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斯的味道,浓重的瓦斯的味道,蒋子禾还未睁开眼,便觉得喉间被呛的厉害,脑子也是混混沌沌的。
昨个是家里佣人年假的开始,就连厨房的师傅,今早也打包走了,所以整个别墅里面,只剩下她一个。
明明睡前,她把一切都关的好好,怎么可能会有瓦斯的味道。
一个恐怖残忍的想法,猛然间出现,她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难道那个女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甚至起了杀心。
不,她不能死,她不过才二十五岁,她还有许许多多的计划要在结束和邓棋的这段婚姻后执行。
她要成为一个作家,她要学画画,她要环游世界。。。。。不,她绝对不能够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
蒋子禾踉跄的爬上窗户,明明平时那么简单的动作,可是现在身体软绵绵的,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她使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推开了窗户,用力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身体也恢复了几分。
可是她不敢久待,吃力的爬上窗台,闭上眼纵身一跳,落地的时候,腿上和屁股上强烈的疼痛感,侵袭了她全身的细胞,疼得她连头皮都发麻,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她还活着,从三楼跳下来,但是还活着,她心底里充满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是,灾难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激烈的冲击着蒋子禾的耳膜,这是邓棋的劳斯莱斯的声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莫名的反倒生了种释然的感觉,可是她不敢回头,她怕看到开车的那个人,会是日日同床共枕的那个人,会是那个沉默而冷峻的男子。
但是她忍不住,她真的忍不住,越是害怕就越是忍不住,最终,她还是回头了,坐在地上艰难的回过头去,安圣雅的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透过车窗玻璃,显得狰狞而可怖。
一声巨响,蒋子禾的身体飞起然后落下。
嘴里不断的有血涌出,腥咸腥咸的味道。
她应该是快要死了吧,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这二十五年来,就像是过电影一般,一幕一幕的回放在她的脑海里。
从踏进邓家的第一天起,她就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的位置,她和邓棋不过是明面上的夫妻,私底下和大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没什么两样。
所以她本分,她不在乎,她顶着邓家少奶奶的头衔,却过着平常老百姓的清苦日子。
可是就算是让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要生生逼死她?为何就非要这般的残忍?
蒋子禾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现在她恍悟了,她唯一的错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明明知道前方一片黑暗,仍旧执拗的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前行。
一片白,明亮的,却也是柔和的。
蒋子禾四处的张望,自己不是明明死了吗?
这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堂?
“喂,有人吗?”蒋子禾不断移动着自己的双脚和脑袋,四处张望,期盼着寻找点除了白色之外的东西。
没有任何的回应,甚至连回声也没有,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声音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她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现在更是因为就焦躁,额头上不停的冒汗珠。
“喂,有人吗?”她又喊了一声,情绪稍稍的平稳了一下,可是随即就像是放到了开水里温度计一般,直线上升的,脸上和脖子上泛起了红。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除了盲目的焦躁以外,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
蒋子禾蹲在地上,有眼泪往下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仿若是来自遥远的天边,飘渺但却又清晰无比。
“作为第一亿个来报道灵魂,你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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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全身上下都疼,像是要脱胎换骨一般的疼痛,蒋子禾猛地惊醒,身上的睡衣已被汗水浸湿,就连头发都湿哒哒的搭在前额。
明明死了的,难道是个梦?哪里会有那么真是的梦,那就是真的重生,重生到了过去。。。
她慌乱的拿起床边的手机,2014年9月18日,昨天,这个应该是昨天才对,是自己临死的前一天。
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选择生活的机会,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又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她应当学会珍惜才对。
所以,决不能把如此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既然邓棋不爱她,既然自己的奢望到了最后也只是奢望而已,那她又何必呢。
死过了一次,过去看不开的,似乎一下子就看开了。
蒋子禾轻轻的叹了一声,一抬头正好看到镜子里自己,脸色苍白,尽显憔悴。
为什么要把自己活成这个样子呢,是呀,为什么呀。
她突然之间想要笑,不可抑制的想笑,张狂而夸张,傻呀,真是傻呀。
笑过了,蒋子禾衣柜里取了水蓝色的连衣裙,今天是家里的佣人休年假的开始,她换上之后,充满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自信,走出了卧室。
“张阿姨,要回去了呀?”蒋子禾走上前来。
张阿姨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的朝着蒋子禾点头“是呀,我今天回去。”
蒋子禾瞧出她的惊讶来,笑容却越发的加深。
“我记得你家有个小孙子是不是。”边说着边把一双玉手伸向自己的手袋,从中抽出一个红包。“你也是知道,我虽挂着邓夫人的名头却名实难副,也没多少钱,就当是心意。”
张阿姨是邓家的老人了,自从蒋子禾嫁进来,四年有余,这倒是第一载给她红包,张阿姨哪敢收下,赶紧推辞。
“少夫人,您真是折煞我了,我怎么能够要你的钱。”
蒋子禾拉下脸来,连语气都严厉了起来“我来邓家小五年了,对邓家的情况早看的一清二楚,虽说我平时不说,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有不傻,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张阿姨,你不用再推辞了,这钱是你应得的。”
张阿姨得了夸奖,显出羞赧的神情来,“那我就拿了,我替我小孙子谢谢少夫人。”
“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是家里的老人,我以后呀,还的仗着你多多的照顾呢。”
张阿姨总觉得今天的蒋子禾和往常比哪里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具体的哪一点,却一时半会儿的又说不上来,是眼神,是神态,还是什么。
张阿姨着急赶着回家,也懒得多想,告别了蒋子禾,往邓家别墅外去,到了大门口,却又忍不住回了头。
阴沉了一个上午的天,竟是要放晴,隐在云彩里的太阳,像是穿越了层层的阻碍,跋山涉水辛苦而来一般,散发着柔和漂亮的光晕,却是正好打在别墅的楼顶上。
今天是家里的佣人休年假的开始,她到换衣间换了一条水蓝色的连衣裙,然后充满了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自信,走出了卧室。
她要告诉所有的人,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才是真正的邓夫人,而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只会张牙舞爪的小三。
“张阿姨,要回去了呀?”蒋子禾优雅的走上前来。
张阿姨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堆笑的朝着蒋子禾点头“是呀,我今天回去。”
她怎能不愣,过去,在佣人们眼里,蒋子禾一直是一副清清冷冷,即便是遭了天大的冤情仍旧不闻不问的样子,现今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少夫人该有的派头,就好像改头换面了一般。
蒋子禾瞧出她的惊讶来,笑容却越发的加深,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记得你家有个小孙子是不是。”边说着边把一双玉手伸向自己的手袋,从中抽出一个红包。“你也是知道,我虽挂着邓夫人的名头却名实难副,也没多少钱,就当是心意。”
张阿姨是邓家的老人了,自从蒋子禾嫁进来,四年有余,这倒是第一载给她红包,张阿姨哪敢收下,赶紧推辞。
“少夫人,您真是折煞我了,我怎么能够要你的钱。”
蒋子禾拉下脸来,连语气都严厉了起来“我来邓家小五年了,对邓家的情况早看的一清二楚,虽说我平时不说,但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有不傻,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张阿姨,你不用再推辞了,这钱是你应得的。”
张阿姨得了夸奖,显出羞赧的神情来,“那我就拿了,我替我小孙子谢谢少夫人。”
“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是家里的老人,我以后呀,还的仗着你多多的照顾呢。”
不一样了,张阿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少夫人,和先前的那个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原先的那个她虽说也喜欢,可是现今的这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少夫人。
在走到大门时,张阿姨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的邓家的别墅。
有些东西要变了,要翻天覆地的变了。。。