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出声问道:“刚刚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梁伟博是谁啊!”
梁君诺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支烟来,一紧张他便犯烟瘾,这会儿不能抽,便只能拿到笔尖闻一闻来解馋,随口答道:“我爸。”
那个杨所长的老婆正巧是他父亲公司的财务副主管,想着也是存在着利害关系的,所以提他的名字,那人才也会给他三分面子。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很少借用他的名义,一方面不希望自己总在他的光环下成长,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别人把自己与他关联在一起。
当初报考公安学校的时候他是非常反对的,他特别希望自己可以去财经大学念工商管理专业,作为唯一的孩子未来好能够继承他的事业,但是他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也是伤心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提及自己的家庭他其实也是伤心的,父亲的不理解,母亲的委曲求全,为了让他们父子俩能够和好,这些年她是操碎了心。
还有万溪,结婚前她为了讨好自己未来的公公,也是颇废了一番的心思。
想想当初那个讨好自己父亲的万溪,他心中便是一阵柔软。
同泰街的莲花小区内,二十二号楼三单元的楼下已经围了一圈人,万溪正和一女人起着争执,地上是鲜红的一汪血,再往上看是一个男人捧着那个浑身是血已经断气的孩子哭的不能自持。
让一个男人哭成这个样子那得是多么令他伤心的事情!
不远处一把红色的雨伞孤零零的躺在侧躺在那里。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万溪冷静下来,不再去理那个疯狂的女人,对着一旁看热闹的小伙儿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能帮我打120吗?”
小伙点点头,已经掏出了手机,疯女人放开万溪去抢那个小伙儿的手机,嘴里还不停的喊到,“不要打120,不要叫救护车,我女儿已经死了,我不要她死在冷冰冰的医院……”
挣脱开女人的束缚,万溪已经转身迅速的拨通了120的电话,挂断之后又拨了通电话给夏立忠,他虽然是父亲的学生,按理说应该和她同辈,但她就是习惯的叫他夏叔,幸好夏立忠也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称呼问题。
万溪给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又说了自己的一些判断分析,得到对方会派人过来的肯定回答之后便挂了电话。
待到疯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万溪已经打完了电话。
疯女人便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自己丈夫那边,扑通一声跪在了男人的脚边,揽着男人的胳膊哭的倒的确是很伤心。
“老公,我们别让女儿待在这里好不好,地上多冷啊!没有了女儿你还有我呢!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女儿能够安心的走好。”
男人木讷的点了点头,眼神已经没了焦距,单腿支撑着站起,试图将孩子抱起。
万溪上前阻止,“ 尸体谁也不能动,不能破坏犯罪现场。”
现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