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夜辰冰虽然不喜欢金子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伙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医术确实是不错。就像自己身上这么重的伤,在这种极度缺乏医疗设备器械和药品的地方,他光靠着几块木板和一些中草药,再加上一点少的可怜的西药就已经治得七七八八,每天都可以看到伤势的好转。即使如此,夜辰冰也不觉得金子浩有每天或隔天来帮他看伤势的必要,当然,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金子浩对柔舞那隐藏不住的好感,也知道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来看自己的。不过,夜辰冰想不通,以金子浩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了柔舞这个山村姑娘。当然,柔舞的条件不错,但是和金子浩他们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柔舞看上去不笨,从她的逃避中可以感觉出,她对金子浩的心意是心知肚明的。在这乡村中,有条件那么好的男子看上自己应该好好抓住才对,怎么会一再逃避呢?是欲擒故纵,别有用心?还是另有隐情?夜辰冰微微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人家小情侣搞点你追我跑的小游戏,他那么热衷干什么?定是自己职业病又范了。看看一边腼腆的金子浩,气喘吁吁跑到柔舞面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暗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的表达有待加强,你不说,人家这么知道你的心意呢?而他却一点都没想到,他自己也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金大夫,什么事跑得那么急?”柔舞将自己和金子浩的距离保持在三十厘米左右,客套地笑着问道。“没……没事,我来看看夜先生的伤势怎么样了。”金子浩在独自面对柔舞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很自然地说话。“你不是,昨天才来看过吗?”柔舞见金子浩上前,又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指指夜辰冰道,“诺,你要看的人在那里,要我推他回家去吗?”“奥,不用,今天不用换药的。”金子浩看了一眼夜辰冰,真的蹲下来仔细查看他的伤势来。“夜先生,你的左腿伤口愈合,可能会感觉到痒,你可千万别去挠他。”金子浩耐心地告诫着夜辰冰。夜辰冰看了一脸哄孩子似的表情的金子浩,斜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嗯,要是实在受不了呢,就吹吹,会好受很多。”金子浩见夜辰冰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以为他在担心,忙有安慰着。“算了,夜先生才没那么不听话呢,他不爱说话,不过你说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的。”柔舞拍拍金子浩的肩,让他站起来。这个金子浩,夜辰冰到崖西村都快二十天了,他怎么还是没摸清楚他的脾气啊?“太阳快下山了,我推夜先生回去了,你有事你先去忙吧,我们先走了。”柔舞推过的轮椅,转身往自家方向行去。金子浩看着柔舞离去的方向,再看看身后的太阳,这北方冬日的太阳虽然不烈,甚至令人感受不到温暖,但是依然明晃晃地挂在天上,一点要下山的迹象都没有嘛……还有,他什么时候说有事要忙了?金子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莫名其妙。*柔舞推着夜辰冰刚到家,便听到里面一声雷震似的声音:“柔舞,又去见姓金那小子了?”“爷爷,他是去看夜先生伤势的。”柔舞不满地嘟嘟嘴,将夜辰冰推至床边。“哼,那小子还真不死心。”聂老头恨恨地插着腰,在屋子里转悠。“爷爷!”柔舞无奈地跺了跺脚,道,“他真是来给夜先生看伤势的!”“哼,你别帮着他,我早就告诉过你,那小子,不适合你!”聂老头一脸不屑,过来,帮柔舞将夜辰冰抬到床上。“爷爷!”柔舞瞪了聂老头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夜辰冰小声怪道,“有外人在呢。”“有外人怎么了?全天下人都站在这里我也一样说,你说,今天那小子就真的是去帮夜先生看伤势的吗?看伤势需要看得这么勤吗?”聂老头的嗓子并没有因为柔舞的责怪而放低,反而骂得更响了。“她真的是帮夜先生看伤势去了,不信,你问夜先生。”柔舞见聂老头说什么都不信,只好无奈地搬出了夜辰冰。这个夜先生,自堕崖以后,说过的句子都可以用十个手指数过来,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帮她呢?夜辰冰见柔舞眼中尽是求救的神采,便动了动唇,道:“金大夫,帮我看病了。”说完闭上眼,不再搭理那祖孙两个。真是的,自己干吗多嘴?没事帮人家做什么证人啊?八成是和玉婶待久了,迟早自己也要变得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