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正睡得舒服,房间门就被“锵锵”的敲响个不停,实在睡不下去了,一怒之下从床上一跃而起,嘴里咕哝着:看我今天不把小七你打出个记性,我就跟你姓!笈着拖鞋着拖鞋迷迷糊糊的打开门连外面是谁都不看就倚在门框上闭着眼睛说:“你不是跟你家半合哥哥二人世界去了么,怎么还回来打扰姐姐我的好觉。”根本没等到门前那人回应,后脑勺一疼,人就一下载倒在水泥地上。
隐隐约约的听到说话声,木槿挣扎着醒过来,心里咬牙切齿:这是哪位仁兄这么不长眼的上门打劫呢?所幸这次没上次那么惨,虽然双手被困的结结实实,但双脚还有自由,并且眼睛没被蒙上,因此她脑子一清醒就看到她小屋中唯一一件可以被称之为家具的布艺小长沙发上和沙发前对峙着的两个人,一目之下,房间内再没有第四者。看这情形刚才的说话声就是从那两人所在的被她当做客厅的地方传来的。
因为近视眼的缘故,又因为近视度数不小的原因,再因为睡觉时当然不可能戴隐形眼镜的缘由,木同学在被“私闯民宅的歹徒”不仅打晕还被绑起来不知道多长时间后也不知道到底这凶徒是何模样。但这两人明显说话不避人,声音一点儿都没有放低,因此她也有幸听听这到底是哪位大神跟她有深仇大恨并且到底想怎么样。但一听之下,木同学就无奈了,合着不是找她麻烦的,而是又被人给当“肉饵”了。
白卿宸感到有些无聊,他本来难得的有个休息日,正想闲散一天,谁知道刚在游泳池没运动几圈,管家就将他电话拿过来了,说是有人找。谁知一接起来,倒是让他这难得的休息日泡汤了。他本不想来,爱绑架谁就去,反正别人的事都是闲事,而他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管闲事。但再一想上次倾城说起小七那位“木姐姐”受伤时那丫头哭得恨不得把黄河水的其实都压下去了,如果回来发现是因为他的原因让她的“木姐姐”有个好歹,他绝对相信这丫头能给他闹出个昏天暗地来。无奈之下,只好吩咐管家准备好车,他亲自来走一趟。
而面前这人也实在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他能来实在给的是小七面子,根本用不着再带什么武器,所以进门时这人用枪指着他时,他虽然不高兴但当时也没有发作,因为扫视了一圈后,并没有在这小的一眼就没够看到全部布局的小房子里看到所谓的“他的女人”。未免这人还有同伙,将人转移了地点,万一他将眼前这人解决后会有点儿麻烦,还是先听他啰嗦一番再说。
原来是徐老虎的中心手下,现在来替自己老大报仇来了。白卿宸对着灯不怕死的鲁莽行为还是很鄙夷的,难道他就以为抓到个女人把他引来,他就能报仇了?
“对于徐老的不幸离世白某也感到十分的悲痛,但阁下也是江湖中人,该知道我们这行‘适者生存’的道理。我与徐老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就连贵帮的二当家都不来找白某的麻烦,阁下有些堵此一举了吧。”声音冷冷淡淡,好似他脑袋前指着他的不是一口黑洞洞的枪口,而是递到他面前的一张请柬。
“你之前杀了大公子现在又徐老大,二公子不来找你报仇那是他贪生怕死,我魏忠怎么会和那种‘认贼作父’的小人一般,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徐老大报仇,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今天即便是死在了你手里,也不回在地下无颜见他老人家。”
那位自称魏忠的男人在他对面毫无惧色,并且这一番话说的波澜不惊,一直盯着他眼睛的白卿宸看他不像是在说谎,而听到这里他也有点佩服这位“莽夫”了,如果那天徐老虎带着的人里有眼前这位,那他的计划可能还不一定那么成功。但可惜了,如果是跟着他的,绝不会就这么白白的送命。
看着男人站起身,枪口缓缓推到他前额的架势,白卿宸问出最后一句话:“我人已经在这里了,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在哪。”
“这你尽管放心,杀了你之后,我绝不会食言,一定会放了木小姐,不会伤她一分一毫。”
白卿宸听过这话后点了点头,仿佛是放心了。
“白先生,我敬你是白家老大,你放心,你死后我会通知白家人来运你的尸体,绝不会让你的其他仇家有可趁之机。”
“哦。”
白卿宸又点头,这次还给出一个字,仿佛真的十分放心的样子。
枪声响后,端坐在沙发上的人仍旧没动,但跟前持枪的人却倒在了地上,边上是这房间一直存在的第三者。
虽然这一下摔得实在是不轻,但很显然木槿没有检查伤的到底重不重的时间。因为双手被缚,很是影响她动作的灵活性。但在那位魏忠翻身去捡一手臂外的枪时,她靠着自己身小灵活的缘故,同时翻起来的两个人,反倒是她先到了地方,一脚就把那支黑色枪踢到小冰箱的下面。在她以为大麻烦终于解除后,后背上一疼,回眼就看到她们这个小区前一个月新来的保安正拿着一把刀口沾血的片刀向她挥来。
本来就是凭着出其不意和一些小小的技巧才能在这大男人的手下讨些好,现在双手捆在一起造成的行动不便,给她带来的麻烦可是血淋淋的,很快,还没滚两下,手臂上又挨了一刀。回眼看到仍旧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再看好戏的人,木槿气不打一处来,“你个混蛋,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被生平第一次并且是个女人称之为混蛋的白老大慢悠悠的将双手交折到脑后,事不关己的道:“你不是很能打么。”
木槿差一点一口血来,一边艰难的应付着处处攻击要害的片刀,一边咬牙切齿。在身上挨了第三刀时,她大吼:“你不帮忙就赶紧去报警!!”
但沙发上的人像是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似的,又好像这话是对他说的,但他根本没听见仍端坐在沙发上没挪动一下,就连脸上的淡淡神情都没有变。木槿一看今天倒霉透顶的遇到的是个见死不救的只好全力以赴的应付着不断地插过来得刀,边躲便往门口退,但即便是退到门口也没有用,因为她的双手根本动不了,门又被反锁着,她根本出不去。眼看着又一刀向着她的小腹直戳过来,前面是刀口后面是门板,木槿悲催的想:今天真是三生不幸才会死在这根本和她没有丝毫关系斗争中,还有那个见死不救的,刚才真不应该出来救他,不然听这男人的话意思她的小命说不定就保住了。
想是这么想,但束以待毙绝不是她木槿的风格,因此不顾背后的伤,就地一滚,她斜斜的就滚到一边去了,但这一下能滚过去,下一刀已经过来,这次除非她能凭空消失,否则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但奇迹总是有的,只一瞬间,明晃晃血滴还在不断往下掉的刀口下确实没人了。木槿长出一口气,就请见清脆的“卡擦”一声,前一刻还威风凛凛追杀她的男人拿刀的那只手手腕别扭的下垂,刀子已经“踉蹡”一声也掉在了地上,此时他正按着受伤的手腕小臂处疼的直在地上抽搐,却没有叫出一声。
木槿不知道她是怎么被送到医院的。当时一看歹徒被制服,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松下来,直接就晕到了提着她睡衣脖领子的人的手上。
醒来时眼前一片白花花的,隐约还有说话声,适应了好一会知道这是在医院也不理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人,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病床旁边没有一个人,她此时口渴的要命,再叫了几声水仍没有人理后,她才知道身边没人。忍着疼,慢慢挪到床边,伸手就去捞水壶,谁知不知道是水壶太重还是她太没有力气,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后,瓷质的水壶就滚下矮桌碎了一地。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看碎了一地的水壶,就问是不是要喝水。木槿忍不住想翻白眼,不想喝水她够水壶玩啊。但现在她渴的已经没有心情翻白眼了。只得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护士去取来温水喂她喝了,喝完水后木槿才注意到原来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而已看到这人,她浑身都疼,但有些事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免得又找不到人了。因此,等护士出去她就先气喘吁吁的开口了。
“白先生,虽然我这伤是自找的,但你总不能否认这事情是因你而起吧。”
“不否认。”想了一下,白卿宸如是答。
木槿暗自咽下一口血: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用的着想吗?但认账就好——“那就请白先生一力承担我这伤的医药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