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其实还是好奇大于别的。平时,碰到了香香不爱吃的饭,香香不只是绝食抗议,还会没完没了的哭泣着,很让人头疼。而现在,香香却正躺在她自己的小床上睡的正香。
“人不爱吃这个不爱吃那个,大多是因为惯的。现在的孩子又不会像我们那时候,想吃个鸡蛋还吃不到呢。我说啊,不爱吃就是不饿。比方说香香吧,我把饭端给她时她也不吃的。这几个小时,我根本就不管她,只顾上网整理我的资料。半个小时前她真正饿了,自己就去吃了。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你今天回来的也太晚了点,我要走了。”林娟自顾自的说着,便起身离开电脑。
“哦……”舒雅有点为她的香香心疼,但是再细细品味一下,又觉得林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姐夫回来过没有?”舒雅再次问道。
“没呢,你们俩都成了大忙人。”林娟走到门口换了一下鞋子,说了声“晚安”便出去了。
其实,舒雅是想跟林娟再好好谈谈的,怎奈,夜已深,舒雅今天又格外累,所以,便出去目送林娟离开,然后关上了房门。
以往,郁子敬晚上九点没回家,舒雅就会打电话询问一下。如今,舒雅再也懒得去问,因为想想也知道,只要打通郁子敬的电话,还不用等舒雅开口,郁子敬便要先不耐烦起来。
手指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舒雅突然觉得好失落好无助啊。
懊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舒雅把自己给扔到了床上。
还没等闭上眼睛,门却突然间开启了。
舒雅偏头去看,却看到郁子敬的慈禧老娘拉着一张长脸走进了屋子。
“妈,您……有什么事吗?”舒雅弹簧般的从床上蹿了起来,然后殷勤的给婆婆搬了个坐位。
“舒雅,你说你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不在家好好照顾着孩子,却整天出去瞎逛荡,像个什么事啊!”婆婆坐下,便开始叨叨开来。
“妈,香香也大了,我不能在家一直守着锅台转悠,我也得做点事情啊,养家养孩子也有我一份责任的。”舒雅不卑不亢,又句句在理,她不想,和婆婆发生正面冲突。
“舒雅,你和子敬岁数都不小了,该要个二胎了。趁年轻时要,等老了,想要也没那个机会了。”婆婆看似苦口婆心的絮叨着。
“妈,我不想再要孩子了,孩子多了太累人。一个就好。”舒雅用婉转的语言表示出了她的坚决姿态。
“怎么能不要孩子呢?你是诚心想让我们郁家断后是吧?”婆婆的声音开始有些不满。
舒雅也并不急,她优雅的为婆婆倒上一杯水,说道:“妈,我和郁子敬又不是丁克家庭,我们不是还有个女儿吗?这算什么断后。”
“没有儿子,就是断后!”婆婆铿锵了起来。
“妈你小点声,香香还在睡觉呢。明天她还得去幼儿园,别把她吵醒了。”舒雅看看小床上熟睡的女儿,轻声回道。
“舒雅,你就别上班了,好好在家照顾着孩子,然后养养身体赶紧生个带把的。我和你爸,也就了了心愿了。不然,你要让我们把遗憾带到棺材里吗?”婆婆叹了口气。
“妈,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快回屋休息吧。”舒雅有些不愿意再听了,她委婉的想要赶婆婆离开。
“子敬呢?这么晚了,子敬怎么还没回来?”婆婆用眼睛四处扫荡着,没看到郁子敬的身影,她便问道。
“应酬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舒雅淡淡的。
“舒雅,这男人吧,有了钱,就最容易花天酒地了。男人不花,证明这个男人不行。你说你这个当媳妇的,要是什么都满足不了自己的男人,男人出去找个小老婆甩了你,你说你到时候去哪哭去?女人到了你这个年龄,就是一堆豆腐渣,放在大路上没人捡。况且,你又要钱没钱要能耐没能耐,本来年轻时,你嫁给子敬就已经烧高香了,现在,你就更是攀高枝攀到了天上。我们子敬可不是吹,很多大姑娘上赶着追他呢。”某慈禧老娘又开始那什么改不了吃那什么,说这样的话来打击鞭笞舒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妈,那我就更不能生儿子了。你说吧,这万一生了儿子,子敬想要出去找个小老婆,那儿子不就成了子敬的绊脚石了吗?那多不好,我可不想毁了你家子敬的女人缘。”舒雅冷哼一声,不着痕迹的给某慈禧老娘把话给送了回去。
服装厂里的老板对工人都挺不错的,原因是现在干机针活的工人已经不多了。
年轻的女孩子们,有谁还愿意去学这门手艺,脏脏累累的,还伤颈椎。所以,厂里一般都是些中年人。
中年女人们凑到一起,舒雅感觉其实蛮压抑的。因为,她们聊的话题动不动就很畏缩,说着说着便少儿不宜了起来。
但是,舒雅还是告诉自己要努力坚持下去。她,蔡舒雅,已经不是当年的清纯女生,已经没有了任何骄傲的资本,只要人家不炒她鱿鱼,她就必须要扛到最后。
“舒雅,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二胎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某慈禧老娘突然冒出来的尖刻的话打断了舒雅的思考,说完,慈禧老娘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一瘪一扭的出了门,摔上房门。
房门摔上的一刻,把舒雅给吓了一大跳。甚至,也把正睡的香香甜甜的香香给吓醒,香香大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起床,舒雅发现一个问题--郁子敬居然一夜未归!
看来,那个时尚的林晚晚已经出现了。
舒雅记得,林晚晚刚刚出现的时候,郁子敬还是偷偷摸摸的和她在一起,并不敢让自己知道。
舒雅叫香香起床,帮她梳洗完毕,便问香香要吃什么。
“麻麻,我要吃……什么?”香香哼哧了半天,也没有说明白。
“快说,吃什么?”舒雅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还要赶着去上班呢。正纠结着,突然,舒雅又觉得香香对她的称呼怎么变了,变得这么别扭。
“你跟谁学的叫‘麻麻’?”舒雅好奇的问道。
“小朋友都这样叫……”香香撇撇嘴,以表示对舒雅的不屑。
好吧,舒雅承认,她跟不上时代的脚印了……
“你既然不说吃什么,那么,妈妈就随便做了,做出来,你就得吃,没有选择的余地,吃完了,妈妈就送你去幼儿园。”舒雅认真的说道。
“麻麻,我不要去幼儿园,不要去幼儿园……”香香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你看哪个小朋友不去幼儿园的?你哭也没用,必须要去。”舒雅被香香给哭的烦透了,但是,她又不忍心对着宝贝女儿发脾气。
“幼儿园不好,我不要去。”香香越哭声音越大。
正这时,突然房门开启,郁子敬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了?”郁子敬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跋跋,我不去幼儿园,不要去……”香香哭着对郁子敬哭着伸出小手,然后抱住了郁子敬。
“舒雅,让香香在家休息一天吧,别去幼儿园了,明天再去。”郁子敬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不行,香香,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不去幼儿园,你说出理由来,妈妈才会考虑一下。”舒雅冷着脸把孩子拖到近前,耐心的说道。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欺负我,呜呜……”香香又一次委屈的哭泣了起来。
“妈妈送你去幼儿园,问问你的院长妈妈。”原来,幼儿园里的孩子们都太小,院长又特别和蔼可亲,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们,没让孩子们称呼她为老师,而是叫她院长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