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剪影在马路上平稳行驶,不停左拐右拐,几番上了高架又下,路痴洛诗旖看着西斜的太阳心里连连叫苦,这以后自己工作是要穿越整个S市了么?
终于,劳斯莱斯慢慢减速,一个一看就知道很高端的小区,几经拐弯才得以停了下来。
尘星坐在驾驶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下车的打算,暗自观察那个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的女子,心道:拐了那么多路都能睡,也不怕被卖了。
“你确定到了么?”
这一路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某处停留,每当洛诗旖以为总算可以离开这窄小的空间,活动筋骨欲下车时,某人就来个瞬间发动,几次跌得她头晕眼花,好在这车座弹性够好,不然她都担心屁股开花了。吃几堑方长一智,她这才决定按兵不动,只管闭目养神。
“下车。”尘星听她发问,瘪了瘪嘴,开门下车。
一路上,洛诗旖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这丫一看就知道不好伺候,她已经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一场持久战,说什么也不能输了她洛大小姐一直以来的傲气。
洛诗旖跟在尘星后面保持着一米的距离,绝对的小跟班风范,实际上是她实在不想闻他身上的香水味,在她的观点里,一个男人喷香水那就是妖,而她,一个绝对正常的人,不是迫不得已怎能与妖为伍。
“换鞋。”尘星一声低吼将丢了魂的女子唤回来。
刚进门的洛诗旖被屋内的情景惊讶到了,这……和面前的家伙完全不搭调啊。
此时的天已渐渐昏黑,可也不算全黑,只是,在刚刚只开了鞋柜灯的情况下,洛诗旖分明看到了。
像是来到茫茫宇宙,璀璨星河,处处闪耀又处处隐没于黑暗之中,那感觉,奇妙而又梦幻。只听“啪啪”几声,屋内一片奶黄色柔光,暖暖的灯光打在室内,温馨到让人沉醉。地毯有着极浅的七彩色,朦朦胧胧却足以看得分明;水蓝色沙发上几块白色靠垫,那蓝透着水润,宛如海洋上方飘着几块夹板;没有茶几,只有几只木质的小圆柱,或大或小,或高或矮,恰恰摆成了一副桌椅,和窗前的摇椅交相辉映;天花板是参差不齐的棱形木,在灯光的打磨下,像是暗礁又像是平坦的沙滩被人刻意推堆成这一波一波的沙浪;旋转式扶梯由浅入深,形成渐变色,衔接着天与地的。
初步入眼,这间屋子既像天又像地,同时也像海。
只是,这屋子这样貌似……?
洛诗旖的疑问尚未成型,就见到那个拽拽的男人很鄙夷地瞅了她一眼,既然推开了那尖棱棱的墙。
刚刚,她还在想,这样一来,屋子岂不是只利用了这么一小块空间,现在才发现她所看见的墙并不是墙。
洛诗旖刚要举步跟上,就被瞬间转身的男人及时拦住:“我换衣服不准进来,楼上是厨房加餐厅,不看也罢,下面的屋子自己摸索。”
洛诗旖对着已然阖上的“墙”翻了翻白眼,低头,看到了属于门的把手,然后就乐颠颠地参观去了。
楼下有化妆房,书房,还有一间卧房,加上他的卧房总共就是四间,因为里面要摆放家具用品,所以不像客厅那么有意境,不过还是从墙壁的粉刷可以看出分别有春夏秋的特色,看样子是按四季之景来布置的。
不过洛诗旖不解,这样算来,那家伙的房间岂不是冬了?看睡觉不冷死他。
当然,她不会知道,即将属于她的那间才是那个被她诅咒冻死的人的,而那人或许就是因为今天她心里的一声咒语,日后再回到原来的屋子依旧感觉严寒难耐。
“洛诗旖?”尘星换了衣服出来未能找到那个丫头,只能出声叫唤。“洛诗旖?”
“唉唉,别叫了,我在上面呢。”小丫头本来就打算和朋友大搓一顿,结果泡了汤不说还坐了那么久的车,早就饿了,于是溜完楼下的房间就到这没必要参观却有必要动手的厨房觅食。
“你在做什么?”尘星朝背对着他像是正在尝味道的洛诗旖问道。
“做吃的!你家的厨房实在是空旷的可怜,除了白米,我就只在冰箱里找到了鸡蛋,还一半是坏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瞟了眼皱眉的男人,洛诗旖下一句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也对,大明星怎么可能自己做饭,厨房是个摆设罢了。”
等她话说完,蛋花汤也好的差不多了,锅里的米饭也能吃了,洛诗旖垫高了脚勾出汤盆,盛了两碗米饭端上桌。
尘星皱着眉盯着面前的食物,第一直觉就是这东西不能吃。
洛诗旖看他一脸不屑的样子也不管,自己舀了汤浇在饭上,窸窸窣窣没一会儿就填饱了肚子。
“你不吃啊?”
“不吃。收拾干净来化妆间。”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