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头背上电工箱便出门而去,柔舞有些感激地看着夜辰冰,道:“谢谢你,夜先生。”“我说事实。”夜辰冰无奈地睁开眼,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不过,像你这么不爱说话的人能为我作证,已经很难得了,所以要谢谢你。夜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呢。”柔舞高兴地说道。好人?居然有人说他是好人?如果不是夜辰冰天生不爱笑,他现在很想放声大笑三声。这个评价,如果被另外五个人知道,一定会笑得趴在地上,特别是焰那个家伙,肯定笑得最嚣张,他肯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说:“冰,这是我听过的,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然后颜会笑得一脸的眼泪,拖着焰说:“焰啊,你就别取笑冰了,难得有人说他是好人呢,我们应该开香槟庆祝一下。”转个身,拉上风和尘去角落里笑得更大声。很久没见他们了,见到的时候嫌他们太烦,太吵,不见他们的时候,还真挺想他们的。“你在想什么?”柔舞见夜辰冰半天没反应,笑问道。夜辰冰一惊,他在想事情,想得这么明显吗?还从来没人,能揣度出他的心思来呢。心念一动,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我猜的啊。”柔舞在两条凳子上搁上一块木板,在上面倒上面粉,和起面来。“奥!”原来是猜的,夜辰冰眨了两下眼,安了心。“你不想事情的时候呢,经常闭上眼睛,你要是想事情呢,眼睛特别有神。”柔舞见面和得差不多,便开始一下一下地揉起来,接着道,“你有时候睁着眼睛也不想事情,那个时候,你的眼睛特别蓝,透亮透亮的。但是,你一想事情,就垂下眼睑,用睫毛遮住眼睛,好像怕别人看似的。”这个女人观察得似乎太仔细了一点吧?夜辰冰眯起眼睛,看着专心揉面的柔舞的侧影,忽然有些警戒起来。他世界最大黑帮世家的继承人,堂堂冰王子,居然能让一个女人摸透了他的习性。“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不介意吧?”柔舞没有注意到夜辰冰的沉思,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夜辰冰一愣,脱口问道。“你,不是中国人吧?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呢,不过你的中文说得虽然不多,但是很标准,所以,我有些好奇。”柔舞笑道。“我是中英混血。”夜辰冰不知道自己今天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居然有问必答。“我说呢,难怪。”柔舞有了答案,笑得如春天般和煦。“聂老师,在家吗?”屋外忽然响起玉婶的声音来。“在呢,玉婶,门没锁,你进来吧!”柔舞在屋内大声回答。门被缓缓推开,玉婶先将脑袋伸进屋内扫视了一圈,见只有柔舞和夜辰冰,赶紧溜进了屋子,将门关死。“玉婶,你这是干吗呢?”柔舞见玉婶鬼鬼祟祟的,不由有些失笑。“你爷爷出去了吧?”玉婶往里屋张望。“出去了,你放心。”柔舞轻笑。“我也听到他出去了才进来的呢。”玉婶拉住柔舞,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爷爷没为难你吧?”“玉婶,你说什么呢?我爷爷干吗为难我?”柔舞不明白。“为你和金大夫的事情啊?今天我找你爷爷给我们家接灯绳,路上正好看到金大夫去找你,当时你爷爷脸就黑了。”玉婶有些担忧地看着柔舞。“没事,金大夫给夜先生看病呢,爷爷干吗为难我?”柔舞转过头,专心在面中放了些发酵粉。“唉呦,你那个爷爷啊,你说的话能信?”玉婶看着柔舞的样子,怀疑她粉饰太平。“真的没事,夜先生给我作证了。”柔舞摇摇头,又不好拒绝玉婶对她的关心。“那我就放心了。”玉婶如释重负,道,“要说这事啊,也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多嘴,你爷爷也不会知道。我也是好心,想着金大夫那么好的条件,我要是你爷爷啊,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没想到你爷爷居然……”“玉婶……”柔舞嗔怒地看着玉婶,跺了下脚,用眼神斜了一下夜辰冰的方向,示意有外人在后说道,“玉婶,这事我又没怪过你,再说,我和金大夫,真的什么事都没有,您就别操心了。”“行行行,是我瞎操心,那我先回去了,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玉婶唠叨着便往外走,“爷孙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么好条件的男人居然都不要……唉……”夜辰冰看着玉婶离去的方向,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柔舞。看来,金子浩和聂柔舞祖孙俩还有一段过去,算了,人家的家事而已,不关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