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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情长
也可情长
我是朱颜 著
责编: 创意多多 

幻想言情

类型

14.34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九阅小说发行
©版本所有 侵权必究
指南
第1章
也可情长
我是朱颜
3757

第一卷:扶桑花开

你走,我也走;你留,我便留。我千里迢迢追着你来此地,不是为了听一句:“我配不上你!”

(一)

正是最热的光景,盛夏的阳光直直的打在地上,折无数的浮光,迷了来往众人的眼,也迷了朱槿的眼。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午后,她遇见了李穆遮。

那日她正爬在榕树上看着山庄中的一切,忽而见父亲领着一个少年款款走向后院。

“这个院子住着我的大儿子朱梓宁和我女儿朱槿,你的房间就在梓宁旁边。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书房练字,我稍后带你去见他。”

朱槿在树上,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只是听见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一切听从师傅安排。”朱槿便知晓,这是父亲收了一个徒弟。可她又奇怪起来,父亲从来不收徒弟。山下不知有多少人慕名而来,都被父亲挡回去了,这少年该是什么来历,竟让父亲破例了。

“谨儿,谨儿!”父亲在喊她,朱槿知道父亲定是有话要吩咐,掏了掏耳朵,嚷道:“爹爹您别喊了,我在这儿呢。”

朱清武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么又爬那上面去了,给我仔细些,别摔着了。”朱槿嘻嘻的笑着,道:“爹爹你也太小看我了。”说话间已经落在了地上,朱清武叹气,对李穆遮说:“这就是我那淘气的女儿了。谨儿,这是你师兄,以后你们就一起习武,记得不可淘气。”

朱槿这才仔细打量起李穆遮,白白的样子,消瘦的脸有几分书生气,朱槿嘟了嘟嘴有些不屑,“为什么要叫他师兄?”

“他比你大,又是爹爹的徒弟,自然要喊师兄。”

朱槿也不看李穆遮,跟朱清武争辩道:“才不,江湖上从来都不是按年纪排辈的。他若武功比我高,这声师兄我喊得心服口服,他若武功比我低,莫说我喊,即便是他,怕也受不起。”

“谨儿,莫要顽皮!”这声音是朱梓宁的,朱槿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大哥。朱梓宁身材高挑,一张脸棱角分明,不怒自威。又比朱槿大了整整十岁,比朱清武还要像朱槿的父亲。

“父亲,您有事就去忙吧。穆遮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朱梓宁恭敬的对朱清武说。朱清武见自己的儿子来了,欣慰的点点头,“那穆遮就交给你了。断不可委屈了他。”

“是,父亲!”

朱清武又对李穆遮嘱咐道:“有什么事你尽管对你师兄说,在这里不用拘谨,就当作自己的家一样。”

“师傅放心。”又转头对朱梓宁道:“以后就麻烦师兄了。”

朱清武这才放心的离开。朱梓宁将李穆遮领导他的房间,朱槿本不想跟去,又怕大哥念她,只能硬着头皮陪着李穆遮。

山庄一切如常,却不知山下早已沸沸扬扬。

“是京城李家的公子。”

“听说是满门抄斩,朱庄主拿出了当年太祖皇帝赐的免死金牌才得以保住李家公子。”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想当年李家三代状元,门生无数,谁能料到今日落得如此下场。”

茶馆里众人无不叹息,这李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朱清武领回山庄的李穆遮。朱槿也是到了晚上才听大哥说起李穆遮的身世。

“小皇帝刚登基就办了李家,此举实在太不明智。”朱梓宁也叹息,为朝廷,更为李家。朱清武摇头不语,朱槿满腹的疑惑,问道:“李家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朱清武无奈的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家功高盖主,盛极必衰,只是小皇帝这次做的太过决绝。必会让其他大臣寒心,这世道只怕是要乱了。”

“幸而我们朱家早早的退出朝堂,不然李家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日。”朱梓宁感概。

“唉。”朱槿叹气,朱清武宠溺的摸了摸自己小女儿的头,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这些事我本来是不打算与你说的,就怕你胡思乱想。”

朱槿挽着老父的手,笑道:“我可不小啦,你们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觉得李穆遮可怜,早知道这样,白日里我就不该那样对他。”

朱清武点了点朱槿的额头,“现在知道后悔啦。以后也别李穆遮,李穆遮的叫,显得没规矩。你若不喜欢叫师兄,就喊他一声李大哥,好歹他也比你大五岁。”

朱槿看了一眼朱梓宁,“不要,我已经有大哥了,再也不要喊其他人大哥。我叫喊他穆遮哥哥好了,也显得亲热。”

朱清武,朱梓宁二人皆无奈的笑了笑。

第二日朱槿的态度比之前果然好了许多,李家是书香门第,李穆遮没有任何武功底子,朱清武便从最基本的教起。也无空再盯着朱槿,朱梓宁又下山去办事了,朱槿却难得的静坐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李穆遮。

初见,只觉得这人一团书生气,与平时看到的习武之人完全不同,颇有不屑。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世,再看他的神情却无半点颓然,眉间的点点忧愁反而更衬得他沉稳内敛。越看越觉得好看,心里也不再排斥李穆遮,

用过午膳照例是练字时间,李穆遮的一手好字让朱槿汗颜,就连朱清武也连连称赞。不一会管家来报有客,朱清武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朱槿便慢慢的移到李穆遮身旁,李穆遮也不写字了,拿出一张纸开始画画。朱槿不忍打扰,就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最后发现李穆遮画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至少在朱槿的记忆中,除了已故的母亲,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这是我母亲。”李穆遮开口说道。

朱槿一时语塞,平时的邻牙俐齿到了此刻全然无用,李穆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用这样,我没事。”

李穆遮一笑,朱槿所有的拘谨也荡然无存,跟着笑了起来。看她笑的傻气,李穆遮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傻姑娘。”

这样一个亲密的动作,李穆遮做起来却异常顺手,就连朱槿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我母亲两年前就去世了,那时我还伤心了许久。如今想来,真是庆幸她去的早。”李穆遮娓娓道来,又提起笔在头上添了几笔,不一会上面多了一支金步摇。朱槿盯着步摇叹道:“真漂亮。”

“这步摇是李家的传家宝,如今就在师傅手上。说是等我娶妻了再给我。”李穆遮随意的一句话,朱槿却记在了心上,对李家的传家宝更是起了好奇之心。

夜晚趁着无人,朱槿偷偷溜进父亲的房间,想亲眼看了一看金步摇。她知道母亲留下一个梳妆盒,一些贵重的首饰都在里面,只怕金步摇也会被父亲放在盒中。翻了一会,果不其然就被她给翻到了,金步摇与画上的不差一二,是一朵盛开的石榴花,上面点缀着许多红色的石榴石,煞是好看。朱槿拿在手上爱不释手,终于忍不住插在发髻上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正出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房门被推开,朱槿吓得手一颤,步摇落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声音惊的朱槿又紧张又害怕。

朱清武与李穆遮正站在门边,见步摇落在地上,朱清武大步上前,捡起步摇,一边觉得愧对李穆遮,一边见了满是恐惧的朱槿又不忍责骂,最后只能拂袖喝道:“还不快给穆遮道歉,这步摇可是他们李家的传家宝。”

朱槿这才回过神来,忙走向李穆遮,“穆遮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谨儿鲁莽,你打我吧。我定不还手。”说完伸出手让李穆遮打她,一边还紧紧的闭着眼,可等了许久李穆遮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听到他噗嗤一声大笑。

“又不是什么大事,谨儿怎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说完,朱槿又听见一阵爽朗的笑。这样的笑,李穆遮自进山庄以来还是头一次。

朱清武见无事,对朱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与穆遮有事要谈。”

一直到回房,朱槿还沉浸在李穆遮的笑声里。第一次,她觉得李穆遮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怜,或许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怜人,他只是经历了太多,只是太孤独而已。

自那以后,朱槿对李穆遮更加肆无忌惮了,李穆遮对朱槿也是有求必应,两人的关系一日比一日亲近。

就这样转眼过了两年,朱梓宁已经二十五岁,在他十五岁那年就订下了杭城南家堡的大小姐南清清。只是南家大小姐却在成婚当日跑了,而后一直了无音讯。朱家不但没有追究此事,还扬言只要南清清一日不稼,朱梓宁就一日不娶妻。

这日正好是朱槿十五岁生日,在她的及笄礼上,南清清出现了。南堡主亲自带着南清清来赔礼,南清清当着所有的宾客敬了一杯赔礼茶。而后朱清武和南堡主进了书房,朱槿猜测许是商量婚事。她悄悄打量着南清清,李穆遮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别看了,小心失礼。”

朱槿习惯性的嘟嘟嘴,“她都不怕失礼,我怕什么!”

李穆遮淡笑,“她以后可是你嫂嫂。”

听了这话,朱槿不免望向正在接待宾客的大哥,摇头叹息,“南清清配不上我大哥。”

“在你眼里,除了九天仙女估计谁也配不上你大哥。姻缘,姻缘,讲的就是一个缘分。你大哥与南清清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最后还是在一起,就说明他们有缘。”如今李穆遮也有二十岁了,虽然身世凄凉,但江湖儿女一向不拘小节,到也有不少上门问亲的人。朱槿见他说起感情的事一套一套的,有些泛酸,道:“对对,他们有缘,只怕过不久你的有缘人也会出现。”

李穆遮只笑不语,这样一个翩翩少年哪个女子不动心,只是淡淡一笑,满室少女皆移不开眼。朱槿见此更是生气,扔下众人跑到后院,拿起剑有一下没一下的胡乱砍着。

“怎么又生气了?”李穆遮紧紧追上,朱槿却不理他,提剑飞上榕树,坐在枝桠上。然后用剑指着李穆遮,“你要是敢上来,我就杀了你。”

李穆遮早已习惯了朱槿的喜怒无常,淡淡的说:“今日可是你及笄的日子,要开心一些。”

“我就是不开心,你能如何?”

“我自然不能如何,谨儿,我只是想看你笑,你一笑我就觉得这世间还是很美好的,你一笑,我就会忘了所有的烦扰,就会忘了李家那些恩恩怨怨。”李穆遮的话如一块石子落入朱槿的心里,泛起丝丝涟漪,然后慢慢的变成狂狼,一发不可收拾。朱槿飞身而下,不顾一切的扑到李穆遮怀里,“穆遮哥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李穆遮没有推开她,只是温柔的拍打她的背,“这世间最美的不过是你的一笑,可惜,这笑……”

“什么?”

“没什么,师兄大约在找你了。你快去看看吧。”

朱槿笑着跑回大厅,独留李穆遮一人对着榕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