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叔叔!”
就在门口两人无声对望的时候,顾菀认出了对方。
“您怎么来了?进来喝杯茶吧?”
莫宁海的目光一时间难以离开东方既白身上,还是顾菀亲自过来迎他进去,他才开始打量着有段时间没见的小侄女。
煮水,烫壶,泡杯,洗茶,最后茶香四溢,色泽甘黄,稳稳地盛在了杯盏中。
“过来这边开会,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莫叔叔,这茶香吧?今年托了朋友帮忙带了小半包,后来喝着好入口想要再买,厂家已经没货了。”
东方既白取过两张餐巾纸,握住顾菀沏茶后的手,替她细细地拭去指尖上被溅到的热茶。
水温高,每次烫杯的时候虽然是用镊子夹着,可后头的沏茶都是直接握着的茶杯去倒的,指腹羊脂白玉般的皮肤微微泛着红。
不知道碰到哪里,顾菀无意识地缩手。
“哪里痛?”东方既白捉着被烫伤的指尖放在面前看了几眼,离座去杂物房拿药箱。
见他走开了,莫宁海才问:“小菀,你跟他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着东方既白的背影,顾菀捉捉耳后的头发,看着水壶的水又开了,提起来加水到茶壶里面。
“就像莫叔叔你看见的,我也不瞒你,我们现在的确是同居了。”都二十七了,跟个男人同居,应该不是什么新奇事吧。
“明生他还想着给你介绍亲事,于家的公子看着挺壮实的,人也比较老实,当兵出身。”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男人也该我自己去找。莫叔叔不要怪我说得直接,这年头男人好不好,要相处下来才知道。家世再好,口头承诺说得再山盟海誓,到头来又如何?逢场作戏?机缘巧合?压根没想到对方怀孕了?当初说好的一心一意的非卿不娶,原来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吗?”
顾菀只觉口干,给茶杯都添上茶,抚着茶杯贴在嘴唇边慢慢一口喝尽。
好茶是需要慢慢品的,一杯茶分三口喝,口齿留甘回味无穷。
曾经有人手把手教她泡茶的时候,这样对她说过。语气是那样的淳淳教导。
“你还是在怪你爸。霏霏的妈不也始终没进门,对外也只说是收养进崔家的。”
“收养?要是我外公那边不是姓顾的,莫叔叔你觉得那个人会不娶那个女人?”
等东方既白回来,顾菀连客套的平和都快维持不下去。
莫宁海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那点表情自然看得清清楚楚,把茶喝了,说时间不早改天再来。
于家公子?军委的于家吗?
顾家跟崔家本来就水火不相容,是她母亲当年为了一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跟家里吵翻了也要跟对方远走天涯。最后美人迟暮,败在了一个年轻自己十岁的美女秘书手上。
她顾菀离开崔家这么多年,崔明生始终没找过她。
更加没跟她说过一次,女儿,回家吧。
她当年放下过话,崔家只能有一个女儿。鱼和熊掌不能得兼,她逼着崔明生做选择,赌上最后的一点奢望跟她大小姐的身份。
可她输了。崔明生说的是——
“霏霏她才十岁,而菀之你已经二十,我不照顾霏霏的话,她要怎么办?”
所以她不姓崔已经七年了。
顾菀送他到电梯口,再回屋里身体都脱力地软下来。
有人对她张开了手。
下一秒,她笑着投怀送抱:“大师啊,你喜欢我吗?”
踮着脚把自己凑了上去,她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已经留了几寸头发的东方既白,目光迷离地吻到他唇上。
大门是用脚踢上的,太过用力,拖鞋都落在门关。
顾菀不算高,才一米六出头,垫脚久了人都有些不稳,但她会懒懒地靠在他身上。
“我去洗澡了。”
有兴趣点火,可没兴趣灭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爱你。”在顾菀转身的瞬间,东方既白把她拉回到怀里,压在墙壁上只能够直视着他。
他要她看着自己。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爱你。”
“大师,既白……唔!”
“大师……色即是空啊……”
“它的下半句别忘了,空即是色……”
吃素的唐僧都能有足够的体力去西天取经,那身上这个尤其爱吃肉的和尚,体力恐怕可以一夜爬上喜马拉雅山的顶峰。
还是抱着她一起登得山。
最后她终是筋疲力尽了,沉沉睡去,却在早上听见身边有人窃窃私语,小声地说着什么。
“……她今天不太舒服……请假一天……嗯,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顾菀昏昏沉沉地抱着被子,暗叹着自己昨晚被莫宁海刺激的情绪失控,居然跑去别人。
“糟,好像什么措施都没准备……”她是第一次,房间里肯定没有备有相关的套那些,思忖着要赶紧起来去药房买事后紧急。
窗帘关得严,房间里没开灯跟晚上差不多。
顾菀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面的手机,用手撑在床上侧着身子坐了起来看时间。刚开始没摸到,只好坐得更加直,可腰间稍稍一用力又发着酸,只好拉了枕头垫在身后。
擦着眼睛还是没看到手机在桌面上面,她疑心着是不是掉到了地上,忽略身上的片缕未着,伸着头四处张望着底下的地毯。
“找什么?”他拎着薄被盖着她雪白的肩头上面,吻在黑绢般的长发上面,问:“不冷吗?别着凉了,让我来暖你。”
“手机……我要去上班。”背对着他,顾菀觉得脖子痒得发燥,尤其是——
他的手隔着被子。
“你手机在我这里,我帮你请假了。”
捏着小巧的下巴,把她的脸给扳过来,半眯着狭长的双眼看着顾菀在自己怀里的不知所措。
张嘴用牙齿咬着她的下唇,故意用力惹她疼得瞪着眼跟他四目相对。
在他胸腔间的手拍打着,“我腿还酸着,这大白天的……”
剑眉一样,东方既白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昨晚是你抱着我不放,我只好让你满足到把手松开。”
“怎么可能……”蚊子哼哼般的声音,顾菀瞬间想钻进被窝里不见人。
“我从来不骗你的。”手指流连着打圈,按着脑海里的记忆,东方既白特别加重了几个位置的力道。
顾菀颦着眉头看他,见他又欺身上来昨晚还依稀记得的片段,他的强势,他的禁锢和绝对占有。
“咕噜~”平坦的小腹煞风景地叫了一声,顾菀也借势推开他重新拉着被子盖在胸前。
深呼吸一口气落荒而逃到浴室,她对他喊着:“你去做吃的,我饿了。”
套着浴袍出来时候发梢湿滴滴,顾菀坐在饭桌旁边不客气地就开吃。
她是真的饿了,回头一看挂钟都赶中午,怪不得肚子会自己叫起来。
东方既白说头发不吹干容易得头风,站在她的背后用吸水性好的毛巾细细地擦干,再用吹风机一缕缕地替她吹干。
下午三点的时候颜铮打她手机,问她病得严重不,要不要回来的时候要不要替她带点药。
药!她都快忘记了,连忙跑到衣柜前面打算换衣服外出。
刚把房间的床单换洗完毕的东方既白看她在换衣服,看她略带口吃地告诉自己准备去买药的时候,他让她在家里待着就好,他去买。
“你知道买哪种?”
东方既白点头,让她放心就好的样子,反让她狐疑地盯着他。
他为毛线是经验满满的样子,都是找谁刷的经验值!
在公寓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看他一手提着食材,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中草药后,顾菀嘴角快要抽了。
翻出了用来熬汤的小盅出来熬药,顾菀就站在厨房门边看他无比娴熟地徒手捉药,这个要几两,那个要几钱,掂量着放在碟子里,多了又重新拿走。
挑拣好后按着先后顺序算着时间放到瓷盅里面三碗水熬成一碗,最后黑乎乎的小半碗药汤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死活不敢喝。
“既白,你确定这东西喝下去有用吗?”
“要连着喝三天的。”他手上没停过,把药熬好后手握菜刀就开始切菜,准备着熬汤跟晚餐的菜肴。
见她始终有些不放心,他摇着头慢慢解释着:“方子虽然很老旧,但比起现在的西药来说,它没那么伤身。昨晚是我没忍住,不然我该事先给自己熬了药自己喝,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原来还真有办法让男人自己的啊……”但想想不对,她说:“可现在明明有
套啊。”
东方既白先把猪骨洗干净血水后放进去熬,回头拿起拍好的姜块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带着手套干活怎能尽兴?”
一口把药喝下去,顾菀喝完只喊苦。
糖腌的蜜枣及时地塞到她的嘴里,还带着隐隐约约的一点姜汁的辛辣味。
啊,他刚刚才捉完姜片!顾菀埋怨地看他。
蜜枣又圆又大,整个塞在嘴里她都说不出话来,多了姜味让她觉得奇怪又诡异,指指自己的嘴又指指砧板上面的姜。
“我尝尝看?”作势要吻下去,顾菀捂着嘴跑开。
晚餐丰富得前所未有,肉类繁多。
补血补气补钙补肾!
“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喜欢吃肉的和尚,没想到你还兼职药师这个行当,你做这么多的菜我也吃不完的,还不如做个十全大补丸给我一口吞来得省事。”
“十全大补丸?”东方既白给她盛着饭,极其认真地说着:“虽然这个药方你以前没教过我,但凭我对药物的认知,尝试一下应该还是能够配出来的。”
顾菀大囧,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他要是真的去配个十全大补丸,人家伟哥估计不用卖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