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松的性子耿直,只想着自家女儿不受到伤害的,可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
要是女儿被李家退了亲事儿,可咋的是好。这在村里面的谁能够不计较的,在上门说亲。
这么一想的,骆松心里更加的无可耐何了,纠结的目光在骆倾城的面上看了又看的。
骆梅花眼见自己的话在骆松的心里有了作用,这面上也得意了起来。
自己不仅在骆老汉的面前得了好,在李家那边也有了交代,且自己还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银子。
想到这的,骆梅花的心里就暗暗的开心。
这劝说的话,也是越发的急切了,“三叔你看妹妹,自个都是愿意的,你咋能够挡了她的姻缘呢?”
骆松这心里可是五味杂陈的,这张了张口的,心里的话都被她压在了嘴里,咋都说不出来。
骆老汉看着自家大孙女,字字句句的都围着自己说话,甚是得他的意思。
便就着骆梅花的话,赶着让骆松应承了这骆倾城的事儿,不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你这做长辈的是咋回事,咋一点都不如一个晚辈的会想事儿呢?这城丫头,都这般大的年纪了,要是再不出嫁的,留在家里,你是要人来戳俺们老骆家的脊梁骨不成!”
骆老汉的话,那般的沉重,这敲打在骆松的心上,让他更加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骆倾城。
“爹,城儿她毕竟是俺的娃儿,做爹的有哪一个会不想自家的女儿嫁的好呢?那李沐风是个啥样的,你我的心里都当是知道的,这城儿年岁还小,俺不想害了她一生。”
骆松这言语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无力,他从小呵护着的女儿,要被推到火坑了,这让他这个做爹爹的,哪里能够好受的。
可这骆家做主的不是他,是骆老汉。
“害了她?你那五丫头傻的甜和苦都分不清楚的,李小子能够不嫌弃她,俺们就该偷着笑了。就她那样的,俺们老骆家实在是养不起。这会儿有人要的,还不赶紧的送着去。你这做爹的,咋一点都不懂事,要是耽误了事儿,俺看你咋办?”
骆倾城这嘴角都不知道抽了几次的,这堂姐骆梅花和阿爷骆老汉,这祖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是在干啥呢?自己这正主,莫不是是个摆设,咋都不用问问她意愿呢?
这祖孙两个的都把这李沐风当做是个香馍馍的,自己要是不嫁的,估摸着是不是要被雷劈呢?骆倾城不由的怀疑?
“爹,城儿这些天的都吃的不好,她要出嫁了,俺这做爹的不想委屈了她,让城儿好好的吃一顿。圆了她的心愿,也算是做爹的一番心意。”
骆松心里的苦带着无奈也带着丝丝的祈求。
“好吧!”骆老汉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老三和自己一直拗下去。
不过这老三松了口,他还是庆幸的,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铜子,倒在手掌心数了数,拿了三十文铜子。
“给!莫说俺这做爷的,孙女出嫁了,都不舍的给个陪嫁的。老三你就拿着这三十个铜子,带着城丫头到镇子上吃个好吃的,也算是俺这爷给她的嫁妆了。”
骆倾城不知道咋从骆老汉的屋里出来的。
有点晕乎乎的,垫了垫自己手里的这三十文铜子和爹爹骆松给自己的一百文铜子。
在手掌里相互的碰撞着,听着铜子的声音。
这货币的兑换比率,倒也算明白。
一个铜子相当于一角钱,十个铜子是一块钱,自己手里的这一百三十个铜子,就是十三块的。
这十三块的,还真的不够干啥的。
可在骆家村的,这可是三人之家小半月的花费了。
骆倾城盯着自己手心里的铜钱,她的眼里不由的湿润了,这傻乎乎又自私贪吃的五丫头,真是有福气。
有骆松这么一个爹爹,当真是有福的,可却不懂的骆松的疼爱。
骆倾城和骆松从骆老汉的屋里出来后,骆松打算就带着五丫头是镇子上吃顿好的。
都要出门了,骆倾城一把就将骆松拉住,说自己不想去镇里的。
骆松不明白这一向爱到镇子上玩乐的闺女,咋就突然不爱到镇子上了。
想了一会儿,不见想个明白的,骆松也倒是不想了。
就把骆老汉给的三十文铜钱和他身上的一百文铜钱,一股脑的给了骆倾城。
吩咐骆倾城,以后到了夫家要吃啥,不要舍不得,直接花了,没有就回来给他这个做爹的要。
那一刻骆倾城的心里是暖的,眼里也是湿了的。
这会儿的骆倾城躺在炕上,整理了一下脑中混乱的记忆。
这骆倾城也算是奇葩一枚了,在家里啥都不干,整天到晚的,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儿,就是对着村里好看的男子流口水。
这一流口水的,是咋的都不会听的,原主还有一个毛病,就是看到好看的男子后,脚就挪不动了。
家里的活儿,原主是一点的不沾手,每日的就是吃吃喝喝的。
可这老爹骆松,就是对这个傻姑娘好的很,三房有六个孩子,骆倾城是第五个,今儿是满了十二的年岁,过了及笄好几天了。
骆倾城的上面还有四个兄姐,自己后面还有一个小弟。
大姐骆萍,十六岁,已经嫁到了王家村,有了一个三岁多的闺女和一岁多的儿子。
二姐骆雨,十五岁,婚配了张家村的一个木匠,生了一个两岁的儿子。
三哥骆江,十四岁,至今还没有娶妻,在原主的记忆里,那骆江似乎日子在镇子里做活儿,回来的时间不多,不到过年是不回来的。
四哥骆山,十三岁,为了照顾着家里,没有和骆江一同去镇子上做活儿,而是在家和骆松一同捣鼓着田地。
骆倾城的后面的幺弟,唤做骆水,小名狗儿,据说俺娘在生狗儿的时候,可是大出血的。
落下了病根,当心骆水身子弱,养不活,就给他在村里讨要了个小名儿,唤狗儿。
这幺弟狗儿十岁,可都要比骆倾城懂事一些。
混乱的记忆在脑里过滤了一遍之后,骆倾城有了清楚的认识。
剔除了那些追着男子疯跑的流口水记忆,骆倾城留了些有用的记忆。
这村子里的人有了个大概的认识,出门子的骆倾城倒也不担心会冒出个不认识的人来。
明日的就要嫁到李家去了,那李沐风究竟是个啥的,骆倾城不担心。
可这家的她都还没有细细的看和了解的,她就要嫁做人妻了。
脑里想着入了神,推门进来的骆山都没有注意到。
“五妹,明日过了门之后,可不得再耍性子了,那李家的婆母可不是啥好相与的。你这性子要是还不肯改的,可得有你的苦头吃。”
骆山讲了许多,可这骆倾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
啥话都不说,只是自顾自的耷拉着脑袋。
骆山那脸色立马就变得十分的难看,若不是娘去了镇子上看三哥骆江了。
爹爹骆松让自己来给五妹交代点儿事儿的,不然他是如何都不想来的。
这话本应该是娘亲来说的,她和五妹都是女子,这话她们才好说。
可这让自己来做,骆山觉得脸上烫热的很,这话他都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五妹,你要不要听,爹爹特意给你交代的话。要是不听的,俺就走了,要是爹爹问起来,是咋回事儿,你可别说四哥没有告诉过你。”
骆山努力的张开了口,就是咋的都说不出个话来。
骆倾城回过神,看了看四哥,他到底要说些啥的。
刚刚她在想事儿,没有回头,这骆山的话骆倾城不是没有听到。
骆倾城只是觉得这些事,骆山交不交代的,她倒也觉得没有啥。
无非就是些如何为人妻子的事儿,要伺候夫君,善待公婆啥的,就这些骆倾城都觉得自己可以倒背如流了。
她都想打断骆山的叨叨了,可骆山似乎是还有话没有说完的,骆倾城不得不耐着性子听完骆山的话。
等了许久,骆倾城都没有听到骆山要对自己说啥的。
她都要开口问了,可这骆山却又出声极快的打断了自己。
耳根到脸的都异常的红,骆倾城的眉头一皱,更加是不解了,这骆山是咋的一回事儿。
这后面要说啥事儿,咋脸色会这般的红呢?
“四哥还要说啥,就直接说吧!你这样支支吾吾的,俺看了都觉得着急。”
骆倾城只想着让四哥尽快的说完要说的话,不料自己这话让骆松的脸更加的红。
这话更加的是说的不利索了,“五妹,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露骨了,你……是个女孩子的,到了夫家可不许这样。四哥没啥可说的了,这是爹爹让俺给你的,你自己好好的看吧!”
骆倾城还没有打开看,就见四哥急匆匆的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动作快的,身上掉下来了手帕巾都不知道。
骆倾城向前,弯下腰捡起了骆松掉下来的手帕巾。
手帕巾上湿了一大片,骆倾城不解这四哥为何和自己说点话都如此的紧张?
随手的翻开了骆松硬塞给自己的东西,骆倾城不禁被里面的图案,弄得满脸通红。
骆倾城的心里苦笑不得,这本是娘亲该做的事儿,咋爹爹都要忙起来了。
没看几眼的,骆倾城就随手的把这本书胡乱的塞到了床头的。
骆倾城还没有那个打算,嫁过去就直接做实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