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安意睡到七点自然醒。
她继续躺了一会儿,然后腾的坐起来,对的,她要赶快回家,让物业给她开门!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任安意恶狠狠的瞪了言弈的卧室门一眼,想起半夜还被某人踢下了床,就又恶狠狠的朝卧室门竖了中指,然后趾高气昂的踩着自己的小拖鞋离开。
(卧室门:怪我咯?)
本来想干脆利落的离开,但是,任安意悲催的发现,自己竟然不会开门!
天知道昨天言弈那混蛋怎么鼓捣这门了,她握着门把手,用力的上提下压,发现,的确不管用。
任安意停下来不动了,几秒钟后,她忽然出其不意的伸手迅速的握住把手压了下去。
“还是打不开啊。”她略有些沮丧。
不会是坏了吧,她用力的掰动着,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
言弈被吵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女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和极其不拘小节的方式在残害他的门。
“任安意,你不去帮高利贷要债真是可惜了,看看你那手臂突起的肌肉,钛合金门也拦不住你啊。”
正心无旁骛陷入开门的世界里的任安意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大清早的听见某人的声音还真是让人不怎么愉快啊。
她回头,一边靠在门上休息一边甩甩自己酸困的手腕。
言弈随手穿了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打着,露出大片的精壮胸膛,他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开个门。”她都懒得和他废话。
言弈走过来,很近的站在她跟前。
她的呼吸几乎都碰触到了他外露的胸膛。
言弈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的腰际。任安意正要躲,却发现对方只是越过去,在门上按了一下按钮。
然后言弈拉着她的胳膊,像她提垃圾一样,把她扯在另一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压,门开了。
他把手搭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看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任安意心里的草泥马来回奔跑雀跃着。
她咬咬牙,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渣男斤斤计较。
然后迈步出去,后脚才刚出去,言弈就很不客气的直接关门。
结果下一秒,任安意又直接退了回来。
门被忽然推开,磕在了站在门后正要关门的言弈的额头上,咚的一声,言弈握住了拳头。
任安意站在门口,露出一幅吃屎了的表情。
“你到底……”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言弈也闭嘴了,因为他也看见了,坐在任安意家门前的,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男人大概是来了挺久了,敲门没人应,坐在地上等她。此时慢慢的从地上坐起来,惊恐的看着都穿着睡衣,并且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言弈和任安意。
言弈挑了下眉,看看男人,又看看任安意。
他打量了一下穿着西装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看着倒挺面善。
不会是男朋友吧,言弈略带嫌弃的看了眼任安意,年纪轻轻就喜欢这种大叔了?
这时候,大叔开口了:“喂,你们怎么回事?小子,你谁啊!你对我们家安意做什么了你个臭小子!”
就这么几句话还说着说着就激动了,扑上来要打他。
任安意赶紧拦着:“别别别,误会误会,呆会儿给你解释!”
“呆什么会儿啊你个臭丫头,才出来几年啊就跟男人住在一起了!你个不争气的丫头!”
说着就拍她的脑袋。
任安意一边躲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言弈就以一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的嘴脸站在一旁看好戏,还打了个哈欠,其实他还没睡醒呢。
物业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幅混乱的场面。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追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打,还有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站在一边清闲的看着。
物业小哥皱眉沉思了一下,感觉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丈夫抓红杏出墙的妻子。
“二叔!”
任安意气壮山河的一声,把另外三个人都镇住了。
谢东名看着自己侄女凶神恶煞的眼神,铁骨铮铮的瞪了回去:“看,看什么看,一会儿回屋给我一字一句解释清楚,不然我告你妈去!”
说完还很有骨气的往后退了一步。
言弈纠结的抬高了一边眉毛。
任安意转向物业小哥:“开门!”
物业小哥:“马,马上!”
谢东明转回头朝言弈解释:“小孩子从小脾气不好,跟炸药桶似的,我得让着,再怎么也是她长辈,男人嘛就是心胸宽广。”
言弈点头,他同意上半句。
阔别一晚,任安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她觉得无比想念。
谢东民跟着进来:“不错不错,看来你们是分开住的。”然后在屋里转了几圈,敲了敲墙:“你们俩没打通什么小门吧?人物业可是不允许的呀!”
任安意翻个白眼:“二叔那是承重墙,我还真没那个胆子在它身上凿个狗门出来。”
谢东民:“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隔壁那小子,吊梢眼,薄嘴唇,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二叔这话你可说对了!”
然后任安意就添油加醋的把言弈的种种恶性控诉了一遍。
谢东民说:“没关系,以后二叔在二叔罩着你!”
谢东民是一家电子科技公司的小职员,因为表现优异又深得人心,所以被分部推荐调入了总部,正好在任安意这个城市。
“你确定是因为表现优异而不是你们分部的领导嫌弃你话唠?”
谢东民:“……”
总之谢东明目前还在找房子中,暂且就借住在任安意这里了。
言弈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谢东明和任安意。
言弈说:“没看到我先来的吗,不知道要排后面?”
谢东民阴阳怪气的:“排你前面怎么了,有人站你后面,你肥皂掉了到底捡还是不捡啊?”
言弈:“……”
任安意和她二叔在一楼出了电梯,然后走出小区去打车,言弈去了地下一楼停车场。
虽然已经八月份了,但依旧烈日炎炎。
偏偏今天的出租车还就跟组队休假一样,谢东明有些虚弱:“安意啊,你们这虽然经济发达,但环境是真不如我们二线城市。你看看这天气,二叔走着走着可能就化了。”
任安意翻个白眼:“得了吧就您,上次菜刀掉在你脚背上你不也没啥事么。”
谢东民:“好吧,我不化了。”
沉默……
谢东明:“安意你也老大不小了……”
任安意正要打断,不要和我谈找对象的事儿!
结果谢东明就悠悠的说道:“该买辆车了。”
刚说完,一辆骚气的保时捷boxster就停在跟前。
言弈把车窗按下来,他因为折回去拿东西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怎么这两位主儿还在马路边站着。
“上车吗?”他问。
任安意用鼻孔出气:“想的美!”
谢东明也帮着自家侄女,抬高了下巴高傲脸:“有本事你求我啊!”
然后boxster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任安意和谢东民继续在烈日下站成一座骄傲的雕像。
谢东明说:“安意呀你造吗,我是代表公司去和对手公司抢客户的。”
任安意把保湿喷剂拿出来对着自己的脸噗噗噗的喷了好多下,一边拍打着一边点头:“我造啊。”
谢东民说:“我们约好四点半,现在四点了你造吗?”
任安意拿出小镜子,又对着脸喷了几下保湿喷雾:“我造啊。”
谢东明扑街:“安意,把你那喷雾借二叔喷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