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竞辉的父母因为工作忙一直都在国外,何竞辉几乎是由姐姐一手拉扯大的。所以他对姐姐尊敬和爱远远超过了对几乎没有什么温暖印象的父母。
何竞辉今年二十八了,虽然手里有一家效益不错的上市公司,家底殷实,一表人才,可到现在一直都单着。何碧娅就一直在操心自己弟弟的终身大事,期间也给何竞辉介绍了一些不错的女孩子,奈何全部不了了之。
任安意这姑娘她觉得挺不错,就冲送孕妇去医院这事,最起码心眼不赖。
她跟何竞辉说,多亏人家姑娘送她去了医院,不然宝宝可就危险了!怎么着也得好好感谢人家!
“总不能送支票吧?人姑娘这天大的恩情咱们能拿钱打发?”
何竞辉这点倒是同意:“不能。”
“所以嘛,你去替姐姐照顾照顾她,请她吃个饭之类。”
何竞辉自然知道姐姐的意思,这两年,碧娅断断续续给他介绍的女人,就不下二十个。
何碧娅说:“我也不逼你,这事你自己看,反正我是挺中意那孩子,以后这要是成了一家,我也有个说话的人,唉难得有个谈得来的。”
于是那天,“孝顺”的何竞辉就开着车出现在了她跟前。
“原来是这样。”任安意点点头,又说道:“果然是这样。”
她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有桃花运!
她只有狗屎运,比如买双色球中个二十块之类。
任安意看着面前依旧一幅认真一丝不苟却温润翩翩的何竞辉,打量了一下他的五官。
没想到,真没想到,竟然是个姐控啊!
何竞辉开口又问了一遍:“那么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就感觉像是——哦,小仙女,请问你可以满足我姐姐的愿望吗?
任安意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你是想遵从你姐姐的意思,可咱们都没有感情基础。”
“我认为我们这几天相处的很不错。”
是不错,没打起来。任安意心里吐槽,可这样的程度就要在一起的话,她都可以开个后宫了,无聊的时候还能凑一桌打麻将。
“何先生,你并不喜欢我,我对你也没那方面的感觉。所以,单纯因为感谢就在一起,这样是不对的。”
她难得的讲大道理。
虽然对于这姐弟俩强大的思维能力她表示很想吐槽,但面对何竞辉,她就是有种“绝对不能高分贝更别说爆粗口了你想屎吗!”的感觉和意志力。
可能何竞辉身上那种稳重安静的气场真的能影响人。
怪不得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在言弈跟前时,恨不得把一群草泥马砸在他脑袋上!
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接到谢东民的电话:“安意呀,你去隔壁看看言弈在不在啊,怎么不接电话呀?他是不是和什么人出去吃饭啦?”
任安意翻白眼:“我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那么密切了,你管人家和谁出去吃饭,大晚上你打电话给他干嘛呀?”
谢东民在那边嚷嚷:“我和他说晚安行不行呀?”
任安意:“……我挂了,再见。”
“别别别,”谢东民赶忙阻止:“我有正事呢,上次不跟你说我代表我们公司在抢一个客户嘛,就是他。”
“他?”任安意惊讶道:“你们和对手公司抢言弈?你们电子公司定客户有什么标准啊?我是不是也行啊?”
“你不行,我们公司的标准就是长的好看。”
任安意:“……”
任安意拿好钥匙,这才关上门,去按了言弈家门铃。
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就在任安意要怒而踹之的时候,门开了。
自动解锁开门。
任安意试探性的推开探进一颗脑袋来:“言弈?”
客厅里空无一人。
任安意换了拖鞋走进去,言弈在卧室。
怪不得之前言弈自己鼓捣遥控门呢,感情还真的挺方便。
床上的被子微微鼓起,任安意走过去,传达着讯息:“言弈,我二叔打电话找你打不通,他说科阑公司把价钱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明天可能就又来找你了,他希望你坚定立场,把软件卖给他们am公司,他们的信誉妥妥的……”
言弈把被子扯下来,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来:“吵死了!”
任安意闭嘴:“你要是接电话,我也省的跑一趟啊。”
她倒是真没想到,言弈这厮竟然开了金手指,坐在电脑前编编程序,设计个软件,钱就直接打进他卡里了,而且还都是六位数起价的。
她还以为他整天不务正业呢,没想到人家比她牛叉多了。她每个月拼死拼活的才挣几千块钱。
言弈睁开了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任安意。
问:“那男人走了?”
“废话,不然我还留他住一晚吗。”
言弈抿了抿唇没说话,从枕头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扔在一边:“没电了。”
任安意:“没事,他就是想拉拢一下你,我都转述了。”
言弈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走的时候帮忙关下灯。”
任安意没走,她往床边靠了靠,俯下身看他。
言弈感受到靠近的人影,睁开了眼,正好撞进她眼里。
“看什么?”
任安意挑挑眉:“果然,病了吧?”
言弈把脸撇向另一边:“嗯,发烧。”
她探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烧的挺厉害。
就说他怎么今天这么安分,而且下午回来那会儿就看到他脸色不好,说话声音也带着鼻音。
任安意问:“吃药没?”
“没有药。”
任安意:“……你是准备完全依靠抗体吗?”
言弈不说话,看起来应该真的挺虚弱的,都懒得和她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