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柏青的厨房里食材应有尽有，秦晏也实在没有心情搞复杂的，倒了半杯子牛奶，动手做了个三明治，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起来。
吃过了早饭，她才想起来去清理了玻璃碎片。
楼上一直静悄悄的，秦晏只得开了电视看些无聊的肥皂剧，时间过的飞快，期间，苏文彦下楼来拿杯子，倒了水上楼，也没有跟秦晏说一句话。
整个房子里除了电视机里发出来的声音，其他都静悄悄的，以至于外套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秦晏吓了一跳。
“喂，秦晏，你在哪里？大周末你就起这么早啊？”
“我有点事在外面。”
“什么时候回来？还等你吃饭不？”
秦晏抬腕看了眼时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楼上那间书房的门依然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
秦晏心里烦躁，索性关了电视机，四处打量起这个公寓。
这个小区的名字叫做锦黎公寓，实则户型都是类似这样的几百平的复式户型。
“锦黎公寓，这哪里是普通的住宅小区，简直是富人专属耶，”秦晏站在外围宣传墙那里，看着小区的介绍和户型。
她学的是建筑工程专业，眼看着还有半年要毕业，也该来工地实地考察一番，彼时的锦黎公寓进度最快的一幢楼，就差外观装饰了，其他的正在施工建设中。
“这里卖的还真是贵呢？听说预售就全部售罄了呢？哇哇，你看有好大的阳台，效果图真是漂亮，你说我为什么学的不是室内设计呢？”
“这算漂亮？”叶柏青平静的反问。
秦晏撇了撇嘴，挂在叶柏青的胳膊上，“我差点忘记？”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等着叶柏青来问。
叶柏青很想说一句：你真幼稚，可看她忽闪着眼睛看他，一副快问我快问我的模样，只得牵牵嘴角，“忘记什么？”
“嘻嘻，少爷您是资本主义出生长大，见多识广……”
“不过欧洲有些小镇的露台会设计成这个样子，”忽略掉秦晏的调侃，叶柏青从容岔开话题。
“这叫民族风好吗？别看色彩艳丽，可组合在一起，就是给人这样的视觉冲击力，这个吊椅好好看啊，坐在上面看书一定，晃一会就睡着呢……”
秦晏轻轻拉开阳台的推拉门……
阳台上的地面一半是纹理清晰的原木色地板，一半有植物的地方是平滑的鹅卵石，鹅卵石的一边高高低低，错综有序的是一些植物盆栽，阳台外围的一小圈真的是一小圈篱笆装饰，盘附在上面的绿植，长势葱郁。
虽然没有色彩艳丽的民族风装饰，可相比里面客厅的装饰，依然算是浓艳许多，奢华怀旧风格的单人沙发，绒布上尽是繁复的花纹，一排的矮柜里放满了书，最里面的靠墙一边仍是满档的书架，里面有一个藤制吊椅，暗红色的坐垫，里面放了一只灰色的玩偶熊，下面铺的是暗沉华丽的圆形地毯。
阳光洒照进来，一切好像被隔离起来，显的那样不真实。
身后有人轻轻敲着玻璃门，秦晏恍然回头，还未来得及擦掉陡然滑落的眼泪。
叶杉耸耸肩，“抱歉，我打扰你了是吗？”
秦晏摇摇头，擦了擦眼泪。
“这间公寓外面的所有装饰都是我的手笔，只有这里柏青参与了意见，装饰这个阳台比里面的整个装饰都要费时费料，我想，他想要留住的不仅仅是一点点微薄的回忆……”
秦晏垂着头，没有说话。
“午餐吃西餐你习惯吗？”叶杉语气轻松，仿若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秦晏回身想点一下头，却越过叶杉看到了站在楼梯上叶柏青。
他依然穿着那件家居服，方才不曾觉得，他有些消瘦，现在远远的看来，真的是瘦了很多，秦晏心中一痛，“有食材，我来做。”
随后低头匆匆的走向厨房。
叶杉不解的回头，看到楼梯上依然笔直站着的叶柏青，一双眸子暗如黑夜，有些东西暗涌，却看不清晰。
“怎么不多披一件外衫？”说着就走上楼去，从房间里找了件黑色的开衫给他披上。
不一会功夫，秦晏就做好了几个菜，还熬了小米粥，菜都是清淡的菜色，西芹炒木耳，清炒莴笋，芦笋虾仁，还调了一个蔬菜沙拉。
“秦小姐的手艺原来这么好，”叶杉对秦晏的手艺赞不绝口。
“您叫我秦晏就好。”
“那你跟柏青一起叫二姐好吗？”
秦晏点点头，从前她跟叶柏青交往那会，虽然没见过叶杉，可对她对各国美食了如指掌的技能还很是钦佩的。
秦晏不知道叶杉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苏文彦什么时候走的？甚至更不知道，叶柏青就那样站在楼梯上看了多久？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吃完一餐，饭后，叶杉抢着去洗碗，秦晏坐在餐桌前，单独面对叶柏青还有些尴尬。
叶杉适时的从里面喊了一句，“柏青，你记得把饭后的胃药吃了。”
秦晏站起来，上午她见叶柏青从茶几那边的抽屉里拿过药。
等她备好了药和水，叶柏青正起身往楼梯口走，秦晏截住他的去路，“把药吃了。”
叶柏青依言把药用水送服，水杯递还给秦晏。
刚迈上楼梯一步，秦晏拉住他开衫一角，“中午没吃多少，胃还是不舒服吗？”
“嗯……”叶柏青见被戳穿，也不再隐瞒，拿手在胃上打着圈。
“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哪个医生？”
秦晏偷偷看他，“你的家庭医生？”
依稀看他勾了勾唇角，算是笑了。
“跟我上来。”
……
duang~~~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