己的事,嫁给轩王了吗?”欣然说着,还不忘朝轩王妩媚一笑,也不管正主在场。
白羽突然心里一阵恶心,当初欣然也是当着她的面对余卿晨妩媚娇笑,现在又当着她的面跟她的丈夫眉来眼去的,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
“我以为我在帮你!姜王的姜女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就当是为曾经的朋友做最后一点事吧,白羽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绝不插手欣然的事。
“你帮我?哈哈哈哈!”欣然退后,笑中带着恨意,“我在3号房里等了你很久,你一点消息没带给我。姜王跟我说,你压根没提救我的事。还不是靠我自己自救的。你没有信用!”
“哈,我没有信用?如果你没有足够的信心绑住姜王的心,你最终会是2号房的牺牲品,你懂吗对,我是不想帮你,但我想帮余卿晨,我想成全你们,我做了多少你知道吗?”白羽泪奔,跟抢了自己男人的女人谈这些,相当于对牛弹琴。
“成全我们?就余卿晨做活死人的那点能耐,谁稀罕!谁要你成全!”欣然谈及余卿晨时,没有丝毫的留恋,“要不是嫉妒余卿晨对你那么好,我才懒得去抢他呢!他又不是大款,最多就是长得还不错,家境也小康而已。”
“我替卿晨感到悲哀!”白羽心里哇凉一片,之前对欣然的热心,此时像是被一大盆冷水给从头泼到脚。
“你还是替你自己感到悲哀吧!你一生都注定得不到你爱的人!”欣然冷漠的话,如同毒箭一般,穿透白羽的心。
“姜!”一直不出声的王重重地叫了姜王,姜王立刻跟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你少说两句,你要是这样,谁都保不了你!”姜王把欣然的嘴巴给捂上了。
“姜,昨天你跟我说的,要娶欣然的事,以后不用再提了。欣然是仆人,到哪里都一样。你屋里已经有仆人了,冠屋里还一个都没有。一会儿把欣然送到冠的屋里,他会感谢你的。”王不费吹灰之力,压住了欣然的嚣张。
“王,你对白羽认真了?”姜王愣了,捂着欣然嘴巴的手渐渐松了下来。
“是的,认真了。以后对你们的王嫂客气一点,谁让我们家羽儿难受了,我割了她的舌头!”王说罢,还深深地看了欣然一眼,眼里的警告味很浓。
“可是,只有王婶能够生育下一代。既然您都不跟王婶一起,那岂不是浪费了王婶。”姜果然是姜,任何时候都会考虑下一代。
“要不,你跟王婶一起生育下一代?”王将球打了回来。
“咳咳!”姜掩嘴一阵咳嗽,显然被这个建议给吓到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走了,记得把欣然送到冠那里!”王拉起白羽的手就往外走,却被冲出来的欣然给拦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白羽总是能够轻易地得到最好的爱?”欣然满脸的不甘心,也不管自己是否乱了分寸。
“就凭她比你善良!”王的手臂悬空一扬,之间欣然被一阵风刮走似的,退回到姜的身边,“别让她碰到我,会脏了我的手!”
“哦,好!”姜王紧紧拉住欣然的手,不让欣然再莽撞。
白羽跟着王往院子外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王刚刚说的那些有关自己的话,所以当高高的门槛在眼前时,她也没注意,还是王轻轻拥住她,半抱着给带过去的。
走出去的时候,王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见了有人咬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