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四个字是此刻唯一可以形容她的成语。
“卢娘娘,喂,醒醒”
卢梓然迷糊糊的睁眼,然后又被戚年迷迷糊糊的扶起。
“来,喝点粥,吃些东西好吃药”
卢梓然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作用,整体感觉温顺了许多,戚年拿起勺子他便张开嘴巴,听话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最后满满的一大碗都吃完了。
戚年这可算是放宽了心,还能吃下去饭就没什么问题,她想。
卢梓然吃过饭以后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戚年出去帮他倒好开水,数好药片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在那边瑟瑟发抖着,身上明明已经盖了很厚的被子,而且额头已经几乎被汗水打湿了。
那种又冷又热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戚年完全很熟悉,她自己便是一感冒便发烧,每次都是卢梓然在身边照顾她,有的时候折腾的他大半宿的都睡不好觉。
可是,如今时光逆转,第一次换她来照顾他了,却发现,真的完全无从下手。
说着便想强制的将他拉起,卢梓然已经意识有些不太清醒了,只是手指随意的找着支撑点,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终于像是久困沙漠的人找到了甘露一般,就怎么也舍不得放手了,不同于身上的火热,那是一种凉爽到内心的感觉,而且还很柔软。
卢梓然沙哑着嗓子勉强的挤出几个字来“好困,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手里还在拉扯的动作硬生生的停顿住,也不知道那声音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他那样说,她便顺从的那样去做。
“那……先把药吃了吧”
卢梓然似梦非梦的被她叫起来吃了几次药,梦里第一次见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如此温柔的照顾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烧糊涂了,他倒是一瞬间觉得就这样永远病着倒也挺好,起码她可以始终眼里只有他的为他而忙前忙后着。
只是,或许那只是一个冗长却却有休止的美梦罢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侧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面,半个身子都已经变得麻木了。
戚年趴在他的床边,单手支着下巴沉沉的睡着。本来还想活动一下筋骨的胳膊搁在半空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在缓缓的放下,生怕一丁点的声音都会将她惊醒。
烧好像退了,脑子也变得清明了许多,眸子深深的注释着面前那个女孩儿,什么时候起那个黄毛丫头竟然也开始有了女人味?
卢梓然不由得轻轻浅笑,好希望这一瞬间便是永恒。
下巴重力作用下差点磕到被子上,虽然及时磕到了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被子是柔软的,但是对于一直注视着他的卢梓然来说还是忍不住的呈现出保护者的姿态,条件反射的便探了手臂过去,将她快要磕到床上的额头给拦了下来。
“你醒啦?”
戚年还有些迷糊,梦里正在啃鸡腿,结果一把小心将鸡腿拿掉了,她正准备伸长胳膊去抓住那只鸡腿,结果……
“傻丫头”
卢梓然喜欢她那一头毛草的中长发,发质看起来不好,但是摸起来却特别的柔软。
难得这一次戚年也不气,还在那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嘴上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烧退了可真好”
卢梓然真想借着这个气氛说点什么,努了努嘴,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那几个字就像禁锢在心脏的秘密一般,本以为轻而易举,到最后才明白,原来如此刻骨铭心又难以言表。
“怎么了?是不是口渴?”
“恩,给我倒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