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微醺,带着些许暖意。
练武场地上依旧嚯嚯声不绝,只有伊墨这方的百人方阵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他们都凝着目光看向队伍最前面的四人...
“虽然三对一有些对公主不公,但是如若没有一身本领,我们是不会认同的,公主,请吧。”
清瘦颀长的男子做了个手势,伊墨侧目望去,赫然就是士兵平时练习射箭的地方,百步的地方设有五个箭靶,靶上用墨线画好了靶心和边缘。
“公主知道规矩吗?”清瘦男子看着伊墨怔住迷惘的样子,继而开口道:“比试共分三次,第一次是白矢,即射穿箭靶看见箭镞,这个比的是臂力,第二次是参连,即连珠箭三箭连发,这个比的是速度,第三则是井仪,是四箭命中箭靶,所射箭要成井字形,这个比的眼力和准度,公主觉得怎么样?”
清瘦颀长的男子一边比划解释着,一边看伊墨的神色,见到伊墨点了点头,又说道:“这里所有的士兵都是裁判,现在开始吗?”
“我先试试弓箭。”伊墨提了要求,走到放置弓箭的地方,选了一把合手的拿在手上掂掂,扯出箭矢搭在弦上,眯眼测量着距离...
阳光就这样洒在她的身上,碧色的眼眸在阳光的闪耀下愈发碧绿深沉,的鼻子碰着箭弦,手臂张开,蹲着马步,这一连串的动作沉稳细致,连身旁清瘦的男子都微微变了脸色。
前世,伊墨曾是一国公主,又很得大汗宠爱,便黏在伊砚身边学尽了太子所有的课程,礼、乐、射、骑、御、书都学得有模有样,反而是身为太子的伊砚只对射箭有兴趣,又整日沉迷在风花雪月中,倒落在伊墨后面,为这,大汗还罚了伊砚面壁一个月。
“好了,现在比试吧。”伊墨转过脸,随手弦上的箭矢,箭矢飞一般离去,稳稳的扎在百步远的箭靶上,箭镞犹自抖动不止。
清瘦的男子也不多说,大步走到伊墨身后放置弓箭的地方胡乱拿了把弓,说:“为表示对公主的尊重,公主先来。”
伊墨颔首,白皙的皮肤上淌着细密的汗水,深呼吸,接过士兵送上的箭筒栓在身后,站着闭上眼调整片刻,然后睁开眼眸,眸里一片澄净无波,右手从后背的箭筒拿出箭矢,搭在弦上,‘嘭’的一声,箭飞了出去,伊墨却不看那飞去的箭矢,跨了一步瞄准第二个人箭靶,右手快速的接连三次拿出箭矢,嘭嘭嘭...三声箭羽飞出,依然不管那三支箭羽,伊墨又是小跨一步,拿出四支箭,砰砰砰砰...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流畅优美,看得后面的士兵轻叹出声,那胖墩更是张大了嘴巴。
过了一会,检查结果的士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崇拜的看了眼伊墨,大声的说:“报。第一箭靶穿靶留镞,第二箭靶三箭合一,正中中心,第三箭靶呈井形,皆在第九环。”
伊墨扔掉弓箭,挑衅的看着那清瘦颀长的男子,哼了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士兵。
清瘦男子无奈的笑了笑,照着伊墨射箭的方式开始准备。
伊墨并没有转身看,却是倾耳仔细的听...她自知她的臂力肯定是不如男子的,于是用一连串的比赛掩住了自己的缺陷,若是一局一局的来她必输无疑,好在她的速度和准度就是连前世的教习师傅都肯定的了。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伴着嘭嘭的声音,不一会儿,清瘦男子便顿住了脚步,显然是已经完毕。伊墨轻轻转身,等着检查士兵来报,可心还是抑不住的跳动加速...
还是有些怕,怕输。
没多久,那检查的士兵跑回来,目光坚定的看了眼伊墨,大声道:“报,第一箭靶穿靶而过,箭矢在地,第二箭靶三箭分布皆在九环,第三箭靶...”士兵顿了顿,语气一松,“第三箭靶四箭分布不均,杂乱无章。”
“也就是说,我赢了。”伊墨拍了拍手,眉开眼笑,昂着头的样子像及了骄傲的孔雀。
“是。”清瘦颀长男子服输,挥手招上胖墩男子说:“第二局,摔跤..."
“不用比了,第二局我认输。”伊墨打断清瘦颀长男子的讲述,“我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还有,不要叫我公主,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尊卑,如果每说一句话我就说着本公主,岂不累得慌。”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伊墨开了句玩笑,底下的士兵也是轰然而笑,胖墩笑得最夸张。
矮个男子走了过来,对伊墨行了一礼,说:“这次比的骑马,公主准备好了吗?”
虽然伊墨说不用再叫公主,但是尊卑还是有别的。
“跑马比速度,以整个练武场为比赛场地,跑10圈,谁先完成谁就赢了,没有任何花哨与花样。”
也就是说,自由骑马。
伊墨笑着说好,这一局,她必须要赢下来,绝对不能输,死也不能输。
当士兵牵着两匹战马过来的时候,矮个男子说:“公主先选。”
伊墨也不推辞,选了一匹纯白的战马,高大伟岸的身躯比伊墨高了一大截,伊墨要抬头仰视才能看清马脸,而矮个男子...伊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都如此,矮个男子怕是更难仰视了。
“公主,战马难驯,比赛过程中恐有不测,希望公主能以性命为重。”说罢,不等伊墨回应,便是轻松一蹬,轻灵之及的飞身上马。
伊墨眸色闪了闪,感激的对着马上的他一笑,踩着士兵放置在地的马镫上了马。没办法,她没有矮个男子那么出神入化的轻功。
随着马下清瘦颀长男子的一声尖哨,伊墨拉起了缰绳,马头高高昂起,慢了矮个男子一步,马才如闪电般飞奔而去。
只听呼呼的风声刮过脸,还有马蹄的哒哒声,伊墨艰难的眯着眼睛,前方那匹马已越跑越远,伊墨用尽了浑身解数,还是不能追上,眨眼间,就跑了8圈,伊墨远远的被抛在后面...
坐在远处的稚斜嗤笑,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军营里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长处技能,特别是能胜任百骑长的人,他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要想获得他们的认同,没有一身好本领是不行的。
刚才射箭已经取了巧,摔跤不能取巧便认输,这个骑马...
稚斜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浓。
就在众人认为伊墨输定了的时候,伊墨的那匹战马却是惨痛的嘶鸣出声,本来就快如闪电的速度硬是生生的提高了几分,不过眨眼工夫,伊墨
的战马便抛下矮个男子的战马率先到达终点...
整个练武场地却没有因此而欢呼,都是恐惧的捂住嘴巴,睁大双眼看着那一人一马继续疯狂的飞奔。
“该死,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稚斜突地站起身,呆呆的看着那处在危险中的身影,心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