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你闪野到窑子里去了?”吴妈嗔骂:“你个死鬼又去拈花惹草去了?”
“哎呀!我怎么敢去窑子?敢去拈花惹草?”他狡猾地一笑:“有你看着我呢!我是听见你喊文妃娘娘疯了我才跑的。”
“文妃娘娘疯了,你个死鬼为什么还要跑?”吴妈嘴巴一挑。
“这要问你啊!”三叔公眨巴着小眼睛。
“问我?”吴妈很惊讶。
三叔公小眼睛一睁:“你看啊吴妈,这文妃娘娘上半晌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呢?又不是夜晚,我就知道这疯得有点蹊跷,有点文章,我想一定是文妃娘娘怕那个日本男人摸她胸器,怕他用铁夹子拨她下面,她才装疯卖傻的。”
“你个死鬼脑壳还真是有几个弯弯道。”吴妈开心地笑道:“是啊!就算他摸妃娘,可又不摸你,你为什么要跑?”
“你这就不知道,文妃娘娘装疯卖傻,凭他皇上和谭玉玲,还有你吴妈能抓住她,按倒她让日本大夫检查吗?你们肯定会叫我帮忙滴是不是?”三叔公说着得意地拍着自己的还头一昂起。
“你个死鬼真是聪明秃顶。”吴妈说着轻轻拍了拍三叔公溜光的秃头。
两个人正在打情骂俏,吴妈突然发现一个影子从门前的石狮子后面闪身出来。
“他来了。”吴妈说了一声,就迎上去喊:“吴医官你来了。”
半仙道士突然一惊,然后站住紧盯着吴妈,她怎么知道我这名字?
三叔公却连忙开起玩笑来:“我还应该叫他小豆子。”伸手过去礼貌地接半仙道士背上的那个褐色道士袋子。
“小豆子?”吴妈听不懂,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名字。
半仙道士手一抬,不让三叔公接袋子,然后还瞪了他一眼,转身顾自朝里走。
三叔公自然不敢再叫了。
吴妈也就噤声了,只跟在他们两个男人后面朝院内走。
进了醇王府大院,三叔公就连忙将大门关上。
这时候,只有天边还有一点点红颜投射在院中花坛那一束玫瑰花上最后没有退去,院中小花池里的睡莲花,也掇着一点红颜,而院中四面的廊檐下,却已经有黑暗迷漫开来。
当三叔公回头,与他们一起进到文秀房间外面的客厅时,突然听到文秀房间里面“咚”地一声响。
吴妈连忙跑进去看,却见文秀一头倒在床边,手上鲜血直流,再一看,她割了碗,还是用的吴妈绣花用来剪线的小剪刀。
“文妃娘娘你怎么啦?”吴妈连忙一把紧住她的手碗握着,一边哭着对外面喊:“半仙半士你们快来啊!”
三叔公和半仙道士连忙跑进来。
三叔公紧张地看着倒在床边的文妃娘娘,问吴妈:“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一进门来她就这样了。”吴妈打着哭皮脸说:“快将她扶再说。”
“别动!”半仙道士说着弯下腰说:“让我看看。”随即说了一句:“我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吴妈和三叔公惊讶地看着半仙道士。
“我知道她是把我们几个回来的脚步声,当成桥本又回来了,要抓她重新检查。”半仙道士叹道。
“那现在怎么办哪?你快想办法啊?”吴妈再次催促半仙道士。
三叔公却在一边安慰:“吴妈有小豆子吴医官在这里,你就别操心了,毕竟是半个神仙哪!”
半仙道士瞪他一眼:“你三叔公不说风凉话不行啊?”
三叔公对着吴妈舌头一吐,做个鬼脸,然后噤声了。
半仙道士从随身的褐色布袋中拿出自制的一贴药膏,将上面一层纸撕开,抓起文秀的手来,对着伤口就是一贴。
贴好后,将她的手掌托在自己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则在她的手掌上轻轻地着,一边摸一边看。
“她不要紧吧?”吴妈问。
“怎么能说不要紧呢?拖了这么久,天天西药水灌,药水又在体内排不出,她在坐水牢呢!”半仙道士叹着气,轻轻把文秀的手放在床边。
他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布袋交给吴妈后,又弯腰帮文秀脱去脚上的绣花鞋,再轻轻将她抱去躺好,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还抚了抚后,这才起身来,坐到床对面的凳子上。
吴妈连忙去客气地泡过一杯茶来给他。
半仙道士用茶盖抹着茶碗,一边轻轻吹着一边冷冷地说:“没别的,还是狐魅病。”
“还真是跟我姑娘一样的狐魅病?”吴妈睁大眼睛问半仙道士。
“嗯!”半仙道士轻轻喝了一口茶冷冷地答道。
“你不是说她的身体内被西药灌坏了吗?”三叔公说:“那病上加病吗?”
“没事,治标先治本,狐魅病是本,这个本治好了,西药灌坏的身子也就慢慢会调养过来的。”半仙道士脸象雕刻的钟魁菩萨,板着脸不紧不慢。
“那你要如何治?”吴妈看半仙道士茶喝得差不多了,就问。
半仙道士看看窗口,留在窗纸上的最后一点红颜已经褪去,天色暗淡下来,他长长地叹道时辰到了,可以开始。
话没说完,文秀突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地喊道:“皇上,我不要日本大夫检查,我不要打针!”
吴妈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说:“文妃娘娘,你别怕,日本大夫走了,不会来了。”
“今天不会来了!”吴妈说。
“不会来了?那谁会来?那个叫化子会来吗?”
“半仙道士已经来了。”
“半仙道士?”文秀惊喜地昂起头问,她的眼睛似乎不好。
“是呀!他就在这里。”吴妈指了指半仙道士。
文秀轻轻地捋了捋鬓边散发,借着窗口最后一线微弱的灯光,仔细地看了看半仙道士,突然“嘿嘿”笑了一声说:“吴医官。”
她的眼前,重叠出现了穿越见到的多年前的那个年轻的小医官样子。
这还是他吗?江湖混迹多年,他还是他吗?
半仙道士装着没有听见文妃叫他,他认真地对吴妈和三叔公说:“现在可以开始治疗吗?”
“要得,现在开始治疗。”吴妈回答。
“那好,请吴妈先准备一个大木盆,取水半盆,然后将我这艾草药泡上。”半仙道士吩咐着,一边从自己随身的背袋子里取出一把艾草交给吴妈。
氤氲迷漫,艾草呛鼻。
一会儿泡好了一盆艾草水,满屋子充满了中药味。
“还要我帮什么忙?”三叔公问。
半仙道士望他们两人一眼说:“请吴妈和三叔公两人都出去。”
“我们出去?”吴妈感到奇怪:“我们在房里不影响你治病,我们还帮你,我还要看着文妃娘。”
“不行!我治病不能有外人。”半仙很严肃。
“你个小豆子,你竟然给老娘摆谱了。”吴妈有些生气,竟然喊出了半仙道士保密性的前朝使用过的名字。
半仙道士瞪了她一眼冷冷道:“治狐魅病只能我和患者在房内,其它人都出去,不然效果不佳。”半仙道士没有商量余地。
“我不,我要看着妃娘。”吴妈犟劲起来。
“那你就看吧!”原本在袋子里还在摸索着,作着治病准备的半仙道士,突然停住手脚,然后座回到餐桌子旁边的沙发上。
吴妈也睹气睹性,也悄无声息地坐到桌子一边,并拿出绣准备绣花起来。
“我求你出去,真的有外人我不好治。”半仙再次请求吴妈。
三叔公望了半仙道士一眼,也帮着说:“吴妈,我们就出去一下吧!到院子里去闲谈。”他来拖吴妈。
吴妈这才不情愿地起身来对半仙道士说:“好你个小豆子,你还真摆起前朝宫廷医官的架子。”然后被三叔公拖着出门去了。
文妃娘娘看着吴妈嘻嘻地笑着也说了一句:“吴妈,院中这时挺安静的,你们两个就去那里闲谈吧!”
吴妈这才嘟着嘴瞟她一眼,然后跟着三叔公出门去了。
他们出门后,吴妈还不忘记回头把房门关上,再随三叔公两人坐到院子里亭廊上的石凳子上去。
见他们出门好远了,半仙才来到文妃的床边。
床头一盏小台灯,黄黄的很昏暗,衬托着床上文秀的身影象贴在墙上的一张剪纸。
房内没有其他灯,以前这里没有通电,他们搬过来,日本人才给装上这一盏床头灯,因此房间晚上光线都不好,更使整个大院都显得阴森恐惧。
半仙道士刚一坐下,文妃就狂躁起来,象被针剌一般,她大声喊着:“你走开,快走开!你们都走开。”
半仙道士大声喊道:“兴风作浪,病症在外,郁积于心。”他大声骂道:“臭狐仙,你不要倚疯作邪,看我如何收拾你?”说着,就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雄黄炮来。
“你快快滚开!妖狐!我会收拾你!”他吼着一只手举着雄黄炮,在空中划出一个八卦圈来。
雄黄炮,是一种非爆炸造烟消毒的炮,点燃引后“哧”一声一线火烟。
于是,雄黄炮的黄色轻烟,很快搅和在了艾草的汽雾中,把室内的空气变成了一种很浓的药味。
半仙道士站在床边,面对着文秀念起来,他的声音很粗,象从木桶里出来的响声:“天地诸神,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有请东方大神,西方大神,南方大神,北方大神,中方大神,有请金木水火土各路神前来助阵。”
他的话音刚落,床上的文秀立刻掀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将衣服自觉地一件件脱出,最后脱得一丝不挂。
她突然立起来,将一对雪白的大胸器面向半仙道士挺着,嘻嘻地怪笑,一边笑一边用自己的双手在胸器上搓,做出猥亵的。
半仙道士望着她,心砰砰跳了几下,但很快冷静下来,他是那样的的刻板,脸象雕塑一般,表情极其严肃,一边继续念念有词,一边握着雄黄炮不断点引射放,念一句点一个,围着床念,围着床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