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夏带着一身疲惫打开酒店房间的门,进去,发现竟然是个套间。太浪费了吧?
她急步走到门口,想追回李响问一下,想了想,又作罢。
已经订好的房间,再退换也麻烦。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李响问她要不要叫餐吃些东西。
她说不要,只想睡一觉,让李响自便,不用管她。
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真是有点累了,进洗澡间简单地洗了个澡,便想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补补精神也顺便倒时差。衣服也没穿,直接围了浴巾踩着拖鞋。
一开浴室的门,高高大大的男子站在门口,半倚着门框,柔情款款地看着她:“夏夏!”他轻声喊,伸出健壮的手臂将惊怔的她整个圈在怀里。
“顾琛,你,你怎么进来的?”罗夏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
来之前她想过会见到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然后很快明白,自己肯定是被顾琮设计了。
那个外表温文尔雅,内里狡猾奸诈的家伙,多少次了她还是上当。
罗夏其实是迷惑的。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想他。但身体会渴望他。半夜醒来,带着焦灼和寂寞。她觉得她也许真得需要一个男人,却在男人近身的时候,本能地退缩。
当初是顾琮说:“如果你真得想摆脱他,就让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不是她不想他出国,而是顾琛死活不肯。
最后一次,她对他说:“出国吧,分开几年,如果你回来,对我的感情一如当初,那么我们就在一起。”
她的话等于是给了他承诺。她愿意去试着接受他,也愿意等他。
他们都需要好好分解一下对彼此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是欲望。
于是他出国了。然后电话渐少,联系渐疏。
顾琮曾经问她:“你确定他找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笑着回答说:“他终会找到他想要的。”
她已不再主动联系他,无论是电话还是邮件。彼此都在试着放开对方。
出差之前,顾琮问她的意见。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好。她和顾琛虽已彼此生疏,但没必要彼此逃避。再说,作为公司的一员,她份内的事情还是该她做。
只是顾琛,似乎不是她想像中要对她疏离。她不明白顾琛,从始至终都没有明白。
但他已轻易挑起她的欲望。过去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一次能拒绝,一如现在。
两年不见的顾琛,脱了张狂和不驯,有了沉稳的味道。
二十二岁的男人,和二十五岁的她。
再一次肢体,她觉得现在和从前一样。顾琛还是迷恋她,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望。她迷惑着,同时也深深沉沦。
西下的太阳透过窗子照到床上来的时候,罗夏一身疲惫,已是半睡半醒。然而压在上面的人不让她睡,一次又一次地着她的身体。她半睁着眼睛无奈中带着哀求地看他。
“你不回去吗?”她的手摸着他乱蓬蓬的头发。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点,不知道是故意留的还是没有来得及剪。
他咬住她,满意地感知了身下的人一个战栗,才反问:“不想我留下来陪你?”
“你一下午都在这里,是逃课出来的吗?”她现在只想睡觉,只想快点把这个缠人的家伙打发走。
“我是为你才来这边上课的,你忘了!”
她半眯着眼,头已有点木:“你要不要去看看顾琮让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我现在难道不是在拆礼物?”
“……”
顾琛没有再纠缠她,她终于带着疲倦入睡,这一觉睡得极是沉,她丝毫没有觉察到身边多出来的男人。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唇上的印上另一个人的唇,她下意识地扭了一下头,很快被一只手固定,带着一丝清凉的橙汁哺进来。
她太渴了,不由不主地吸了过去,然后意识到不对,猛然睁开眼,顾琛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然后稍稍挪开了一点与她的距离。
她能感到他温热的气息,细微的呼吸。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他的声音轻缓,但绝对强势。
她不想动,闭眼要再睡,身子连同被子被伸过来的手臂环住。
“顾琛,我真得很困!”她半闭着眼,有点起床气。
“你只管睡,饭我可以喂给你!”抱着她的人坏笑。
她倏然睁开眼,对上凝视她的一双含笑的眸子,典型的顾琛式笑容。
她吓得一个激灵:“你放下我,让我穿衣服!”
顾琛式坏笑变成温柔浅笑,递到她唇边一杯橙汁,看她一口气喝完,揉着她的头发,轻笑:“再睡下去,你晚上还能睡?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走走,回来再接着睡。”
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轻轻将她放下,然后用手指指床头叠好的衣服:“从你行李箱里拿出来的。要我帮你穿吗?”
罗夏的回答是一个枕头砸过去。
第二天一整天都在跟李响呆在合作公司,合同的续订谈判,新产品的推介,非常耗人精力的事情。
往回走的时候,罗夏多问了一句:“我住的房间是不是超规格了?”
李响似笑非笑看了罗夏一眼:“我订房间的时候,顾琛说他不需要别人负责……你的任何费用!”
实际上顾琛的原话是“我自己的女人我养不起吗?”
骨子里,顾琛还是那个桀骜不驯又傲气十足的小子,虽然在罗夏面前极度收敛。
罗夏垂下眼,没有说话。
回到酒店,一进大厅,李响一眼看到大厅里从休息沙发上站起来的顾琛,笑着对罗夏说道:“瞧,有人迫不及待要接手了!”
和顾琛打个招呼,将人交给他,便识趣地走人。
“为什么不去房间里等?”
“想第一时间看见你!”
顾琛接得自然,罗夏听得默然。
两人乘电梯上楼,顾琛炽热的手掌按在她腰间,在电梯进人时,将她整个圈在怀里,旁若无人的亲蜜。
罗夏冲了个澡出来,顾琛半坐半靠地倚在床头。走过来接了她手中的毛巾给她擦头发。然后找出吹风机给她吹干。
“累的话休息一下,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你晚回去行吗?”
“我晚上不回去!”
“你昨晚就没有回去!”
顾琛幽黑的眸子落在罗夏脸上:“你是在赶我走吗?”
“顾琛,你现在是学生!”
顾琛为罗夏倒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倒完水,认真看着她:“我知道我是学生。我知道我为什么来当学生。夏夏,在我没有觉得达到你认可的要求之前,连给你打电话我都觉得可耻。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来见你,我……”
罗夏垂下眼,她想顾琛放弃,但不想伤害他。
顾琛看着罗夏低垂的发丝掩住的脸。
他伸手指挑起她的发丝,慢慢抚到她耳后,然后手定在那里,她细白的耳唇上扎了耳洞,并没有带任何耳饰。
“什么时候扎的?”
罗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很长时间了。”
“怎么想着扎了?”
罗夏没有回答。
顾琛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咬上了她的耳唇。热辣辣的痛感,带着尖利的磨砺。
“下次戴上那对一生一世给我看!”
“一生一世”是顾琛曾经送给她的一对红宝石耳饰。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扎耳洞,顾琛却喜欢上了那个名字,坚持要买了送给她。
她没有告诉他,之所以扎耳洞,正是因为被同事看到那对耳饰,硬拉着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