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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也可情长
我是朱颜
3586

(二)

一大早是被打斗声吵醒的,朱槿有些不开心,语气不善的问丫鬟:“外面是怎么回事?这么吵。”

“听说是几家公子在切磋,本来是在外面的,不知怎么的打着打着竟到了后院来。”丫鬟恭敬的答道,知道小姐有起床气,丝毫不敢怠慢。

及笄礼后,有几家公子和小姐并未走,被留下做客。朱清武的心思很简单,一是为李穆遮挑选妻子,二是为朱槿。只可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朱槿又怎会不知。

几家公子中镇远镖局的二公子和瑶湖山庄的大公子最为出色,而几家小姐却是各有姿色,不相上下。

穿戴完毕,朱槿打开门正准备发火,却不想李穆遮比她早了一步,只见李穆遮拔出剑周旋在各位公子之间,两年前他不过是个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书生,经过朱清武两年时间的培训,一身剑术与朱槿已是不相上下。而朱槿见他招招精准,直指要害,却又点到为止,简直比她这个学了十几年剑术的人还要熟练,不得不说李穆遮的确有天赋。

几个回合,李穆遮就制止了所有的人,他对众人作了个揖,道:“各位,失礼了。只是这后院是瑾儿的居住之地,实在不适合各位切磋,各位若还要再打,请另寻地方吧。”

“李穆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接近朱大小姐,你整日的在朱大小姐面前晃悠,是不是也对她起了心思?”说话的是龙武堂的少堂主。对于这样的无赖之徒李穆遮一向不予理会,朱槿却不愿有人这样说李穆遮,上前一步,指着龙少宇说:“我就爱让穆遮哥哥在我面前晃悠,你又能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李穆遮皱着眉头看向朱槿,“瑾儿,莫要再说了。”

朱槿却不管不顾,继续道:“我就要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穆遮哥哥,他们这些人我一个也看不上,你让他们都走吧。”

本来还有几个不甘心的,听朱槿如此说,都讪讪的离去了。最后只剩下镇远镖局的葛威和瑶湖山庄的季天繁。朱槿见他们还不离去,有些气恼,季天繁却上前一步对李穆遮说:“刚才我见李兄使的几招好像不是朱鸿山庄的剑术,这剑术刚柔并济,变幻莫测,比我所见的所有的剑术都要精妙,所以小弟实在很好奇。”

“小弟也是。”葛威也上前道。

朱槿见二人一脸诚恳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刚才只顾着瞧李穆遮,如今想想,李穆遮使的几个招式的确不是山庄的。难道是他们李家的秘密绝学?

李穆遮淡然一笑,“这剑术的的确确是朱鸿山庄的,只不过师傅见我没有任何内力,又起步的晚,便重新帮我编了一套适合我的剑法。二位若不信,大可自己去问我师傅。”

二人半信半疑的离开后院,朱槿却是不信的,问他:“真的是我爹爹教你的?”

“的确是师傅教的,不过这剑法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只是不想再惹麻烦。”

朱槿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只是我见葛威与季天繁都是武痴,只怕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可惜到底还是出事了,葛威与季天繁并没有就此放弃,二人合计一番,准备再去试探李穆遮。李穆遮的剑术再了得,到底内力浅薄,时间一久就会露出破绽。二人却是不知,以为李穆遮武功高强,于是拼尽全力。十来个回合,李穆遮终是抵挡不住,被二人的一刀一剑所伤。而且正好都伤在了同一个部位,顿时血流如注,霎时间就染红了白色长衫。

这一幕恰好被南清清看见,她迅速帮李穆遮止了血,又吩咐葛威与季天繁将李穆遮抬到房间去。两人将李穆遮抬到床上,不停的道歉,南清清烦不胜烦,呵斥道:“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用。还不快去找点纱布和创伤药来,我来帮李公子包扎。”

两个人于是一个去找伤药,一个去通知朱清武和朱梓宁。李穆遮的伤在胸口,葛威把伤药递给南清清,面色尴尬的说道:“南姑娘虽是朱鸿山庄未来的少奶奶,可到底未过门,是否该回避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虚的。江湖儿女从来就不讲究这些,更何况人命关天,废话少说,把纱布拿来。”南清清这话正巧被匆忙赶来的朱槿听见,顿时对这位未来嫂嫂生了些许好感。她此生最讨厌那些扭捏,惺惺作态的小姐们。而且南家堡的医术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交给南清清,她也放心。于是当下就松了口气,笑道:“不愧是我未来嫂嫂,做事就是利索。”又走向李穆遮,见他一张脸煞白,立马沉下脸,“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就算是切磋不都是点到为止吗?看这模样到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一句话说的葛威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怕赔礼道:“实在对不起,朱大小姐,都怪我好胜,才会伤了李兄。”

李穆遮却摆摆手,微弱的说:“瑾儿,不怪他们。是我轻敌了!”

“算了,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治好李公子的伤才是正理。”南清清一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不一会伤口就包扎好了,她拍了拍手,道:“我的任务完成了,葛威,你跟我去后山采点草药。”

等朱清武和朱梓宁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朱槿陪着李穆遮,朱清武查看了李穆遮的伤势后,不由叹道:“南家的医术果然非同凡响。”

李穆遮养伤这几日,朱槿端茶倒水,事事亲为,照顾的极为妥帖。朱清武冷眼旁观,倒是朱梓宁有些着急了。这日在书房,他试探的问道:“父亲,你看谨儿也有十五了……”

朱清武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妹妹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如今她的一颗心全在穆遮身上,唉,造化弄人啊!”

“谨儿的眼光倒是不差,可李穆遮绝非良人。他身上有太多的包袱,太多的责任,跟着他,谨儿会受委屈的。”

朱清武只是摇头叹息,这时李穆遮求见,两人便不再多言。李穆遮进屋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朱清武似乎料到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去搀扶,倒是朱梓宁,一脸茫然,道:“穆遮,你这是做什么?”

“师傅,师兄,穆遮是来道别的。”

“你想好了?”朱清武问他。

“是的,这次葛威和季天繁虽然没有起疑,但我怕时间长了,总会被人发现。这些年师傅对穆遮已经诸多照顾,穆遮不想连累你们。”

朱清武叹息,“以我们朱家和你们李家的渊源,也谈不上连累不连累的。如果小皇帝真的知道的那个秘密,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办法来对付我们朱家的。只是,你离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正好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朱梓宁似乎明了父亲要说什么,忙道:“父亲,你是要让穆遮去找那个人?”

朱清武点头,上前扶起李穆遮,“你知道杭城苏家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暗器,我夫人就是苏家的大女儿。可如今苏家已经败落,不复当年。我夫人临死前告诉我,我丈人一早就知道树大招风,于是让苏家最小的儿子带着苏家暗器秘籍远去塞外。为的就是不让苏家的这门绝活失传。如今小皇帝羽翼渐丰,只怕我们不招惹他,他也容不下我们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要找到我这位小舅子。”说着,朱清武转身拿出朱夫人生前的画像和一封信。

“这位小舅子我从来未曾见过,只知道他的名字是苏杰,长相与我夫人有七八分相似。我夫人生前留下一封信,你若找到他,把这封信给他,他一看便知。”

李穆遮接过信,又自己端详着苏曼的画像,一切就绪后,他掏出祖传的金步摇,“穆遮这一去也不知道要何时回来,或者根本就回不来了。只求师傅与师兄能先替我瞒着谨儿,就说我下山办事去了。这支金步摇,若是一年以后我还未回来,就将它给谨儿吧。”

朱清武看着步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朱梓宁上前,“你若真心想谨儿好,就自己回来亲自将步摇给她。我虽觉得你们不合适。可也不愿谨儿痛苦,所以有些事你自己去交待清楚。”

李穆遮不语,朱梓宁又拍了拍他的肩,“你身上有太多的包袱,还有责任。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师弟。”

李穆遮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想说一句表达谢意的话,可过了一遍却觉得此时此刻什么都话都显得那么单薄。最后只能垂下头。

李穆遮走的那一日,正是朱梓宁娶妻的日子。整个山庄张灯结彩,摆了几十桌流水席,又搭台请了戏班子,好不热闹。李穆遮就是在这样一个喜庆又混乱的日子悄悄的离开了山庄。金步摇最终都没有送出去,他一再思量着朱梓宁说的那句话。他的身上有太多包袱,还有责任,他不能让谨儿跟着他一起承受。

朱槿一整天都没有看到李穆遮,以为他是在帮着接待宾客,一直到闹完洞房,所有的人都散去后,朱槿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她在李穆遮的房间外站了很久,没有等到他来。她想大概他是累了,早就睡下了。可朱槿依然不肯离去,不管他是在屋里还是屋外,她要等,等他出现为止。她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深秋的天气连蚊虫都躲了起来,整个晚上静的可怕。月光一点一点的偏移,直到隐没,天边出现了一丝霞光。朱槿还是保持一个姿势动也不敢动。

“谨儿,你怎么在这里。”最后是早起的父亲发现了她,朱槿抬起头,眼中泛着泪花,“我在等穆遮哥哥,我在等他起床。”

“你回房去吧。你穆遮哥哥走了,我让他办事情去了。”

“你胡说,你骗人。穆遮哥哥怎么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他怎么可能……”朱槿忍不住嚎啕大哭,朱清武无奈的蹲子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对不起,谨儿,对不起。”

“他去了什么地方?”哭了一会,朱槿擦干眼泪问她父亲。

“一个不近不远的地方。”朱清武答得含糊,朱槿却丝毫也不含糊,起身跑出院子,“你不告诉我,我去问大哥。他从不会说谎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