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眼前直冒白光,有种手足无措,没了一丁点的力气,好像爬山越岭,再也提不起精神,慢慢地忘记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这个冰冷的味道,好像有点甜甜的。
要不是周围传来的惊呼声,我几乎没领悟。
我瞪大双眼,意识拉回,迅速把他推开,“喂,你干什么?”然后我看向四周,不少的路人都抛来了责怪的目光。
我有点难过。
“刚才你的反应也不错,”辰翼说着向我靠近,我慌忙退后,他仍旧向前,我退后,在我没注意他一把拉我到他胸.前,像看猎物一样看着我,“你逃不掉的,你已经背上了不好的名声,我终于有伴了,毕业前,果然不会孤单。” 然后笑了,扬长而去。
丢下我,听着不好的言语,我捂住脸,努力不掉下眼泪,一路上我也把辰翼的外套给扔了,我管不着他在乎不在乎,抱着木鱼的外套,一直不停地向前跑去。
木鱼的身上总是有股好闻的香气,有种柠檬的味道,呼吸着,就好像木鱼就在身边,想到今天与木鱼的对话,感受着头发随风飞舞的感觉,我有些后悔。
木鱼,你在哪?是提前回家了吗?
我的胡思乱想把我送回来家,走进家门的时候,我也忘记擦掉眼角的泪痕,手中木鱼的外套也仍旧紧紧地抱着。
我似乎又一次晚回家了。
到我来到的时候,妈妈早就站在门口张望,似乎在担心着什么,当看到我时,她悬着的心好像也放下了。
“诗诗,怎么那么晚回家?”妈妈和蔼地问。
我呜呜呜地不想说话。
妈妈倒是眼睛尖锐,看到了我怀里的外套,“你怎么抱着男人的校服?诗诗,你告诉妈妈,你这是恋.爱了吗?”
身边从来没出现过男人的东西,今天头一次被妈妈给撞上了。
我忙说:“妈,你不要乱想好不好,我才没有了,”可是恋爱的感觉,就是那种心砰砰砰的感觉吗?为什么此刻被妈妈质问着,我像做贼一样,有点不安了呢?好像身后辰翼的影子一直都在,缠.着我。
“没有就好,可是这衣服是哪来的?”妈妈问。
我看了看衣服,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房子,木鱼家一点灯光都没有,好像没人,那木鱼又会去了哪里?
“这个是我同学的,我今天给弄脏了,然后打算给他洗一遍,明天带回去给他,”我解释着。
“这样啊,那你道歉了没有,弄脏了确实是不好的事情啊,给妈妈,妈妈给你洗,”妈妈说着就要从我手中拿走衣服。
我不给,像当成了宝。
“不用了妈,我自己会洗的,”我忙说。
“哦,对了,今天陈阿姨有来,给我们送来了一套家具,餐具,”妈妈开心地说。
我听后觉得不可思议,忙走进屋,果然看到全新的,是棕色的,沙发款式有些老,但是听妈妈说价格不贵,这样到时候还回去的时候,也用不了多少的钱,我跑到二楼房间,打开门口,看到房间内有了一张新床,床是白色的,似乎一米八大,这是我第一次睡那么大的床,以后就不怕会摔在地上了,妈妈也已经给我铺上了粉色的被单,套上了被套,整个房间顿时很温馨,厨房内传来了蔬菜汤的香气,家的味道一下子回来了。
冰冷的.唇传来的凉意顿时消失不见。
“妈,黄粱呢?”妈妈回厨房了,没有跟上来,我把东西放在房间然后下楼。
妈妈忙着盛菜,“他应该在房间呢!”
“哦,我去看看,”我说。
“叫他下来吃饭吧!马上就好了,”妈妈提醒道。
“好,”我再次跑上楼。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妈妈和爸爸的,一个是我和黄粱的,我和黄粱的房间门正好对着。
我站在门外敲了下,“黄粱,可以吃饭了。”
可是里面没有一丝动静,我觉得好奇,便打开了房门。
门恰好也没锁。
本以为黄粱没在里面,但看到他此时正蹲在一个角落里,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发现,“黄粱,你在干嘛?”
黄粱像受了惊吓,背影明显颤.抖了一下,忙转过头,脸都有些吓青了。
“哎哟,我说姐,不要像个男孩子一样,就不会敲下门,轻声喊我吗?每次都弄的我好害怕,”黄粱似乎把什么东西藏在了口袋里,很迅速,但怎么能逃脱我的眼睛。
“我敲门了,你没听见而已,还有你在干嘛,装进兜里的又是什么?”我问。
黄粱乱哄哄地说:“没……没什么啊?”
我就信有问题,“不说是不是?”
黄粱低头,还是不承认,“姐,别疑神疑鬼的好吧!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手冷插.在裤带里嘛。”
“那你把手拿出来,”我说。
“干嘛?我手还是冰凉的,我不要,”黄粱不听话。
“拿不拿开?”
“不要。”
“我再说一次,给我拿开,”我喝斥道。
黄粱还是硬着头皮,腾出了位子让我的手伸.进去探索一下其中的奥秘,口袋里果真有东西,当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惊呆了。
一把的红色钞票,这是我从来没亲手摸.过的,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好,立刻对着黄粱吼道,内心划过一丝丝失望,“黄粱,这个钱是什么个意思,难不成今天学校回来你又去赌了吗?还是说你从哪里偷来的吗?你给我个解释。”
我说着很认真地看着他,本以为家回来了,希望就回来了,但是如果黄粱还是没吸取教训,我真的会打.死他,我不想让我仅剩的亲人再次受到伤害。
当我的目光划过黄粱的脖子时,意外地发现他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难不成这钱是?
“你的项链哪里去了,”我有点不敢相信。
黄粱没作答,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钱上,我猜对了。
“你把爸爸送给你的项链卖了?你是准备拿着钱回去那个地方吗?”我问。
“你说话呀,你不是很行吗?能卖掉爸爸唯一的东西,去干你特别喜欢的事情,你真行啊黄粱,”我狠狠地说道,我嫉妒他,身上没有爸爸留下的东西,甚至有时候,我不知道拿什么去记住爸爸的模样,还有拿什么去祭.奠彼此的回忆,我害怕总有一天我会忘记得一干二净。
我说完,安静地让自己好好呼吸一下。
黄粱落寞地说:“我的学费从哪里来呢?”
话落,我就明白了,今天,我似乎做错了太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