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皇上回来了”吴妈捋开遮住耳朵的鬓发,侧起耳朵稍稍听了听脚步声后高兴地说。
果然就听到花匠龙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皇爷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我来看看文秀的病好点了么。”溥仪回答。
听到熟悉的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文秀似乎身体被人猛击一掌,有一触的感觉。
坐在对面的吴妈望了一眼文秀,却马上说:“娘娘你还是躺下吧!免得皇上怪罪于我,没有招呼好你。”
吴妈的意思是病人就要象个病人样子,应该是卧床休息,免得皇上怪她没有服侍好他心爱的女人。
可是,文秀不愿意躺下:“不,皇上来了我怎么好躺下?”她觉得皇上自冯玉祥将他们赶出大皇府搬到醇王府以来,日本人借保护他的名义,差不多把他囚禁在军部那里,来她这里一躺也不容易,她就是病得再重,也得打起精神来迎他。
“你是病人呀!怎么能不躺下?”吴妈过来扶她。
“不,吴妈你快去叫皇上在客厅就坐,我过一会过来见她。”她不但没有听从吴妈的劝告躺下,反而叫吴妈快去让皇上在外面客厅等她,她要稍稍梳洗一下再出去。
“你过去?”吴妈很是惊讶。
“对,我过去见他。”
“可你这。。。。。。”
“没事。”
吴妈拗她不过,只得前去,并说:“不扶行吗?”
“不扶不扶!”文秀身子一动就眼前发黑,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这样一边安排吴妈,一边自己扶着床走向梳妆台。
镜子里的她,已经失去二八佳人的容颜,两个眼眶深陷下去,一张浮肿的脸象涂过黄腊一般,原本十分的,也一点一点地失去了女人应有的红润。
她的第一个美容就是加色,给没有生气,已经缺失女人味的和两腮,涂上厚厚的红膏,把那一层病态掩饰起来。
文秀的妆还没有化完,就听得外面的溥仪在问吴妈:“她能起床吗?要不我和山田大夫进去看看?”
“不, 不,娘娘正在换衣服,马上就出来了,她比前日好多了。”吴妈应答着。
文秀就急忙走了出去。
她窗帘的那一瞬间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子那边的那个穿着日本军服的熟悉面孔,他就是日本关东军大和医院的山田大夫,他身边还有个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的日本女护士,也来过这里,她叫云子小姐。
桌子这边则坐着溥仪和谭玉玲。
溥仪自立皇后,到现在正式立妃的有婉容、文秀和谭玉玲三个女人,婉容二十岁,文秀和谭玉玲都是年方十七岁,可称得二八佳人。
在文秀没有生病前,她知道皇上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她文秀,只要一有空,皇上就坐在她房间聊天,然后宿寝。
那时候,她感觉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时候,她天天盼着让太阳早点落下去,好让皇上早点来到她的房间与她共枕同眠,享受愉悦之欢。
有段时间,皇上白天被日本人叫去,晚上回来,甚至是大半晚了,也先得在她房间与她来一场饥肤缠摩之后,再回到婉容那边去。
因此,她常常在梦里,都梦见皇上那张年青而又充满稚气的脸蛋,那付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却仍然充满诱惑的眼睛。
那时候,十九岁的皇上充满血气方刚。
那时候,年青的皇递上的功夫也堪称一流,总是能让她能够享受到一个女人最大的愉悦。
但是,自从半年前她患了这种是病不是病,却让女人万般痛苦的病痛之后,皇上说是出于照顾她的身体,就渐渐来得少了,特别是晚上他基本不来了。
因为晚上他不能来到她的床边,他一来,她那个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就更加有一种象被人挠着的奇痒痒,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一般。
再后来文秀挂念皇上,就问吴妈,晚上皇上在哪里寝宿去了?吴妈就对她说:“娘娘,你自己病得这样,你还关心皇上的寝宿呀?皇上是个精气十足的男人,他不可能缺少女人,现在天天早上从玉玲房里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她,那一刻,她的脑壳一下就要炸开来。
现在,玉玲又跟着皇上到了这里,说明玉玲已经紧随在皇上身边左右了。
一种冷落的孤寂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