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湿风,铺天盖地的黑暗笼罩着整个无人区。
一扫路纷雪一路上的困意,阴冷穿过她单薄的衣裳,游遍她全身。
娇小的身子完全躲避在身旁男人的身边。
葛萧藤感受到身旁小人儿的颤抖,温热的大掌往下探去,紧握住在寒风中颤抖的小手。
软绵绵的小手,这下更加的无力,冰冰凉凉的任由大掌抓着。
凌晨,她背完档案后倒头就睡在了床上,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睡得快,睡得香甜。
凌晨三点多钟,隔壁主卧室房内,一声声紧急的电话铃声响起。
在响起第三声时,被葛萧藤接起。
也许是当过兵的缘故,他睡觉向来都不沉,只要身边的坏境有一点动静,就很轻易得能醒来。
“嗯,我马上就坐飞机过来,对了代我定两张机票。”沉稳有力的男声,一点都不像是刚刚睡醒。
“两张机票?”电话那头一头雾水,诧异的再次确认,像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嗯,是,最好是头等舱。”
“好。”
电话那头的人,虽然肚子里还是有很多疑问,但很好的打住没有再问,他也清楚的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一点都耽搁不了的。
头等舱,嘴里轻吐着机舱的等级,再次摇着头。
什么时候葛萧藤也这么会享受了,眼看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挂着头等舱。
看来在大学当导师,还真是当舒服了。
电话那边的人一个劲的嘀咕着,手还一下没歇着。
短短三分钟不到,葛萧藤就完全收拾好自己。
抓着一些必备的物品,来到了次卧门前。
“路纷雪,你再不来开门,我就直接进来了?”
敲得震天响,里面的人依旧睡得稳如泰山。
他轻一笑,宛如黑夜里的明星,推开了门。
一眼便看来她香甜的睡容,侧着身子对着正好是他开门时的方向。
看来要头等舱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起来了,起来了……”
怎么叫都叫不醒,无奈之下,他只好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
“啊……”
好难受,不能呼吸了。
还在做着美梦的路纷雪,突然发现自己呼吸严重困难,嘴角轻声嘀咕着。
“真像个小猪,要不是……”时间赶,真想亲一口。
“啊……”
葛萧藤的心声还没发表完,就听见路纷雪杀猪般的一声吼。
“葛导师……你?”
“葛导师?”他的脸乌云密布,潜意识里原来她还是一直只把他当做她的导师。
“啊,不对,萧藤,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呀!”
他看着手上的瑞士表,没时间了,直接将她拽起,冷冷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穿好衣服,在你房门口等我。”
“啊,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穿衣服做什么,难道是进小偷了,我们要穿衣服起来去派出所报案吗?”
多么惊人的想象力,路纷雪你不当作家真是可惜了。
葛萧藤的脸更加黑了,不想跟她多废话,大声吼着,“快点,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刻钟后,路纷雪终于磨磨唧唧的从次卧里走出来。
她这不是刚出房门吗,就被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连拖带拽的,下了楼。
出了别墅门后,又一把将她拖到了车上。
车内的温暖,舒适,又让她的困意大起。
“醒醒,现在不是睡得时候。”
“哦。”她慵懒的伸腰,“萧藤,我们去哪里呀!”
此刻她的声音像慵懒的猫儿,饶得他心里痒痒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深夜,道路上的车稀少,几乎没什么阻碍,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白色的奔驰就开到了飞机场门口。
“到了,下车吧。”
连喊带拽的葛萧藤终于将路纷雪拽出来,“这……是飞机场。”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看到偌大的字眼,她诧异的嘴都能塞下鸡蛋了。
“嗯,走吧。”
路都走了一大半了,她突然停下来了,用着畏惧的眼神看着身旁的男人,熟悉而又陌生,“萧……藤,你该不会是要把我给卖了吧!”
“有这种打算。”葛萧藤听得恨不得上前,好好拍拍她的脑袋,再把她脑袋给打开仔细瞧瞧看,她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构造的,这样的想法都能给她想出来。
“啊……”
感觉到路纷雪都要哭的冲动了,他才好心道,“想什么呢,你这脑子也不想想要真得卖你,我还会带你来这,这可是飞机场,坐一趟也很贵的,再说你见过人贩子卖人是坐飞机的吗?”被他这么一说,路纷雪算是缓过来了,“哦哦,对,对。”“那萧藤,刚刚你是在跟我说笑是吧!”
呵呵,现在露给他个大白牙,他真是要擦汗了。
“萧藤,你总算是来了?”
“含轩,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叫你在老地方等的吗?”
“这么晚了,见你一直没到,这不才来找你的吗。”陆含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腕上的同葛萧藤同一品牌的瑞士表,显现在他面前给他看。
还不等葛萧藤作回答,陆含轩狭长的眼已经往路纷雪身上打探去了。
“这位是……”
“路纷雪。”
“我是导师的学生。”
两人几乎是一口同声。
“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在深夜里散发开,陆含轩一步上前,站到葛萧藤的侧面轻声道,“萧藤,真想不到原来你号这一口,难怪……难怪……”
无比冷厉的目光,朝陆含轩杀来,他连忙收起了唇角邪魅的笑。
路纷雪感受的身边葛萧藤突然来的寒气,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来看着。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上飞机吧,对了我弄了三张头等舱的票。”
葛萧藤毫不客气的将两张连号的票给拿走,剩下一张丢给了陆含轩。
“真不愧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纷雪,我也姓陆呀,我们同姓,是不是很有缘呀!”
陆含轩搭讪着一直默默跟在葛萧藤身后的路纷雪。
“你也姓路呀!”
“是呀。”
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男的,脸色很不好看的退后,一把拉住了路纷雪,然后面无表情道,“他姓的是耳东旁的陆,不要搭理他。我们走。”
“萧藤,你太无情了……”
“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怜的陆含轩一人哼唧着跟在他们的身后,又再叽咕着,“纷雪,难道你是马路的那个路。”
“嗯,是的。”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下的路纷雪觉得身后的这个男子挺有趣的,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男人脸都铁青的状态下,还特意掉过头来回答了含轩的话。
“陆含轩,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喊她纷雪,你只能叫她路纷雪。”
冷冷的目光,伴随着霸气的男声刺到了陆含轩的耳里。
“哼……萧藤,你也太霸道了吧,小心把你身边的人给吓……”跑了,最后的话陆含轩再也不敢说出口了,他很是安分的闭上了一直聒噪的嘴。
到了头等舱安顿下来后,路纷雪完全忘了要问他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了,就到头睡着了。
这次,葛萧藤没有阻止,还轻手轻脚的给她盖上了毯子,为她掖好了被角。
飞机擦过云霄,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