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姐,你醒醒,你没事吧。”
“疼……”怎么好像是妈妈的声音,但是妈妈的声音怎么这么年轻,是护士吗?我好像撞到头了。
“哪疼?”
“头疼……”温柔的声音让莫焱莫名的感动,真的很像妈妈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撒娇,更勉强自己睁开了眼。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骑车撞到你的,我载你去医院?”一个十分年轻面露担忧的美貌女子映入眼帘。
“妈……妈?”这女子的脸分明是妈妈,不过十分年轻和她小时候的记忆更为相近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说什么?”
“我这是在哪?我怎么会在这?”她明明被一个肥婆娘推倒撞上铁门来着的,怎么转眼间来到这大马路上?妈妈呢?
“哦,这里是吴家桥啊,我推自行车下桥时一个收不住力气就把你给撞了,太对不起了。”
“吴家桥!?”这不是老房子家门口的那座桥吗?她清楚的记得这座桥在她家动迁后的第三年就被拆了,改造成了连接苏河两边的长中区,陀北区的跨河大桥,而且名字也被正式定名为古安路桥,因为这桥在长中区的一段正好在古安路上。
再抬头看看周围的景色,这……这……这不是小时候最爱跑的吴家桥吗?两端的台阶加上还算陡峭的自行车道,她依稀记得,她喜欢坐在自行车道上当滑滑梯往下滑,那不算快也不算慢的速度还挺好玩的,她也还记得妈妈每次下桥都会让她搭把手拉住自行车的后也就是她的专座的位置,让自行车不至于失控冲下去。
还有桥对过的那块不大不小的三角地,在她家动迁之前就被改造成了花坛,可现在那的花坛还是那原本棚户区的模样,她记得那花坛建成后她也去玩耍过,不是很大,可是她也记得那花坛住了大大小小不下二、三十户人家。
回头看向记忆中那块三角地,它应该就矗立在原本可以双向八车道的宁长路和古安路之间,并将它的初始位置分隔成两边的双车道。而现在三角地上不是花坛而是半新不旧的木制房屋,有些还搭着油布,应该是昨天下过雨了,她记得她有个小学同学就住那里,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女同学的姓氏比较特殊,姓“封”,所以她还有点印象。
“那里是不是有户姓封的人家?”
“你怎么知道?小姐脸生的很,是来寻亲的?是来找封家的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真的有户姓封的,但是她又不认识那同学的爸爸,对了她女儿叫什么来着,封……封月……?她记得这女生的名字很好听,对,封月依,没错,就是封月依!
“封月依?这是女生名吧,你搞错了吧,他家就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啊!”
“啊?”顿时莫焱傻眼了。
“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焱。”
“我叫李秀,撞到你怪不好意思的。”
李秀!?真的是妈妈?“你家是不是住在丁香里2号乙的?”
“啊,你怎么知道?你是来找我家的?不对啊,不是这附近的人不知道这里叫丁香里的。”写信什么的留地址通常都是写古安支路10支弄2号的,从来不会对外写丁香里的,邮差会送不到,只有丁香里和附近的一片才会称呼这里的大片私房区为丁香里。“你是丁香里哪家的?从来没见过啊?”
惨了,她怎么说?丁香里的人最是八卦了,基本东加长西家短没片刻就知道了,而且大家见面都会打招呼的,唯有她是个异数,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同龄的同学她一个都不认识,甚至连人家家长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姓什么,因为她知道同学姓什么。
她有点猜到她是穿越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但应该是她出生之前,她和封月依同伴,年龄前后不差1岁,而她是班上最小的,因为她是8月31日出生的,而当时班上除了一个改户口提前入学的女生,她最小,如果没有封月依那自然不会有她,她出生在1986年,刨除怀孕的十个月,那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1985年之前?
“我头疼,我记不得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怎么会在这?”
“秀,你在这干嘛!还不去看店!”
“阿爸……我把人给撞了,得送她去医院!”
“去医院?那得多少钱啊!我看这人没伤着吗?”是外公!
“她撞到头了,她还说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就记着个名字和我们家地址。”
“不会是乡下上来的吧?我前阵子收到乡下来信,我叔叔的媳妇的婶子也就是那莫家里的要上来,麻烦我照顾下。”
“她正好姓莫,叫莫焱。”
“那应该是了,我忘记叫什么了,那信是你哥看的念给我听的,我也回信了,同意了。”
莫焱记得外公不识字,太好了,她能跟妈妈在一起生活了吗?她要改变妈妈这悲惨的一生,从源头改变!
“可是她说的是咱自己说的丁香里的地址,不是政府给的地址啊。”
“这还不知道吗?肯定是你大哥不想人上来,写的丁香里,好让人找不到回去,看我不回去削他!”
“阿爸,别气了,估计大哥平时叫习惯了写顺手了,他都结婚了你再打他也不合适了,不过这姑娘住哪啊?”
“这样吧,你回去把让阿华把弹簧床搬下来,在我们房间五斗橱旁边搭张床,然后你让华搬下楼来和我们住一间,你和莫家的住三楼。”
这时候的莫焱真是感激外公那在党的教育下,学习雷锋的好榜样的好思想了,要是放现在,家里莫名奇妙多个乡下亲戚,光冷眼就够喝一壶的了。难怪老妈总爱抱怨外公胳臂肘往外拐,对外人都对家里人好。她记得老妈说过出嫁前都是和小舅住一间房间的,而她长大的过程中也是一直和小舅还有妈妈住在三楼的那间房间的。现在反而可以和妈妈单独住在三楼,不得不说外公真好。
“哦,好,那我先回去安顿人家了啊,我等安顿好她了再回来帮你阿爸你看店。”
看店?她记得外公是修自行车的,妈妈不会修车怎么帮外公看店啊?四处打量了翻?她记忆中桥身是丢垃圾的地方,现在有个小铺子,里面放着一些木制的家具,还有写字画,还有些废报纸,废品回收站?旁边有个木牌,李家二手旧货店,原来家里还开过店啊,可是后来怎么又没有了呢?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家店的记录,难倒在她有记忆之前就没了吗?可这桥可是在她成人之后才被拆除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一刻有她在,她绝对再不能让老妈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