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妈,快,快打120,他,他犯病了。快,快呀!”柳雅茹疼的额头上汗直冒,脸色惨白,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江逸凯越咬越厉害,柳雅茹的手背已经血肉模糊了,一阵一阵的抽疼,让她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江妈吓坏了,赶紧拨打电话给刘医生,又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这样一幕。
当她看见柳雅茹居然把自己的手递给少爷咬时,心里不可谓不震惊的,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赶紧找来木板,把柳雅茹的手替换了出来。
江妈双手一抱就将江逸凯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冷声道,“柳小姐让一下,你挡在床边了。”
柳雅茹咬着唇,捧着伤手,赶紧挪到窗台旁边。
刘医生很快过来,他是江家的老臣子了,对江逸凯的病也很清楚,是以很快便处理好了,打了针后,江逸凯平静下来,很快的睡着了。
刘医生提着药箱,正想离开,突然看见蜷缩在窗台边的柳雅茹,忍不住叹了口气的走上前来,“柳小姐,请跟我来。”
柳雅茹脸上满是泪痕,看了她一眼,身体瑟缩了下,满眼皆是警惕的神色。
刘医生温暖一笑,指着她的手道,“我只是想替你包扎罢了。”
江妈坐在沙发上面,默默的帮着刘医生剪纱布,时不时偷看一眼柳雅茹,汇满眼厌恶,嘴唇嚅动着,似乎想问些什么,但刘医生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只得没好气的忍耐下了。
刘医生替柳雅茹包扎好后,又开了药,吩咐她怎么吃,便起身离开了。
江妈和刘医生一起站在别墅门口说话,江妈满脸愤愤不平,“我就说她和她那个妈一样是狐狸精,以前她妈来害我们老爷夫人,现在轮到她来害我们少爷了。偏少爷就是不相信我的话,非要留着这个祸害,依我说,干脆了做掉算了,省得在眼前晃,碍事儿。要是不小心被万小姐知道了,就更麻烦了。”
“犯错的是她母亲,不是她,其实她也是无辜的,我真的不赞同你们这样的做法。你刚才也看见了,要不是她拿手堵住少爷的嘴,少爷现在恐怕都咬断舌头了。”刘医生替柳雅茹说好话,每当看见她那警惕的眼神,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的模样,她就莫名其妙想到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昔年也是这般年纪,长的也是如这般年轻漂亮,像花儿一样,伤心的时候,哭的也是这样楚楚动人。
只是可怜她为医学事业献身一辈子,最终还是没能找到救治女儿的办法。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时候要是没有老爷夫人,哪里会有我们姐妹的今天,你聪明,考上了医科大学,最后当上了医生,可以治病救人;我笨,只能当个管家,只要可以侍候在老爷夫人身边,不管做什么,我都已经很开心了。她无辜,那少爷就不无辜吗?本来开开心心的上着学,本来是人人羡慕的天子骄子。一夜之间,母亲疯了,父亲身亡,家族产业还被别人抢夺霸占,一下子由主人沦为寄人篱下,少爷和她,谁更无辜?我承认,刚才少爷发病,她是有那么一丁点功劳,但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她,少爷怎么会犯病,说来说去,她就是个祸害。我一定得想办法让少爷把她除掉,现在是少爷实行计划的关键时刻,决不能让她坏了事。如果到了最后,少爷真的下不了狠心,就由我亲自动手好了,我不怕,为了少爷,为了江家,哪怕付出这条贱命,我也再所不惜。”
“江英,你别胡闹!少爷已经长大了,他自然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只是奴才,不要替主子做决定。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刘医生生怕江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气的都直呼其名了,赶紧用身份二字提醒她。
江妈连连深吸呼,脸上狰狞的表情,这才缓和平静下来,“我一刻未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倒是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多了,胆儿也变小了,居然还替那贱人说话。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年我们俩冻晕在大桥底下,要不是老爷救了我们,哪里会我们的今天,早就变成一缕孤魂了。”
刘医生脸色胀红,“你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江家。我只是不太赞同你们的行事方法而已,你们太过激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如果真做出点什么事来,不但帮不了少爷,反而会害到他的。难道你想让少爷为难吗?到时候少爷是伸展正义呢,还是包庇罪犯呢?”
江妈如刻板一般的脸动容了下,眼眸中划过一丝坚定,“我若真做了那事,必不会连累少爷,也不会让他为难,我会主动去自首。”
“愚蠢。少爷的身边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你还要去自首,难道是要用你的命去给那孩子抵命不成?你要是走了,让少爷怎么办?谁来照顾他,要是生病了,谁来为他做饭洗衣?你想过没有?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冲动。”
江妈被刘医生说的一噎。
她的确是欠考虑了,说真的,她也不舍得少爷吃苦头。但是每每看见柳雅茹在她眼前晃,看着那张肖似生母的脸庞,她就恨不得拿把刀去划花了她的脸,才能解心头之恨。
夫人是多善良的女人哪,那时候她们刚被老爷捡回来,像天人一般的夫人,一点也不嫌他们脏,还亲手放水给他们洗澡,替他们打沐浴露,为她们布置房间,还带她们去买衣服,从小到大,犹如亲生女儿一般,一点一滴的教给她们。
这样善良的女人,却被那狐狸精给气疯了。
老爷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们没有办法恨老爷,所以一致认为老爷是被那狐狸精诱惑到了。
江家之所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都是那狐狸精一手造成的。
江妈终是不再提除掉柳雅茹的事,只是恨声道,“早知道那贱人的女儿也会来祸害我们少爷,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只是叫人用车撞死她,早知道应该将她拘禁起来,慢慢折磨,这才能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