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私斗的惩罚初到空军基地的不适和不安,在日子一天天的消磨中,也慢慢随着时间消磨而去。现在的小守,除了极个别如冷厉鹰校、冷酷孤狼这样变态的家伙以外,她那率真坦诚的性子很快就被众多战友接受,已经算是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了。这日,她又和猛男切磋拳脚功夫,要说切磋功夫还真是得跟猛男才来劲儿,别的人都会或多或少的让着她,只有一根筋的猛男说打就认认真真的打。不过只要一看到她受伤,猛男就马上停下,无论她说什么也摇头不干。呐,郑小守现在可不就顶着额头的乌青,朝自己宿舍所在的楼房走去。刚刚走出军政大楼的简星辰,抬头就看见郑小守揉胳膊揉腿地朝自己这边走来。虽然平时自己也经余故意加重训练难度,虐得她小伤不断。但是看到她不名原因的受伤,他的心里莫名烦躁。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到郑小守面前,右手一伸,便老鹰抓小鸡似的捏紧了她的下巴,微抬起她的脸,瞪着她额上的淤青大吼:“谁打的?”小守揉了揉耳朵,刚和猛男酣畅淋漓地来了一架,全身骨头又酸又痛,偏偏这死老鹰还企图用音波功让她的耳朵也受创。她不太高兴地撇撇嘴,四下无其它人,她的胆儿也肥了不少,瞪了简星辰一眼,没好气地说:“谁敢打我?!”
“你这伤明显就是给人打的!你可知道军中私人斗殴会有怎样的责罚?”简星辰的眼睛都气得眯了起来,哪有女人视打架为家余便饭的。郑小守挂着满不在乎的得意笑容回道:“简上校,那叫切磋武艺,不叫打架,请您用词准确一点。”简星辰的冷厉,在天不怕地不怕的郑小守的面前就像只纸老虎,起不了任何作用。他能做的也只有盛怒之下,将她拖去医务室。郑小守起初还很不客气地吼道:“死老鹰,你拉着我做啥?我受伤关你什么事儿啊!?”换来的只是简星辰恶狠狠的一瞪,说出来的话,字字是从牙缝中蹦出来:“闭嘴!”郑小守不知道这位鹰校又是哪根筋儿不对了,反正他对自己向来是无事都要找碴型,何况现在还被他逮住了把柄。只但愿军人斗殴的责罚不会太重吧!乖乖地让简星辰拖着走,直到她看到了大门上“医务室”三个字。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把自己带到医务室上药来了。真是的,也不好好说,吓得她一路都不敢吱声儿。静静地让他上药搓揉。开玩笑,她郑小守就算没余识也该有见识,当然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吧!难得这只死老鹰肯为自己上药,这应该是关心她的表现吧?!不过,哪有人关心别人是一脸怒火像要活吃了对方一样的啊?!把她的袖子撸到最上面,看见郑小守上臂一大片红中带紫的淤血,已冷静下来的简星辰,眼中又冒出火来,上药的手劲不知不觉也大了起来。
郑小守痛得龇牙咧嘴,“呀”的声音才要冒出,就被简星辰冰冷的一瞪,全吞回肚中。只好心里暗骂:大姨爹来了,我受个伤关他什么屁事!简星辰头也不抬,温热的大掌努力想揉化那一片淤血,只有低沉发闷的声音传出,“郑小守,别在肚子里骂我,不然我赏你屁股一顿巴掌儿。”
郑小守撇嘴咋舌,突然觉得他可以改行做情报员了!据她这段日子的观察下来,这位鹰校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她才不想出现那种丢脸的镜头。
“首长,我哪儿敢骂您啊!你的恩情小女子感激不尽,对您的敬仰那是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溜须拍马的话儿尚未说完,就被简星辰给瞪回肚中了。见药上得差不多了,郑小守吞咽着口水。
说来也怪,这鹰校平日里各种针对,尽显他对自己女人身份的不满,今日难得亲自为自己上药。虽说人凶脸臭了点儿,好歹也是难得的好意嘛!她反倒觉得更不舒坦了,怎么就觉得这事儿透着那么点儿诡异呢,越想越胆儿颤,还不如直接叫她上刀山下火海呢。
将脚一抬,身轻如燕地几个跳跃,快速地敬个军礼,留下一句“谢谢首长”,就转身以跑百米的速度溜回自己的宿舍。
留下原地空瞪眼的简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