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距今已有千年,在阴森的洞穴外仍然能够感觉到朝代当年的样貌。
过了千年,棺木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光鲜的色泽,尽管埋藏在地上数百里深的地方,已然染上了岁月的尘埃,添上了时光的颜色。
这一路来路纷雪都紧握着葛萧藤温暖带给人安定的大掌,这一路来路纷雪忘记了她和他只是师生的关系。
她的内心只有对着千年来那棺木中依旧沉睡着的女尸的敬畏,还有畏惧。
千年不腐的女尸,是怎么样的传奇,又上演这怎么样的人生。
在棺木小心翼翼揭开的那一瞬间,目睹了千年女尸的容颜。
饱满、细腻的肌肤如今已干瘪成黑乎乎的碳上粘连着的一层薄薄的皮,触目惊心的更多的是留在路纷雪内心中无比的凄凉。
浩瀚宇宙中,人是多么的渺小,人的生命跟这宇宙比起来,跟着历史长河比起来,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一直甘愿做驼鸟的她似乎在这一刻,觉醒了。
透着洞穴出口处,散来微弱的光,眼神婆娑沿着抓着她给予她力量和勇气的大掌,一直往上往上。
刚毅的轮廓在微弱的光中,似乎镀上了一层月光下赐予它的一丝神秘,一丝孱弱。
她左心房的某一处在叫嚣着,翻涌着。
洞穴里的时光都是按秒过的,一秒千年,加上路纷雪心灵深处的变化,一秒瞬间变成了万年。
忽然,葛萧藤的眼眸里漾出璀璨的神采,射在了她一直深究的瞳孔里,她沉迷了。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更忘记了洞穴里时不时传来阴冷风的呼啸声,还有打在她身上,钻到她细小的里的阴阴冷气。
直到大掌带着她走出狭隘的洞穴,来到宽敞,碧蓝的天空之下。
“在车里休息下,我一会就来。”
葛萧藤丢下一句话后,就和陆含轩两又下了洞穴。
许是路纷雪太困了,车内的温度太适宜了,才用如此的没心没肺又睡着了。
“萧藤,难得看到你对一个小女生这么好。”
她的耳边传来男子轻声说话声。
“小点声。”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应该是葛导师的。
还在车后座睡着的路纷雪想起来,可怎奈得眼皮有千金重,奈得她怎么使劲就是睁不开眼。
尽管路纷雪能够感觉到开车的人已经尽量小心翼翼了,可车还是越来越颠簸。
“你醒来。”
“啊……”
一声惨叫传遍整个黑色捷豹。
她睁开眼皮那一刹那间,放大的美男在她的面前。
“陆含轩……”
紧随其后,驾驶位上的人传来阴冷的声音,这声音绝对不逊色与洞穴里的阴森。
“小的知错了,还请萧藤大人,不要跟小的计较。”
“哈哈……”
真是有趣的人。
路纷雪坐起身子来,大笑着,眼睛眯成了缝。
“萧藤,我们这是去哪里呀?”
“吃饭。”
不说吃饭还好,一说路纷雪就觉得她的肚子极其的饿。
开了将近有三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还算得上比较繁华的市区。
“萧藤,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吃呀!”
葛萧藤眼看着不远处一家小餐馆,唇角勾起,“这家。”
“哦。”
餐馆看起来比较小,却收拾的仅仅有条。
三人要了一小间雅间,点了些菜便坐下。
“纷雪……路纷雪,你可有福了,这家餐馆你别看它不大,可它家的菜绝对美味,尤其是小鸡炖蘑菇烧的那叫一个香呀。”
“你经常来吃吗?”
路纷雪瞅着一旁的陆含轩说得眉飞色舞的样子,好似家就住在这里。
“这是当然的,我和萧藤以前常在这一带搞历史研究,就经常来这家小餐馆吃。”
“哇塞,听你这么一说,我今个还真是有福了。”
“萧藤,你后来又怎么当了大学的导师?”“他呀,是被他老爸逼得,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陆含轩,就你话多。”
葛萧藤直接给他一记眼光,陆含轩老实的闭上了嘴。
路纷雪刚想要缓和下气氛的,菜已经上来了,随着包间的门打开,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果然如他们所说,真的特别的美味。
一阵大扫荡后,餐桌上的菜所剩无几。
路纷雪这吃相直接吓到了陆含轩,好在葛萧藤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饭后,陆含轩幽幽的在萧藤的耳边嘀咕了一句,“萧藤,我看你确实要多挣点钱,不然以后连老婆都养不起,就惨了。”
“呵呵,放心,她什么都吃,比猪还好养。”
身后有一股阴冷的风插过她身,“你们两在说什么呢?”
“再说,时间不早了,纷雪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真的赶不上下午的课了。”
“啊,对哦,下午三点还有课,我都给忘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机票给,头等舱的,连号。”
“嗯,谢了。”
陆含轩驾车将车开出了飞速,吓的坐在后座的路纷雪唇都白了。
在车停稳的那时,她大呼着气,怏怏道,“还好,还好,终于安全到站了。”
“路纷雪,我看好你哦!”
“啊。”
“我就等着喝萧藤的喜酒了。”
“啊……”
路纷雪再次啊了一声。
“他可是第一次求人带着不知名的你去考古现场,他可是第一次命令我要定头等舱的机票哦,他可是第一次把车速开的比蜗牛还要慢哦……”
后面陆含轩说的话,路纷雪的脑袋瓜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楚的。
只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在哪里买着东西的男人。
“走我们上飞机去。”
“哦。”
“含轩,我们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给我电话。”
“好。”
坐上了飞机的头等舱后,她的眼皮又想要合起来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带有磁性的男声来,“刚刚我去买水时,含轩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她一想到陆含轩说等着喝萧藤的喜酒,脸颊处就泛起了红晕。
她总不能告诉葛萧藤,这些吧。
“嗯……哼……真的没什么。”
“真没什么,萧藤。”
看着他的眼神,路纷雪知道葛萧藤不会这么好心让她就这么糊弄下去的,连忙又用着比蚊子还低的声音道,“他,就是告诉我了……萧藤,你这次带我来是费了大的功夫,是吗?萧藤。”
“他这么跟你说的。”
“是呀。”路纷雪睁开眼,看着已经半眯着的葛萧藤,“萧藤,这次真的让你为难了?”“嗯。”
他轻点着,说起为难还真有那么一回事情,因为多带了一个人的情况,又是个什么都不太懂的生人,估计这个星期回去要挨一顿臭骂了。
“啊,真是对不起,萧藤,我知道你好意想让我多看看长长见识,可下次还是不要带我……”
“路纷雪,这些不用你多想。”什么脑子,这可是多少人想去花多少钱和权都去不成的,他如今带她去了,她还这么说,还真当她的男人是吃干饭的,就这点事情能多大的事呀。
“哦,我只是担心让你为难。”
不想让他为难,真是只是因为她是你导师,他真的在你路纷雪的心目中只是导师的关系,路纷雪你真应该转转脑子了。
“那你就报答我。”
“哦,好,那萧藤希望我怎么报答?”瞧着她红润的随着话语轻轻上扬,看得他下意识吞咽着喉结,太想就在这里狠狠的吻她。
场合不对,时间不对,终究还是忍住了。
“给我刻苦好好学历史。”
“是。”
忐忑不安的她,没想到萧藤原来要求这么的简单,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为什么心会用淡淡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