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自己一个人睡觉还指望有人帮你盖被子，鬼才帮你盖！”章芷君说下次她要是再不学着注意点，病了就不管她。
周三的时候阮承祖的电话又来，这次是约她周六出发飞去济州岛，周一晚上再回来。
顾菀没好气地说他阮家大少爷你钱太多了可以捐给儿童基金，她最近忙得很，快恨不得一天有七十二个小时来用。
“如果我说这旅游是你外公跟外婆也会去的呢？温袁雅现在已经狼狈到抬不起头来，但是崔宁之很讨催伯父的喜爱，所以崔伯父甚至趁着自己病重来跟你爷爷奶奶他们说情中。老人家图个什么，还不是多子多孙享个儿孙满堂？虽然宁之的出生不光彩，可退一万步来说，她血缘毕竟放在那里。”
半天没听到顾菀回应他，阮承祖也不逼着她马上答应什么，只说傍晚的时候去她公司楼下接她吃饭，到时候再说。
每每关乎到崔家的事情，顾菀总是半天情绪都不好，又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情绪泼到别人身上。
小朱给她泡绿茶静心，顾菀边喝边看着这次的顾客要求。
除了地产公司的设计，向阳偶尔也会单独接些散单，反正价格够了也会有很多人挣破头地想接。
这单的雇主对于风水摆放等等要求也不低。基础的风水学顾菀也都有学一点，但不精，更深层上面的就得去请教她的老师去。
给祁莲生电话的时候，手机存的旧号停用，于是顾菀只好打到对方的办公号码上面。对方跟崔家有些渊源，祁莲生小时候看到顾菀，沉吟半响说她的命盘是他头一个看不清的人。
幸好小顾菀年幼的时候也是粉粉讨人喜欢，又喜欢室内设计，整天就拿着铅笔涂涂画画，祁莲生便教她些风水学里的常识，如三大原则等。
她老喜欢去祁莲生的房子里头，一待就是大半天，一来他那边有整整两大房间的藏书，二来花园里面的小玩意也多，花花绿绿吸引她注意。
电话是被祁莲生的助手给接，对方问她有没有预约，顾菀说没有。于是对方就跟她说抱歉，祁老先生最近两周都有事情没有空闲。
“那祁叔叔现在的私人号码是换了吗？”顾菀记得过年的时候打电话去拜年，对方还接了的。
不过助理说私人号码她不能说，除非是直接找祁老先生询问。
如果能找到他本人，就不用打电话给你了。顾菀听到那样的回复，只能无语，思忖着自己不如登门拜访。
看看日历已经是七月中旬，只怕祁老不是忙碌，是躲到山里绿林里面避暑去。
晚上跟阮承祖吃饭的时候，顾菀就顺道让他帮忙查电话。
“你别应得这么快，这事我很急，要是晚了我怕人进山里头后手机都没信号。”
拿着餐巾纸擦着嘴角沾的味汁，他的目光落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面：“祁老说起来还是我的远房亲戚。”
“我都忘了。”顾菀说：“他是伯母的表姐夫的堂大伯。”
“这事你就放心吧，万一找不到他，我再给你帮你找个能解决问题的人出来。”
刀下的牛排五成熟，高温配着短时间的烹调，表面看着熟了，中间切开还是带血丝却又不怎么流水，肉吃在嘴里会特别的嫩。
切一半吃一半，每一块都切得适合一口吃掉。
阮承祖扬手让侍应上红酒，他轻摇高脚杯，透着酒红色看着餐桌对面的人，缓缓说着：“医生说崔伯父情况好的话还有半年，若是再坏点，可能就三个月了。”
切肉的一手一顿，小方块的嫩牛肉擦着顾菀涂了口红的嘴唇被送到口腔里面，她吃着说这肉不错，问了一下供应的地方是新西兰还是神户的。
“是新西兰牧场供应给我们的，牛的年龄都很小，所以吃起来口感特别嫩。”再细问，听说最大的半年就会开始宰割，最小的才三个月大，顾菀忽然有些想上洗手间。
阮承祖问她要不点别的，他看她主食才吃了三分之一。
“不了，我是没胃口了。”
“其实是早是晚，都是一样被人吃。菀之，有些事情，你不愿看它成真那你就得自己去阻止它。”他让她喝点酒漱漱口，然后给她点了块黑森林。
顾菀看着呗撤下去的牛排不吭声，阮承祖给她添酒说：“温袁雅因为她表弟等等事情的曝光，现在狼狈得抬不起头，听说人都跑到国外说是散心走走。但崔宁之很讨崔伯父的喜欢，崔伯父目前在想方设法说服崔老爷子。”
“那他就不知道他这么宝贝的女儿，每天看着他服用慢性毒药？”顾菀挑起一边嘴角就是冷笑。
“她推说她只是听妈妈的话，并不知道那些进口的药物是什么成分。”阮承祖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手心覆盖着她的手背，食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地打转。
“不过你的外公或者是崔老爷子都好，他们都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哪怕因为伯母的过身导致崔顾两家产生的隔阂。你的任性跟赌气这么几年也该够了，是时候回去崔家了，菀之。”
“他们眼里的好归宿，该不会是你吧？他们忘记我已经结婚了？”
说起这个，阮承祖松开握着她的手，往后靠到椅背上面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菀菀，别闹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压根就没跟那个人是结婚登记，我都找不到你们的记录。”看着顾菀开始发白的脸，阮承祖强忍着笑意，努力变得诚恳的表情，甚至竖着三根手指要发誓。
“我保证我婚后不会出去乱玩，也会尽量满足给你最大的自由。”看她脸色还是没有缓过来，阮承祖继续保证着：“菀菀，我不想当年一辈子的哥哥。有那么一部电影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上映，忘记是陪谁去看，里面有个老奶奶是那样说的——爱她就该拥有她，珍惜她，这样才可以更好地爱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顾菀看着桌布目光游离：“如果对方并不爱你呢？你真的会对一个人真心吗？我认识你太久了，没吃到的糖果你会费劲地去努力，就连那颗糖果都会有种被你爱到心坎儿的错觉。当你吃着吃着发现也就跟别的糖果没什么区别的时候，被你扔到垃圾桶的糖果是会哭的。”
“你看看，谁说青梅竹马就容易白头到老，这么快就被你说出真相，我还想再努力深情一下都不行。”阮承祖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笑着笑着就喝完一杯。
谁知最后还是晚了一步，祁老人都到了机场，阮承祖给了顾菀钥匙还有祁老家里管家的电话，“祁老说他让管家把你需要的资料都找了出来，你也可以去他书房里面自己看。还有，他说他九月份才回来，说很久没见你。”
顾菀说着谢谢，阮承祖这回不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你周五下午拨个空，然后到周一晚上为止。”
“真的要去？”但她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老人家，也想见面问好。
阮承祖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着他待会还有事，他跟顾菀说待会把集合的时间跟地点发她手机上面。
忙到晚上九点钟，这回回去晚饭是铁定没有了。顾菀最近发现，只要自己太晚回家，或者是跟别人出去吃完饭，不要说家里会不会有饭吃，就连第二天的早餐都会缩水。
莫名就觉得家里洋溢着一股酸劲儿。
等时间稍稍拨得出来了，顾菀让小朱跟着自己过去祁老的家里搬书，拿了足足一箱子的资料和书塞到车尾箱里放着，后来还得分两次才终于拿得上去家里。
顾菀看着最近越来越缩水的早餐，捉捉头发，跑到衣柜里面拿出那套新买的睡袍出来打算今晚换上。
背后有绑带收紧腰线的，可顾菀觉得勒着不舒服，就那样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趴在床上翘着屁股手里拿着一本从祁老那边拿回来的异闻录。
祁老那边好玩的书多，她拿资料的时候挑了几本荒诞离奇或者野史外文回来，打算有空就看看。
玄学里面正文多半都是文言文，顾菀已经习惯，再看半白话文半文言文混合的记叙，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趴了一会儿觉得手臂有点血液不流畅的发麻，放下手头的书，顾菀拧开润肤乳开始从颈部开始涂抹。指尖上面挤了一坨乳液，轻轻涂在锁骨上面再慢慢推开，沿着凹凸有致的骨骼线条渐渐地往四周匀开。
不小心挤太多在手心里，便只能大面积地涂，顾菀把肩带往两边松开，香酥差那么一丁点就要露个头。把乳液分到两手心里，一手往后背蝴蝶骨的地方慢悠悠地涂着，把长发拨到一边接着脖子的位置一寸不少地揉搓。
至于另一手，就得轻轻覆盖在胸口上面，指尖顺着凹陷下去的线条慢慢往下伸着。
“嗯~”顾菀涂得极慢，每个地方都要重复地打着转。冬天的时候涂比较保湿霜状的，夏天容易出汗要透气，但平日穿长裙比较多，腿部跟肩头和后背往往也是重点部位。
小学时候女生长骨头，个子拔得快，一时没注意好容易会有大腿上面皮肤组织拉裂的橘纹，顾菀自小也注意这些，所以肚皮还有大腿根部都不会放过。
拉扯着睡裙往上掀起，白色的小可爱翻露出来，顾菀低头看着还是有些脸红。
她今晚用了比平时慢三倍的速度涂这个了……
叹着气，她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唉唉，大腿的肉好像少了，肯定是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吃得好些，早餐也是各种赶时间。好久好久都没有吃到福楼记的荷叶糯米鸡，也没喝到三妙仙的现磨豆浆，再这样瘦下去，就怕连上面都缩水了。”
顾菀一脸堪忧地长吁短叹，盯着某个位置看看，还伸手去捏捏真空状态的小白馒头。
“再不给点肉吃，走路都没力气了。”顾菀手指都是湿腻腻的乳液，摊开了在大腿内侧涂抹，嫩白的肌肤上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面潋滟着水色。
好不容易涂到脚趾头，顾菀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把床头的书整齐堆好在桌面上面果断关灯睡觉，心里默默期待着早餐。
半夜时分安静得只有房间里浅淡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空调运转时候的机械声。黑色蕾丝的睡裙在无声中渐渐地往上移动着，顾菀嘴里叮咛了一声努努嘴继续睡得香。
温热的触感像蚂蚁缠身一样从小腹开始蔓延，一路攀沿到小丘顶端，顶上的小红豆有狭迫的压制感，轻柔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如果此时房灯亮起，可以看到顾菀的大腿上面有五指印凹陷下去，就像有人握住腿根把它抬起来一样。
呼吸已经变得絮乱，顾菀蓦然睁开眼睛伸手朝上一揽，嘴里唤着二字。
“既白！”
可手里始终扑了个空，用最快的速度按亮了床头灯，熏黄的灯光照明着只有她自己的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