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洛诗旖把厨房收拾干净来到化妆间的时候,尘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确实挺帅的,不过瘦了点,所以没她的云哥哥好看。
花痴和非花痴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因为眼前的美色而忘了自己的真爱,洛诗旖小小的傲娇了一下。
“所有的东西都在桌上,现在,给我上妆吧。”
“啊?”洛诗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尘星半眯着那双眼看着她。
“既然要做我的化妆师,为了我以后还能出门,现在我只能牺牲一下让你练习啊。还不快点,天已经黑了,如果你今晚不想回家了的话,可以继续发呆。”这大概是尘星今晚说的最多的话。
而洛诗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瘪嘴了,不过不满归不满,她还是擦了擦手,迅速的行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
“卸了,重画。”
“……”
四十分钟后……
“重新来过。”
“……”
半个小时后……
“卸。”
“喂,说,为什么?”
洛诗旖本打算在工作期间只做事不说话的,可是这样闹腾她还是忍受不了了。
“恩,不错,还算知道要问。”尘星从椅背上稍稍坐起些,双臂不经意间交叉在前胸,暗暗施力。
“第一,你们老师应该教过彩妆要因人而异,而不是像你刚刚那样,横向走的地方就不会向上提,向上翘的地方就不会往下拉。另外,你的手应该是你很好的工具,除了拿你手中的化妆品,你应该充分发挥它的作用,虽然我也不希望你的手碰到我的脸。另外,妆有时也要跟衣服搭配,你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又换过衣服了吧?”
洛诗旖一时间哑口无言,确实,他说的都对,她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再来一遍吧,最后一遍。”尘星说完就似疲惫极了般阖了眼。
洛诗旖深吸了口气,好叫自己真正的静下来,认真画。不过很快,她刚刚静下来的心又不淡定了。
“喂,你很热么?”
“不热,你好好画。”
“你一直出汗,一直弄花,我要怎么画啊?”
“那就把汗擦了再画。”
“喂,这……”
“闭嘴。”
……
“你……没事吧?”这一次,洛诗旖问的有些迟疑,因为她发现坐着的人不对劲,很不对劲,一直出汗不说,脸色还一分分地白了下去,眉头也微微皱着,交叠在身前的手显得很僵硬,似是忍受着某种痛苦。
“……”尘星没能回答她的话,这会儿,他正难受,明明就是怕不舒服刚刚才没有吃饭,可是此刻胃里依旧翻涌的厉害,时而扩张时而收缩的,一股股酸水直冲喉头。
“喂……”洛诗旖见他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实际上,她是有点害怕的,因为无意间触摸到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搁了手中的化妆棉,小手小心翼翼地探上他的额头,欲替他拭去不断冒出的汗水。谁知,尘星像是触了电一样弹起,大步迈开,走出了房。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见他回来。脸已经洗过了,画上去的妆和汗水都已被擦拭干净,人好像看着不那么难受了,只是脸色不大好。
“你……”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吧,这儿也不用收拾了。”
又是说完就掉头离开,外面天已经全黑了,看了看手机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他居然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回去吧。洛诗旖霎时心头的火苗蹭蹭蹭上窜,奔出房间正欲找尘星理论。
只出门就见他斜斜地倚在门边,像是等着她。
洛诗旖心中暗诽:“算你还有点绅士风度。”不过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尘星等她换好鞋子,双脚都跨出门槛,才将一直捏在手中的一百块钱塞到她手里,随后连声再见都没有,急急忙忙地关了门。
洛诗旖瞪着紧闭的大门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着里面大吼大叫,无奈有人诚心装死,最后只能自己抹着眼泪下楼打车回家。
迷迷糊糊出门,稀里糊涂回家的洛诗旖并未发现,自己从出来打车到回家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刚进家门,手机就传来短信提示音。
“收拾好东西,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不用和你爸妈说,韩老头或者你的云哥哥应该都已经打好招呼了。”
来信显示陌生号码,可是根本不用猜洛诗旖就知道是谁,愤愤地把手机扔回包里。看着黑漆漆,无人守门的屋子,洛诗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坑了。
那厢,洛诗旖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这厢,尘星也未必好受得到哪里去。
把洛诗旖送出家门,撑着抽痛的胃,好不容易捱到了床边,又因着电话铃声不得已折回了化妆间,方才一心送“佛”,怎么会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找,这下真是苦不堪言。
看着来电显示,苍白的脸上牵起一抹笑意,似嘲讽,似憎恶,直到铃声将近,男子才深吸了口气,按键接听。
“喂。”喑哑低沉的嗓音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透着淡淡的魅惑,同时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虚弱和颤抖。如若不是真的掩盖不了,他又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嗓音和他对话,于他,不愿任何人见到他的脆弱,那么对电话那面的人,即便是一丝一毫的懈怠,他也不愿流露。
“吵醒你了吗?不好意思。”
电话彼端,男人的声音也是透着浓浓的疲惫,只是,他卸下了包袱,毫无掩盖,所以尘星听得更加清晰,心中暗嘲,语气却已在不经意间缓和下来。
“那么晚,有事?”
“恩,我……”一声长叹打断了将出的话语,“明天上午九点,顶层,早点睡吧,晚安。”
盯着已被切断通话的界面,那抹诡异的微笑再度浮现在男子的脸庞。
“你要谈她,那当着她的面,应该也算是一种礼貌吧,呵,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