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赴宴（下） 几个人惊的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那个经常到学校里来找校长的那个才三十来岁的女人，会是校长的姘头！那女人每次到学校来，都说找他哥的，每个人都认为，那是校长的堂妹，校长也多次亲口说那是他堂妹的！ “真的吗？”一桌子人眼睛张大看着周老。 “当然是真的，我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会瞎讲？！我儿子和那个女人的丈夫在一个厂里上班，我上次到我儿子那里去，看见那女的和她丈夫的厂门口吵嘴。我仔细看了，那女的就是经常来我们学校找校长那个；我打听可下，他们那边的人多说那个女的有了婚外情，还说野男人是一个学校的校长！”跟人家有夫之妇勾勾搭搭，破坏人家婚姻，和称那女人是自己妹妹，这种事情，这样无耻的话，身为校长，为人师表的老师们的领导，居然都做得出来！”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小胡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那女的没有认出你吗？” 安然问。 “她怎么会注意我这个老头子！” “她不知道你儿子也在那个厂？” “我儿子才去几个月，她不可能知道！” “那男人知道他老婆是和我们校长勾搭么？” “我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吵架，据我判断，他还不知道，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秦松！” “不要听他乱讲！”周师母又端了一个菜出来，“万一扳不倒他，还不是受他的罪！” “有证据还怕搞不倒他？”周老说。 “我怕这证据不行，私情又不违法，你们搞不倒他的。”周师母搬了个凳子，坐在周老的身边说。 “私情？他是什么身份！校长！党员！干部！党有党纪，过有国法！身为领导，又是为人师表的教师，还能不受党纪约束！”周老义愤填膺地说。 “党纪第150条有对党员通奸的处罚。”老董说。 “怕打不着狼会被狼咬！”周师母说。 “那倒也是，”老张说，“不过，是个证据，我们就想办法先用一用，打打他的嚣张气焰也好。” “怎么用？”小胡问。 “那倒要深思熟虑。” “哎，周老，你儿子那厂电话号码多少？”老张问。 “你准备去拜访那女人的老公？” 安然问。 “问问。也许有用！” “来，喝酒喝酒。一边喝我们一边再想想。” 周老把儿子的电话告诉老张之后，站起来，向每个人的杯子中倒酒，“又一个学年结束了，肯定有人事变动，趁这个机会，让我们学校变一变也好。我找大家来，一起商量商量，唉，反正也是要退休的人了，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也就想着让这里好起来，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大家一阵沉默，安然心里不是个滋味。“我………”他差点把去年在办公室里看见的一幕说了出来。 “上次啊，我和承包食堂的莫小娥聊天，她似乎手里有什么校长的把柄捏着，如果能做做工作，也许会有帮助。”老张说。 “她有什么还会对我们说？”老董不屑地说。 “她好像也对他很不满，骂什么‘连女学生都不放过’、‘畜生’之类的话。具体什么事被她看到了，她不肯说。” “睡女学生？”大家又吃了一惊：“这里都是初中生，都是未成年人！” “是啊，如果他有这事，那真是畜生不如！可以直接送他去监狱！”周师母说，“我好像也听到什么传言，但消息来源不清。” “哦，真有这一条，那倒是能一锤子定胜负！”周老说，“怕就怕是传言！不过，我宁可相信这是传言，不然，我们做老师的，都脸上无光，都无地自容啊！” “那道也是”安然点点头，“我也宁愿相信这是传言，千万不要是真的，不然，我们做老师的，真的被千人骂万人唾了，我们这些未婚青年，在这山区小镇，更找不到老婆了！” “我跟你相反，我倒相信是真的！我知道他这个人的秉性——狗吃屎的秉性！”老张愤慨地说。 “诶，吃饭，不说这话！”周老笑着打断老张的话，“刚才安然说找不到老婆，我倒是听说，你女朋友找好了，快要结婚了，是么？” “没有。听谁说的啊。”安然尴尬地笑笑说。 “大家都这样说，所以我问问你看。要是真的，我是你周师母都提你高兴，结婚也别忘了我们俩，我自告奋勇讨一杯酒喝，你看怎么样？”周老笑着说。 “您和师母能赏脸来喝酒，那真是我一辈子的荣幸！我怕请也请不动呢！不过，真的没谈好。” “如果真的没谈好，你周师母倒想给你做个媒——我和她都觉得，新分来的沈冰老师，配你倒挺合适的！我们想先问问你的意见看。”说着，周老呵呵一笑。 “是啊，我们真的觉得小沈老师配你挺合适的！你们俩要是在一起，留在学校，既是学校的荣幸，也是我们山区老百姓的荣幸——真的啊，山区学校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好老师！”周师母站到安然身后，然手捏安然的肩膀说。 听到这里，安然内心真实打翻了五味品，什么感觉都有。既感到温暖，有感到惭愧；既有欣喜，又有不安。这些年来，一直想着调出去，似乎从没为山区百姓想过，看看周老，一辈子献身山区教育，真是无地自容；自己有了女友，又与沈冰相恋，怎么去对骆月交代，心里怎么能够坦然…… 他脸色发烫，正想说什么，小胡站起来，端起杯子说：“周师母啊，我今天才发觉您偏心了！安然是好老师，我就不是了？给安然做媒，就不给我做媒，我也想老婆啊！来，我借花献佛，先敬您一杯！” “哦，看我，一激动就说出话了！我们小胡，当然也是优秀老师，老张，老董，都是！就是我们家老周不是！所以啊，我才佩服你们！你的事，我时刻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帮你解决了！”周师母乐呵呵地说。 “安老师胡老师是优秀，我肯定不优秀！”老张笑着说，“我一个看大门的，能优秀么！” “你呀，受点打击，不要气馁！你的根底，我们清楚！”周老说：“来来来，大家喝一杯再说，不能用酒养鱼！”说着，他自己一大杯。 “吃了饭，我们一起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把小叶弄回来，你们看好吧？”老周放下酒杯说。 说起叶学政，大家又沉默了一阵，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送拘留所了吧?还在派出所么？” 安然打破沉寂问道，“我们中午把被子送过去了。明摆着是故意整叶学政来着！” “吃饭前我打听过，小叶还关在派出所里，没送去拘留所。不管是不是秦松故意整人。我们去派出所看看，看看能不能说个人情，先把人弄回来。年轻人嘛，谁没有个冲动，就把人家死里整人家，说什么开除，这不是个事情。叶学政说是个老师，岁数比我儿子还小，还是个孩子！”周师母说，“派出所里，有我和老周的学生，我们一起去说个情看，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这样弄下去，谁还敢到这里来教书！他秦松一个人能教千把孩子的课？！”“是啊，这样弄下去，人心涣散，没人敢进来不说，来的人也都想走了！”小胡说，“我赞成去把小叶弄回来！” “秦松气出过了，威风耍过了，不就得了，毕竟还是学校老师嘛。我们几个一起去，说说情看，单位里同事之间闹个矛盾，有什么大不了。人家年轻人到这里来工作不容易。要是万一不行，大家再想办法，总不能落得‘开除’，人家读书多年，也不容易，对不？我们人多力量大，总会想出办法来的，对吧。”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周师母一番话，几个人听得热血上涌，纷纷说，走，去派出所，把叶学政弄出来！ （长篇连载，未完待续，期待收藏——“收藏”按钮在1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