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
“上次李评书不是说那太守家房门屋顶都没有破损之处吗?而且那日还是晚上,听说那太守人还在睡房里,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不知不觉地潜进去,盗走了自己仔细收藏的东西呢?”
我没有直接说结果,而是发问,引导张掌柜往那个方向想?
“···”张掌柜果然被我的话吸引住了,而且也自信开始思量起来。
我也没有打扰他,把玩着手中的扫把,想着那西岩公子果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知道了!”掌柜地突然尖叫出声,惊动了酒馆里不少的人,我朝他眨眨眼,示意他明白就行了,不要说出来,说不定明日里还能在李评书面前炫耀一番,告诉他,这个世上不只是他一个人猜得到真相的。
“你这下丫头,还有点小聪明!”掌柜突然喜笑颜开,拍了拍我的头。
我立刻不悦起来,板着脸朝他说道:“掌柜的,不能再拍我的头,不然我会长不高的!”张掌柜呵呵地笑着,打趣道:“你这小丫头,长那么高干什么,长脑子就够了!”
我无语,瞪了他一眼,弄得他呵呵大笑,嘴里直道我很可爱,我却一点都不喜欢他这形容词。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今天没什么人,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可不想害了你!”掌柜的到柜台前翻了翻账本,便朝着我说道。
我见店里确实没有什么人,也就打算离开了。
哪想刚把扫把放在门口,就见一人一马出现在了酒馆的门口。
男人一身蓝色的锦袍,银冠束发,锦带围腰,看起来华贵无比,只是身边的马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点风尘仆仆的感觉。
我朝着酒馆内看了一眼,见店里的小二几乎都走了,只剩下老板在柜台前算着帐,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要晚些才能回去了。
我脸上堆着笑,小跑着到他的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马,问道:“这位公子,可是要住店?”
我朝着他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好美的男子,这人一双幽深的眼睛狭长深邃,浓厚的眉毛勾勒入鬓。刀削的脸庞五官分明。
薄唇似纸,看起来有些泛白。
“公子,你不舒服吗?”我的心颤了颤,关切地问出声。
男人只是瞥了我一眼,并不说话,朝着酒馆的牌匾看了一眼,似有犹豫、
见此,我急急忙忙地推荐我们酒馆,生怕他一下子就走了:“公子,我们酒馆可是历城最有威望的酒馆,每天都有不少的客人光顾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微微有些心虚,酒馆确实是最有威望的,却只是对于那些老顾客,那些顾客也是冲着李评书每日的精彩故事而来的,其实酒馆的人流量并不大。
据我所知,现在酒馆的客房里也就只住了三位客人,都是前两天到这里的。
“是吗?”男人醇厚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听得我心里顿时酥酥麻麻的,痒痒的,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有磁性。
我心想自己实在太没有用了,对于美男没有任何的免疫力,我想了想原因,最后得到一个自己很满意的答案,大概是我两辈子见到的男人太少了,或者说,见到优质的男人太少了。
到目前为止,加上自己的哥哥和爹爹,她只见过四个美男子。
一个是眼前的这位蓝袍公子,还有一个就是前两日住进店那位很骚包的白袍妖孽男!
“是呀是呀,你来的正是时候,小店即将满客了!“我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丢了客人。我眼见掌柜的似乎也走了出来,心想这抠门中年男人怎么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呢?
“公子,住店是吧!潇潇,赶紧把公子的马牵到后院去···“掌柜的朝着我怒斥道,我刚想解释对方还没有要入住的意思,就见掌柜的那精明的小眼睛拼命地朝自己眨呀眨。
我会意,突然夺过男人手中的缰绳,“公子,我带你的马吃饭去,你也赶紧吃饭去吧!“
“乱说什么呢?“掌柜的听了我的话,脸色黑了一分,再次吼了我一声,我吓得急急忙忙就想拉着马到后院去,然后留住这位客人。
奈何,这死马一点都不给她面子,我将缰绳放在肩上,做好老牛拖车的姿势,用力拖,可是那马动都不动。
我气得瞪了那马一眼,还没准备好,就见那马似乎有灵性一般,一仰头,后退两步,硬是将我往后拖了几步,踉跄了两下。
“死马,想死吗?“说完,我听到一声嗤笑,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脸上一烧,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男人往马上拍了拍,那倔强的马立马走了起来,我心里一喜,牵着它就走,心想,马屁果然还是要拍的。
我听见掌柜的招呼那男人紧了酒楼,心满意足地拉着马进了马窖,想着这成了一笔生意,自己就可以早些还清掌柜的账务,早些离开这个地方了。
要说欠债这回事,还的从半个月前说起,她一路随着那西岩公子的传闻来到厉城的时候,心中后悔至极,要是知道厉城离上一个城镇有那么远的距离,打死她也不来这个鬼地方。
都怪那个西岩公子。
我出门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之前本打算着去边疆找哥哥的,可是一路上听到有人说,最近边疆又不太平了,到处都是战乱,我担心自己还没见到哥哥,就被乱刀砍死了,所以毅然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虽然担心哥哥,可是也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在想,就算我去找哥哥了,也只不过是他的累赘而已,所以我毅然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然后我在考虑自己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说起关于西岩公子的传闻,话说,那西岩公子,形容俊美,姿态偏偏,劫富济贫,惩恶贪官污吏,名声极好。
我走到哪都能听到她的传闻,听多了我就像见见这位传闻中的西岩公子,所以就一路沿着传闻说的,沿着他的停留地,一直走到了厉城。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我刚到这厉城,就遇上了小偷,偷走了我的钱财不说,还没有让我在吃了霸王餐之前知道。
要是在我吃霸王餐之前知道,我就不会这么悲催地要在这里做苦力了,所以一切的因果都怪那个西岩公子。
我愤愤地想着,给那马塞了点马料之后,就去了后院,那里是我休息的地方。
我回到后院洗洗漱漱的一番,就准备爬上床睡觉,奈何不知道为啥,肚子疼得厉害,我赶紧拿了草纸就往茅房里跑。
在茅房里蹲了半天,硬是没有一下子解决出来,此事没有憋出来,倒是让我意外地听见了另一件事。
茅房门口两人细碎的谈话声落入了我的耳里,因为茅房很臭,我用草纸捂着鼻子,也没有人立刻发现我的存在。
“少爷,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个地方商讨?”一个小童的声音传来,语气来带着浓厚的鼻音,我猜想他估计也是捂着鼻子的吧!
另一人神神秘秘地道:“此地隐蔽,任谁都不会想到来此处偷听吧!”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自得意满的骄傲。
“可是要是有人在茅房里怎么办?”那小童朝着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此处却是是隐秘,可是如若有人在茅房里怎么办?
我感觉茅房外面的气氛有些诡异,很寂静,正在我猜想会不会有人进来查看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气冲向了我的后。庭,我骤然绷紧身子,不让那股气给泄出去。
“哈哈,如果有人能逃得过本公子的耳朵吗?”那少年感受了一番周围的气息,横了一眼青衣小童,“本公子武功高强,会有人能逃脱我的耳力吗?”
我憋着一股气很难受,心里咒骂着骚包男什么时候走!我从他的语气,认出来他来了,就是那日来投站的少年,一身白衣,自己以为潇洒地配了一把折扇,大凉的天气还不住地扇啊扇。
“公子,那我们今晚就行动吗?”青衣小童压低了声音问道。
“当然了,本公子等了这么久,好不容等到他来了.”白衣男子一合扇,一拍掌,脸上兴奋的表情遮都遮不住。
“对了公子,你怎么知道那人会住进这家客栈的?”青衣小童满脸崇拜,终于找到自家公子一点可取之处了,他自己也高兴。
“本公子不知道啊!”白衣少年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那你为啥选择这间客栈?”青衣童子额角有几根黑线,自家公子果真还是靠运气。
白衣少年斜了一眼自己的侍童,幽幽地说道:“你不是把钱袋丢了么,本公子没钱了!”
“没钱那你还住店!”青衣小童真有点想哭的冲动,他以为自家少爷有钱才会住店····
没想到他一个子都没有.
“你见过哪家少爷出门带钱的?”白衣少年反问,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我们的房钱···”怎么办?
“待会晚上动手的时候,顺手牵羊就好了····傻子!”白衣男子为自己的主意感觉很满意,敲了一下青衣童子的头,让他哀呼叫了两下之后,这才说道:“记得把东西准备好!”
“这单生意做成了,我们就发了!”
“···”少爷,你家财万贯,根本不缺钱,好不好····,他在心里想,却没有说出来,看着自家少爷闲庭散步地离开,他觉得这这个地方和自家少爷的气质实在有些不符,他抖了抖袖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我在茅房里憋得难受,终于等到他们出去,这才全身松懈下来,一股滞气从身体里释放了出来,全身通畅,连带着脑袋都清醒了许多。
我把自己解决干净了,这才有时间来想刚才他们的对话。
那两人说等到了目标,准备今晚动手,等等,那个目标····
不就是今天住店的那个蓝袍男子?
他们要干什么?抢劫?劫色?还是杀人夺财···
我心里顿时有些慌张,若是今晚客栈里除了人命,到时候 官府参与了进来,封了店子,自己不是没饭吃了!
要真是这样,她绝对要阻止一切。
夜深。
一抹小巧的身影从后院里窜了出来,偷偷摸摸地猫着小步子朝着前院住人的地方而去,那里有一道后门可以直接通往前院。
我穿过后门,直接进入了大堂,一楼的大堂里面黑魆魆的,脚踩在嘎吱嘎吱的楼板上听起来有些诡异。
我上了二楼,按照记忆,找了一间没有人住,但是又挨着今天那蓝袍美男的房间,我记得那个地方,有一个小洞,可以窥探到隔壁的动静,那里曾经是八卦老板偷。窥人家小夫妻行云雨之欢的地方。
我虽然一度认为我老板做的太过分了,可是却没有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心里本也是怜悯他的,想他都四十多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对只等事情好奇也无可厚非,所以我在心中除了指责,还小小地怜悯了他一把,也不知道这个如狼似虎的年龄的男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今,我也这样无良地地要窥探人家一把,在看之前,我心里还在猜想,对方会不会正在沐浴,然后我就一不小心看到了一场美人出浴图。
当然了,我所有的YY都在我看到屋子里的一幕的时候彻底幻灭了,你能想象我看到了什么吗?
美人当然是美人,只不过是另外一个美人。
白袍少年和自己的青衣小厮被背靠着背绑在两张椅子上,而另一男人,只穿着段白色的锦衣,闲散地靠在床边,品茗。
我在想,那茶是凉的么?为啥我看到那男人脸抖了一下,然后目光游移了一下。
不过,只是下一秒,男人的脸色恢复如常,闲散慵懒,半靠着身子,随意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白袍少年见他开口了,怒不打一处来,之前他一不小心被绑住的时候,拼命地骂,拼命地叫,也没见那男人说一句话,此时,好不容易等他说话了,不骂个够本,实在划不来。
“你快放开我们,要是让小爷有机会,一定扒了你的皮···”
“公子,你小声点···“那青衣小童生怕男人会因为自家公子的嘴,而提前将他们凌迟,所以小心地提醒自家公子,可是奈何那少年就不是个听话的主。
“我偏要说,你个小偷,别以为干了坏事,没人知道,我就是来捉拿你归案的!“其实最重要的是,他看中了那笔丰厚的奖金。
“公子!‘
“闭嘴!”主仆两你一句我一句,斗的倒是挺开心的。
“喔,你说我是小偷,我偷什么了?”男人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白袍少年,我想,那男人估计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那白袍少年估计捉摸不透他这话里的意思,心想,你偷了什么自己会不知道吗?
愣了一下之后,说道:“你就是西岩公子,偷了太守家的账本不说,还上了人家的老婆···”
他延绵不绝地说了很多,字字指着这个男人的罪行,男人平淡的脸色因为他的话,渐渐的暖起来,扬起了笑意。
“喔,原来我干了这么多坏事啊,我都不知道,你这家孩子倒是知道不少嘛!”
“谁是孩子了,你才···’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所以索性不语,瞪着他。
男人放下茶杯,手,不知道怎么一动,绑着两人的绳子,突然就断了,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一滴水珠。
少年看着,目瞪口呆。
”你···“
”走吧!不要在跟着我,下一次,你们可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打算放了自己?
”还有,你这孩子还年轻,不要随意听信比人的谣言,走吧!“男人顺势躺在床上,丝毫不担心还在屋子里的两人。
柳如风看着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男人,计算了一下自己要是这样冲上去,抓住他的可能性,最后,他得出结果,可能性是零。
刚才,他和小青还没来得及进来,就被男人领着脖子抓了进来。
现在,他醒着,更不可能。
”走!“柳如风不甘心地带着自己的小厮离开。
我在小洞后面这才弄明白,原来真正的小偷是那人,躺在床上的那人。
她收回头,伸缩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可是刚站直身子,突然就感觉自己脖子后一凉,她转头,看过去。
男人蓝袍裹身,双手环臂,含笑地看着自己。
“嘿嘿···”被发现了···
我拔腿就跑,可是奈何身高有很大的差距,然后就被人领着脖子起来来。
他将我拉近,近距离地打量着我,我想,这是个好机会。
我看着两人只差那么零点零一米,然后,我就毫不犹豫地用头撞过去。
我原以为自己必定是准确无比的,可是没有想到,真真地是没有想到,我没有撞上男人的头,却撞上了他的唇。
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有一丝异样。像是尴尬。
在我没来得及探索,那是什么情绪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一松,然后就是屁股一痛,接下来,就是“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
我怒目地看着对面居高临下,如同神祗看着自己的男人,怒斥道:“你不会怜香惜玉啊···是不是男人啊···”
我愤怒的骂声似乎让男人吓到了,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在我以为他会闷着不说话的时候,吐出了一句让我顿时僵硬的话。
“你是女的?”
我其实很想爆粗口,但是考虑到两人的实力悬殊之后,就放弃了,委屈地嘟着嘴,捂着屁股站了起来。
“你就是西岩公子?”通过刚才那草包男的话,我已经依稀可以猜得出来,眼前这人是谁了,我心里微微有些激动,没有想到,会真的遇上,这个男人。
想着,自己是因为听着他的故事而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还在这小小的历城丢了钱袋,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欠自己。
看着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气势。
男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丫头,如若她不是早有预谋,守在这里,那就是猜出自己身份的,倒是很聪明的一个丫头。
“小丫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他并不想为难这个丫头,只是不想让人泄露了自己的行踪,给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才不得已问她。
“我是听到他们有预谋来偷你东西,所以才来这里守着的,我是担心你出事···“我委屈地对着他说道,男人眉眼一动,语气放柔:”好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不要哭了!“
其实我不是因为他而苦,而是因为自己屁股痛啊。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掌柜的不让我走,你还打我····“我借着自己还有眼泪的几乎猛地哭着,不然等到下次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透过指缝看到男人无措地看着我,心中暗笑,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可不能把时间花费在这里了。
男人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我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呜呜,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的银子被人偷了,然后没钱付掌柜的帐,,所以掌柜让我打工抵债,我想离开这里,你帮我好不好!“我近乎祈求地哀嚎着,脸上的委屈倒是真的带了几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真实。
大抵,我心里也有这个想法很久了。
“好!”男人冷静的一个字顿时让我止住了哭泣,我抬着一双红肿莹莹泛着泪光的眼睛看向他。
“真的?”我还是不敢相信,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成功了?这个男人原来这么好骗啊。
“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到更多的地方去。还有,去找哥哥。
“明天就走!”
我心里乐开了花,可是突然又想到了他屋子里的那两个人,不由得好奇地问他,“一路上不会有很多人想要捉拿你把?”
“呵呵··”
“你怕了?”男人打量着她。
我挺直腰板,拍拍胸膛,“怎么可能,我知道你侠者仁义,那些人不过都是为了银子来打你主意的,我就不信了,他们还真能得逞不成。”
一直到我被那匹臭马颠的上吐不止,下泄不停的时候,我才真正地开始后悔,这赶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比如说,我这样的,平凡人。
某蓝衣公子终于在我无数次污染了他的锦袍之后,停了下来。
面色阴沉地盯着我,其实他盯着我的原因无外乎是不想去看自己身上的那污秽的图案,别说是他,就连我也不愿意看。
我强忍着不适,低垂着头,对他说:“对不起!“
慕岩早已经摸透了我这装可怜的习性,所以脸色丝毫不变,只是因为就算责怪了我,也不能奈我何。所以只能愤愤地一甩衣袖,愤怒地离开。
我暗自感叹,美人如斯,当真如是啊。
等他走了,我暗自笑着,等着他回来。
可是就在我埋头,戳死了第九十九只苍蝇之后,却见暮岩匆匆忙忙地奔过来,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慌张。
“快走!“他朝我喊,虽然我走的并不快,却没有忘记系在一旁的马,虽然我对它有阴影,可是此时我也知道,它是救命的工具。
我利落,潇洒地蹬上 马,然后学着电视里看到过无数次风姿翩翩的场景,匍匐着身子,朝着慕岩奔过去,准备拉他上马,可是在我的屁股亲密地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我才有深刻的感悟,原来,电视和童话一样,都是骗人的。
我欲哭无泪,就在我仰天长叹的时候,慕岩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快点起来!“经他提醒,我才意识到,他似乎遇上了什么危险。
“怎么回事?“
“追杀我的人来了!“他淡淡地说道、
“啊···“我大叫一声,不过很快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他调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听起来,格外的可恶,“不是说不怕吗?“暖暖的气息吹在我的耳边,我顿时感觉一阵心跳加速,连害怕都忘了。
我怔怔地盯着他,他却头陡然一拍我脑袋。
“愣着做什么?赶紧走!“
“喔喔···“他拉着我上马一甩马绳,速度极快。
我被他塞在胸前,闻着他清晰好闻的气息,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流,很惬意。
可是没有想到,我没有享受多久,就感觉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却见是那马的前蹄被齐齐斩断,温热的血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再次呆住了。
那人一身黑袍,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弯刀,双手环臂,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样子,闲散无比,仿佛一点都不想刚刚杀了一匹马的样子。
我怔然。
慕岩却很快站起身,顺便把我拉起来,身上灰尘扑扑,脸上,很脏,可是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气势。
他扬笑,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黑袍男人,上下扫视了一番,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翎羽阁阁主,凤千翔!“
“西岩公子,久仰!“男人站直身子,朝着他们走过来,或者说,是步步紧逼。
“不知道阁主大家光临,所为何事?”慕言悄无声息地将我拉到身后,我紧贴着他的后背,感觉到他全身的气息凌冽了起来。
“取你狗命!”
说完,不再废话,在和慕言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米的时候,男人手上的弯刀朝着慕言就扔了过来。
我只看到一股银光在眼前唰地一下溜过,脑海里全是那人喊慕言的称呼,他就是西岩公司?就是自己心心相念想要见一见的传奇人物?
我靠!
就在我一阵悲愤的时候,慕言突然反手领主我的衣服,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将我扔了出去。
我感觉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凤千翔飞去,然后我清楚无比地看到他眼中鄙夷的神情。
但是他却没有想要闪躲的意思,那一刻,我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我想回家。
爹,娘,我想回家,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回撞到凤千翔的刀口之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有些勒,但是却不痛,也没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
我正庆幸,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张放大的脸,男人的面容冰冷,满脸嫌弃。
我心想,纵使别人嫌弃我,可终归是救了我一命,没慕言那个混蛋一样,把他给扔出来档刀子。
再回头去看慕言的时候,只见他骑着马跑远的,这个混蛋。
我巴巴地望着凤千翔,想要求他绕我一命。
但是他却突然将我拎上马,横放在马背上,然后一只大手在我身上随处摸索。我全身不自在,脸被臊通红,正要破口大骂,却听得他说:“我看你骨骼惊奇,做我徒弟吧!”
“我不要,我要回家!”
“那我杀了你!”
“师傅!”
在生和死之间,我最后选择了妥协。
跟着凤千翔回了他所谓的杀手阁之后,我几乎半个月才能见到他一次,而且那个所谓的杀手哥根本就是个破寺庙,别说装修差,环境差了,就连人都差的不行。
就好比他这两日见到了的一个杀手,整天蒙着面,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仿佛把自己当成猎物了。
我看了一阵来气,想打他,可是却每次都被他逃了,我自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不是她的对手。
在这个杀手阁了待了三个月,那个蒙面杀手是我唯一的乐趣。
我越发的想我爹娘,想我哥哥,我想,这一次要是逃出去了,我一定要回家,就算他们逼我嫁人也行,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一点都不精彩。
这一日,凤千翔一如往常般出了阁,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必定是七日或者半月之间回来,我觉得无聊极了。
白天找不到小黑,就在阁里瞎转悠,晚上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数羊,这是我这三个月来的生活。
屋里黑灯瞎火的,我正数到789只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八百只!”这个声音,我格外的熟悉,是小黑。
我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准备猛扑过来,却没有想到小黑早就跑道我身边来了,我起身的时候,他正好过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说完,他慢慢松开了我的嘴。
“去哪?”
“不想回家吗?”
“想!”
然后一路上就我就听着小黑的话,跟着他的步子,一步步的踏出这个看似破旧普通的寺庙,跟着他走出寺庙的时候,我才发现,平日里自己若是多走一步,小命都丢了无数次了。
“喂,小黑!”我喊他,可是他却只牵了一匹马给我,然后不等我说话,快速地在我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蒙住了。
“上马吧,他会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我还想说什么,他突然一拍马屁股,跑了。
“喂···”我在马上大喊,想要马掉头,可是这马就像是上了马达一样,怎么都不肯掉头。
跑了一天一夜之后,我终于累趴了。
“潇潇···”我醒来的时候头还昏昏沉沉的,只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睁开眼,看到爹娘的时候,我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抱着我娘就是一阵嚎啕大哭。
我娘跟我说了些心疼我的话,最后却还是告诉我:“皇帝下了圣旨,要将你许配给四王爷,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拒绝,皇帝的话谁能不听,在这个朝代。
以前我或许还想着跑离了家就可以躲过这一切了,但是现在我不会这样想了,有爱我疼我的爹娘和哥哥,我不能伤害他们。
圣旨在我昏迷的那日就下达了下来,虽然我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巧合,但是对于这件事,终究是没有太多的兴趣,也没有多问。
我妥协地承受着这一切,心里却在不断地想念小黑,脑海里的思念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一日哥哥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妹妹,以后你嫁人了,就不要想着外面的野草了,四王爷才是你的归宿。”
对于她的话,我不可置否。
我自嘲了笑了笑,随口问道:“当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我和爹娘也希望你能出去走走,但是就这样放你出去又不放心,所以一路上都派人跟着你,可是自从你被凤千翔带走之后,跟着你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你的消息了,所以我就一直在调查凤千翔,想要找出他的老窝,将你救出来。
“小黑是你的人?”我心中泛起希冀,却又突然的落寞起来。
“算了!”
“什么小黑?”哥哥听到我的问话,但是他却不知道小黑。
那小黑到底是谁?
“没事,反正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嫁人了,小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的。
“是吗?”哥哥却突然质疑出声,我没太在意他的话,只一心想着,小黑到底是谁?
三日之后,是我的婚礼,怎么被人抬到王府,送入洞房的我都不记得,我一心想着,待会怎么跟那个四王爷商量,我们不要干那个事,当个朋友,只躺在被子下面聊聊天。
可是···
“娘子,为夫来了···”轻浮的语气彻底断了我的想法,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你和谈。
我死了心,咬了咬,想,稍后就当是被猪拱了算了。
我正在想尽办法说服自己,却突然听的拿到轻浮的声音说道:“娘子,春宵苦短,我们好好享受吧!
然后我感觉红盖头前的烛光一案,然后我被猛力地推到在了床上,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想到以后还是要经历这样的事情,索性放弃了。
开始数羊,不断地催眠自己。
“还要数到八百只羊,然后等人来就你吗?”男人的动作停下来,含笑的话语我耳边炸开,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百只羊分明只有我和小黑知道。
我用力掀开盖头,望着头顶的人,接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了眼前的人,是那个被称作西岩公子的慕言。
“你···是小黑?”
我不可置信地开口,很快我就想明白,他其实没有扔下我不管,只是扔下我之后换了个身份再救我出来。
“我不是凤千翔的对手,螳臂当车是愚蠢的行为,他针对的对象是我,从不会随意杀人,所以我知道你会没事,只是跟着会吃些苦,但是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你混蛋。”
欣喜和委屈的情绪在我心中蔓延,喜的是我嫁给了小黑,委屈是,他让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承受了那么久的思念。
“你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他捂住我的唇,然后薄唇在我唇上轻点。
“我一直害怕···”
“我都知道!”这一次他彻底堵住了我的唇,只听得他说:“这么宝贵的时刻,你确定要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吗?大不了,以后的日子,我任你折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