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书架
目录
目录
×
公众号
关注二维码,回复“九阅”领书券
关注二维码
回复“九阅”领书券
第016章
墨上殇
曹景墨
5971

无弃带领着留下几百名士兵继续留守这里,掩护井勇的撤离,此时敌军已经距离他们一里左右了。

“将军,飞凰燃料殆尽了!”一名士兵指着天空,对无弃说,他抬起了头,看到飞凰上的士兵正在打这旗语,正是燃料殆尽的意思,无弃轻轻的摇了摇头,重重的皱了一下了眉头。

“旗手,让飞凰上的战士弃掉飞凰和生命,陨落吧!没有办法了。”说完无弃轻轻摇了下头,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敌人的反应太快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不是他的失误,他只是想快点结束这场艰难的攻城战,但是换做是谁,此时此刻不会深深的自责呢?更可况是他这个爱兵如子的将军。

眼前的飞凰接到旗手的旗语,立刻开始下落,他们在树林前的大路上并成了一排,将剩余的爆炸弹全部丢下,成一片火墙,飞凰也紧跟着不受控的下落,因为燃料没有了

,无法在飞行。而就在此时,一架飞凰上的士兵竟然被其他的士兵用力的扔向了无弃他们的方向,无弃和其他的士兵赶紧跟了上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咚的一声那士兵落在了无弃的面前,他被摔断了腿,身

看上去没什么大事,因为此时高度已经不是很高了,所以还没有粉身碎骨而死。赶过去的无弃轻轻的将他拦在了怀里,表情很是难过和惊讶。

“你怎么样?兄弟……你还好么?”无弃焦急的问着,怀里的士兵一张嘴,先是吐了一大口血,然后七窍也开始跟着流出了血来,无弃心疼的为他擦着嘴角,正要说话,那士兵却突然在把手放在了为他擦血的手上,是一块布,无弃没明白,轻轻侧了一下头,再看了看那名士兵,只见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眼,那块布留在了无弃的手里,自己的手却滑落了下去,眼睛也半睁一下之后,彻底闭上了,他死了……

无弃急忙打开那块布,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张岭城内军备区地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士兵竟然在飞凰上画了一张地图,如果他活着,回去一定是一等功军士,但是他已经死了。看着地图,无弃的眼泪在也止不住了,泪水顺着眼睛,经过下巴滴在了怀里士兵的脸上,围在周围的士兵也都很难过的看着地图,这场仗,打的真的很艰难,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惧怕过,再看这战友死去的时候,他们的眼里出了难过,却从没有害怕自己下一时刻也会如此。

“喝!……”止住了眼泪,无弃怒吼了一声,将怀里的士兵放下,站了起来,“战士们!准备突击,我们给井勇那边缓解压力,动作一定要快,忘记刚才的悲痛,留下对敌人的愤怒!准备战斗!”

“是,将军!”士兵立刻呼应,此时面前是一片火海,敌人能过来的路线只有一条小路了,火海中唯一一条没连上的空口,无弃带着士兵来到了空口前,敌人已经在火中穿越着,火族的士兵在火焰中战斗,士气到顶点!无弃冲在了最前头,敌人在火海之中,陆续的冲,火族士兵在火海之口堵截。

“杀!”无弃手起刀落将第一个冲来的人砍倒在地,敌人前进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火族士兵排城一个半月阵,在火中的敌人停下了,因为周围是火海,前进的路停止不前,后边的士兵又紧跟其上,此时火中的士兵有点熬不住火焰中的炙烤,有的衣袂已经因为高温而燃起了小小的火焰……

另一边,井勇带领的不对已经冲进了岭城的官邸,城守早就起了身,在院内准备出去,此时正见井勇也来到了官邸。

“城守,敌军已经快攻下此城,快随末将速速离开此城。”看到城守井勇立刻上前,抓住了城守的胳膊准备带他离开此城,但是他太低估固国人的智慧了。

“哼!”城守用力一挥胳膊,甩开了井勇的手,“你不是我迅族人,玉元不会派这么多人来救我,而且你们的军队还没攻下军备区,以为我不懂军事么?在说,你们能带我去那里。”

井勇眼神一惊,但是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得不知所措,立刻一拳打在了城守的后脑的眠位,井勇紧接着一把抱住了城守,同时,井勇手下的士兵也将此处的守兵全部干掉了,这个城守没有武功根底,估计一个时辰内他是醒不了了。

“大家不要走的太快!发射信号弹,最好等到无弃将军一起离开。”井勇背起城守,所有士兵都有序排成队列,奔着此城的后门方向奔去,一名士兵边跟着队伍边在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号弹,对准天空,嘭的一声在天空中炸开,没有任何的颜色,但是声音却十分的特殊,这是羽国特制的信号弹,专门用来给偷袭部队发射信号用的,不容易被敌军发现,但自己的部队却心知肚明。

在回到前线上,无弃手下的士兵伤亡两百余人,但是敌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唯一的进攻路线,因为在火中的士兵,因为前方的堵截而过去,在后边的士兵因为不知道前方的情况,一直在前进,导致回不去,所以在中间的士兵火火被高温引燃的战袍,一个引一个的将中间唯一的空当也连成了火海。

就在无弃这边终于松口气的同时,信号弹特殊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将军,是我们正后方传来的,他们应该是从那里撤离的。”一名士兵对无弃说。

“好!他们过不来了。速速撤离!”无弃的脸上已经出现

力不足,才会有的眼神呆滞,而且口干舌燥的他,已经一夜没吃饭东西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无弃带着部队以能允许情况下的最快速度前进着,好在是追上了井勇,其实井勇是不应该等无弃的,撤离时等友军一同撤退是兵家大忌,但是今天他还是犯了忌,因为在他的心里,无弃如同新生的父亲,虽然无弃比他大不了几岁。

“你竟然敢等我,你不怕死,其他的兄弟怎么办!”说完无弃生气的打了井勇一拳。

“我们都不怕死!”

“不怕!”

“我们是军人!死不可怕,怕死才可怕!”

其他的士兵接二连三回答。无弃和井勇此时都很欣慰,因为在这战乱的时代,情谊真的很难得。

话语刚落,眼前竟然就是城门了,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即便他们怎么高估对手,他们对手竟然一次一次的让他们感觉到,迅族人真的超乎他们想象。

“哈哈!无弃将军,你真的很不错,如果在快一点的时间,起码我们的城守是丢了。”说话是玉元,敌军的守城将军,此时的无弃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鲜血在牙缝之间流淌着,他一直都发现敌军的主将没有出现,但却没想到,敌军的主将竟然有如此高的兵家预见能力。

“看来还是我们慢了,我就怕你这一手,才兵分两路,但还是没你快。”无弃看着玉元的眼神,他自己心里明白,其实他已经赢了,只是井勇误了军机。

一旁的井勇也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错了,表情很是难过,但又能怎样,败局已定,除了硬拼一下,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因为此时敌军在城门外,看上去应该没有多少,因为岭城的后门没有高墙,离城门不到一里之外是一片树林,树林里的树有毒,之有沿着城边才能不被树林的瘴气所毒。所以此时即便冲出去,也是十分艰难的。

“好!”无弃大喊一声,拔出了白武刀,指向了玉元,“战士们,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所有的士兵立刻回答,不怕二字一出,玉元的马打了一个冷战,这声音气势非凡,士气一下涨了起来。

无弃的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的无意的在井勇手背划了两下,那是一个字,‘右’

井勇感觉到了无弃画出字,立刻看看了自己的右方,竟然在墙上挂着一根飞爪,就是一根绳子,其中一段是一个固定用的三叉回勾,这是他最擅长的东西,因为他毕竟是暗袭高手。

他明白了无弃的意思,之前因为个人原因,导致了现在的局面,此时,他的任务就是把背上的城守弄出去。尽量让此次偷袭有所成果。

“冲!”无弃一声令下,身后的几百名士兵竟然如同看到了猎物的狮子,无畏无惧的冲了上去,敌人的军队被吓了退了一步,但玉元也很有经验的喊了一句话,“迅族无敌,冲锋!”这时,被火族人的气势吓到了迅族士兵也找回了魂,迎着前方的敌人冲了上去。此时井勇也趁着混战,拿起飞爪,用力一甩,铁爪顺着井勇的手里费了出去,一下勾住了岭城了外围的一个峰尖上,一个用力,正借着后背的城守,两个人的重力,竟然更快的飞上了峰顶。

玉元虽然发现,但是却无能为力了,他狠狠的瞪大了双眼,生气的打了一下马,也冲向了两军混战之中。两军人数上,虽然无弃的手下人少一些,但是有一部分是穿着迅族人的军服,毕竟无弃手下没有迅族军服的已经在火海前也伤亡的不少,两军之中混杂的很,好在这些火族的战士接受过序族人的训练,在加上一起在前轩国也并肩战斗过,阵型的清晰加上彼此的熟悉他们战中几乎是没有伤到几个的自己人,但是迅族人却不然,乱战之中阵型渐渐的也乱了,本来兵力是这只火族部队的三倍之多,转眼间自己人之间的杀伤就快达到一半。

无弃看到了希望,大喊一声:“战士们冲出城门!”本来这一次冲锋就是赌博的,但竟然真的成功了。

此时迅族士兵已经伤亡殆尽了,火族士兵还有三百来人的样子,然而就在所有火族战士都冲出城门的那一刻,无弃竟然平生第二次感到了绝望,此时天已经亮了。

因为城外,竟然是一层层的迅族士兵。无弃回过头,准备带士兵先进如城中,但是城门竟然被玉元亲率的士兵关上了,此时他们已经被对多于自己几十甚至几百倍的士兵给包围了。

“我可以投降么?”无弃弱弱的对玉元说了一句,这一次真是惨败,但是他已经用一千人不部队干掉的敌人的近万士兵,还没有全军覆没,而且火烧前营,还斩了两个将军,不看结果的话,绝对是完胜。

“你可以,但是你的士兵必须死。”玉元用仇恨的眼观看着无弃继续说道:“在必败的局面上还和我将条件,曾经你们羽国不是也屠城么?”当然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不用说,谁的心里都明白。

“首先那是过去的序族人,不是现在的,而且这和我火族的士兵无关。”无弃反驳道。

“呵呵!”玉元没有再说话,他轻轻摆了一下手,所有的固国士兵都冲向了中间,因为他没有带弓箭手,不然这不到三百的火族士兵必被瞬间全灭。所有穿着敌军军服火族的士兵竟然不约而同的一把扯下了敌军的军服,必死之战,必留尊严!

“现在,我取消投降!”说完无弃用力的握了下手中的白武刀,向玉元冲了过去,但是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群敌军的士兵,无弃手起刀落,在敌军之中横削竖斩,转眼之间十几人被他的白武刀斩杀,倒在血泊之中,其他的火族士兵也是十分勇猛,愤怒的心!再加上视死如归的决心,让他们此时个个都以一当十。

“这样的对手,难怪羽国人一定在与轩国的战斗中如此仁慈,原来火族人真的很强悍啊!”玉元自言自语着,但是他却没有冲向前,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的武功绝对打不过无弃,只有用人海堆无弃的力。

无弃的身上已经尽是敌人的鲜血,不时他还留意着身边的火族士兵,看着在几个时辰前还一起战斗的千名士兵,现在已经没有几个还活着了,他的心里突然感到很难受,他脸上的泪水混着血水和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但他的刀始终都没有停下。此时他的身

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在前营时分粮食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留给自己,一夜没有吃东西,而且战斗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在最前满,在加上看着自己的士兵已经快全军覆没,他心里坚固的城堡也一点点的出现了裂痕,即将崩塌……

“停手!”玉元大声的喊出了两个字,所有的士兵都退离了无弃一丈的距离,因为火族的其他士兵已经全部阵亡了,此时无弃的刀在一个迅族士兵的心口,看到敌军停止了进攻,他也用双手拄着白武刀,停了下来,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此时他的身边已经堆积着半人高的固国士兵的尸体。

“你有投降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玉元对无弃问道,此话没有任何的语气。

“死……也不!”无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所有的迅族士兵都再一次向后退了一步,如同战神一般的无弃,身边躺着几十具迅族士兵的尸,此时即便是上界再坚韧再强大的民族也会产生强烈的恐惧,在千余人面前,依然宣战,在加上上界第一勇士的名号,又有那一个人不颤抖呢?

玉元被无弃的勇猛震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士,玉元是固国前一位大将军玉岩的儿子,他看过固国之前所有的军史,也经历过很多场战争,但是无论是前史记载的还是亲自经历的,他都从来没见过如此勇猛的人,即便是他们固国迅族人,有着不畏不惧的传统,也从来没有出过无弃这样必死情况下,还能拿出震慑住全部敌军气魄的人。

而就在此时,无弃竟然一跃而起用出了狮子跃跳进了敌军人群左脚稳稳的点住地面,右脚用力向后一甩,双手握紧白武刀横指向前,身

以左脚为中心,身旋转了起来,身边的士兵全部被截为两半,紧接着再一起跃身而起,一跃飞向了玉元。但是面前的士兵太多了,他们用长矛拦住了无弃,换做

力充沛的无弃,只要一刀横斩就全部解决,但是现在的他,力已经竭尽极限了,一下子肩膀竟然撞在了长矛上,好在他的武功还是不错,在撞上的同时,他用脚踩在了长矛的杆上,没有被刺太深,但毕竟也是受伤了。

无弃再一次落在了地上,没有收到进攻命令的士兵没有上前,而是全部都退开了几步,无弃又被敌军围在了中间。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勇猛的战士,我尊重你。”说完,玉元下了马,提着手中的宝剑来到了无弃的面前,“我和你单挑。”虽然不知道现在

力耗尽的无弃还有多少战斗力,但是他实在不忍用人海战术对待这样的对手,他是迅族人,一个无畏无惧的民族,当遇到同样的对手时,他也暂时忘记了这是一场战争。因为按照兵家的原则,即使军人应当无畏无惧,但是也没有在不死也能胜利的战争面前去送命的道理,但是无论如何,他也要用尊重去面对无弃这样一个抱死一战的战士。

“好!”无弃提起了刀,力虽然耗尽,但是他的战意却是满满的,支撑着他的已经不是

力。

说完无弃抓住先机一刀砍向了玉元,虽然玉元的武功不如他,但是毕竟他的身已经快完了,而且肩上还带着伤,玉元用剑格挡了一下,无弃竟然被玉元的力道击退了几步,当然玉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用尽全力一剑刺向了无弃。没有准备好的无弃用只有下意识的用刀挡住了来剑的路线,但是玉元竟然突然一转手腕,因为他用的是软剑,所以一剑便绕过了无弃的刀,狠狠的刺进了无弃的左

口……

剑在刺进无弃的身,因为此剑是绕过无弃的刀,没有刺的很深,玉元跟上脚步,持剑的手腕

,剑刺的更深了,虽然偏离的心口,但是这一剑必定刺穿无弃的口,而就在此间一点点刺进了无弃

口的同时,无弃用左手抓住了玉元的剑身,用力一拧,剑变成了一个弓形,玉元的是一把软剑,趁剑停下来的瞬间,无弃右手一刀也刺向了玉元的心口,紧接着无弃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右脚却没有动,左手玉元的剑,那把剑弯的更大了,玉元还没有反映过来,无弃右脚也向前迈了一小步,他和玉元的距离近了一点点,他右手跟着一用力,刀也刺进了玉元的身

更深了,无弃正要在用力刺进玉元心脏的时候,玉元竟然也用左手抓住了无弃的刀,无弃的刀也停了下来,再有十分之一寸的距离就是心脏!

此时,两人的手都在滴血,刀在玉元口,剑在无弃

口,两个人全都命悬一线!但是玉元似乎略输一筹,因为他的伤处是正心口,他实在低估了力耗尽的无弃,如果当作一个正常的对手看待,此时的无弃必死无疑,但是他大意了,他将一头要死的狮子一剑刺中,但是此时这头狮子却险些将他咬死!

玉元迅速的一脚踢开了无弃,两个人的兵刃都离开了对方身体,但是无弃却单膝跪在了地上,虽然不是心口中剑,但是他的伤口个比玉元的深好多。

无弃突然苦笑了,没想到圣芒大陆上武功最高的他,今天要命丧于此,为的是什么?是一场战争?还是凌翔和他说的太平圣芒大陆?还是什么呢?此时无弃底下了头,不再看面前的玉元,他放弃了反抗,这个玉元的武功不比前营的右斩和肖灵高太多,几乎是一样的武功,但是此时的他实在是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