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不知道叶柏青为什么要带她来他的公寓?
秦晏拘谨的坐在客厅里,看着叶柏青去洗澡,随后换了套白蓝格的纯棉家居服,径直从药箱里捡了几种药吃下去,长腿交叠,就坐在秦晏对面的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沙发扶手上支着一个银色的pad,正在查收文件,他的脸色还是不好。
此间还未停暖气,秦晏不知道叶柏青的意思,外面还罩着外套,正襟危坐的,无端出了一身汗。
鼓起勇气想要问句为什么?叶柏青手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摸过无线耳机挂在耳上,边翻邮件边听电话。
讲了好一会,秦晏听他嗓子都有些嘶哑,他前面的水杯已空,秦晏做着思想斗争,还是起身给他倒了半杯温水,用小托盘端着放在他左右边宽大的扶手上。
有了这个动作,她就试探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一边。
叶柏青微阖了阖眼睛,右手撑着额头,左手的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那只蓝色的玻璃杯,“我知道了,你现在把文件送过来吧,我在公寓。”
说完,叶柏青收了线,终是端起那只玻璃杯慢慢的把水喝完。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秦晏说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抓过外套站起身来。
“去哪里?”
“什么?”
叶柏青难得好脾气,给她解释一遍,“我们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去。”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需要亲朋,一个人生活?”
他这样说肯定是查到了什么?
“请你尊重我的隐私,不管我在什么样的世界,只要是离你远远的,不正如你所愿吗?”秦晏不在多做停留,慌忙的想要逃离。
玻璃杯应声碎了一地,叶柏青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腕,截住她的去路。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我?你的隐私你的世界,那你就没有考虑参与过你的世界的人是什么想法吗?你离开的时候问过他们的意见了没?没有理由,你别想在这样离开!”
“叶柏青我们结束了,是我不爱你,没有理由。”
秦晏想要挣脱他冰冷的钳制。
“那昨天那个吻又证明什么?”叶柏青微微眯起眼睛,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意思很是明确,所有的无理取闹该有个限度。
“我……”
门应声打开,叶柏青的助理苏文彦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叶柏青看都没看他,低声嘱咐,“你先去书房。”
苏文彦面色如常的换好鞋子,抱着文件上楼,听到关门声,叶柏青才松开了手。
“秦晏,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还有遇到威胁自己的事情就口不择言,三年前,你没有长进,三年后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你以为把头缩起来,待在自己的壳里,就可以安枕无忧?平稳度日?”
叶柏青竟然把她比喻成乌龟。
其实她就是乌龟,好多事情她深埋在心里,宁愿那些事情化作日日扰她安眠的梦魇,也觉得这些话,无人可说。
秦晏心口剧痛,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努力忍耐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有家不能回,与父亲反目,跟姐姐也不甚亲近,跟同事不做笃交,不知道内心压抑着的情感以何种的方式来释放。
叶柏青于心不忍,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
“好了,我不逼你,留下来,”叶柏青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垂,把她臂弯上的衣服接过来,挂进玄关里衣架上。
“把玻璃碎片清理了,然后去厨房自己解决早饭,”说完,叶柏青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